说实话,她内心其实更属意东南大学少年班,因为它也被称为吴健雄班。
可惜,东南大学少年班的招生方式是给通过初审的考生发放准考证,考生凭准考证前参加高考。
考生的高考成绩达到录取标准后,方可再参加东南大学自主命题的笔试和面试。
但这意味着铁锤如果报考东南大学少年班,则必须等到六月参加高考。
这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魏家这滩泥沼的铁锤来说实在太久了。
她不想等那么久。
所以,综合考虑后,她将西安交通大学少年班当成了自己的第一志愿。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主系统忙于应付官司,加上被她叫破身份后对她有些恐惧,不敢挑衅太过。
再加上月考和期末的成绩,铁锤刻意压了分,依旧维持着被魏冉压一头的水平。
这让主系统对自己的主角光环信心。
它在自己的小团体面前大放厥词,说什么——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她魏幼再努力也是万年老二。”
“我随便学学就能考得比她好。”
铁锤听见了这些话,对它的自大感到欣慰。
她就胆大心细地在主系统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初试、复试、面试、综合素质测试、体能测试……
然后在今天,给了主系统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主系统不出她所料的破防了。
它怒视铁锤:“这不可能!你怎么能考上少年班?!”
铁锤坐在座位上微笑着欣赏主系统破防的样子。
“魏冉,你干什么,赶紧给我坐下!”班主任怒喝。
因为抄袭风波,主系统的主角光环受到了损伤,不再如从前那般无往不利,至少,在这座学校中。
从前,班主任就绝不会不给面子的呵斥它。
如今它破防的嘴脸,更是崩塌了它往日一直在同学们面前假装的“忍辱负重好姐姐”形象。
同学们都被它扭曲的表情吓到,一时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主系统也反应过来,它迅速收敛了表情,但已经迟了。
虽然看不见那让主系统志得意满的主角光环长什么样。
但铁锤这一刻切切实实感觉到它整个人黯淡了几分。
啧,这主角光环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接下来的每一节课的任课老师都要将铁锤夸奖一遍,鼓励大家以她为榜样。
课间,同学们都围着铁锤对她夸赞,好奇的询问她考上少年班的流程。
教室外面,挤满了别的班好奇的学生。
大家都想看一看这位被全校广播的风云人物是谁。
是的,之前的魏幼被主系统的光芒压制,活得就像个毫无存在感的透明人一样。
可明明,她一直以来都是年级第二。
年级第一被所有人熟知,奉为学神。年级第二却查无此人,这不正常。
如今,在铁锤的努力下,事情正在一点点变得正常。
可主系统似乎并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或者说它难以接受被铁锤压一头。
它努力忍了一上午,最终在看见魏母魏父时,再次破防。
因为这一次魏母和魏父不是为了它而来。
他们与大女儿打了声招呼后便直奔小女儿而去。
热络地抓住小女儿的手,一副以小女儿为荣的慈母慈父模样。
仿佛之前十五年从未对小女儿有过忽略。
铁锤转头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主系统,笑容讥讽。
无条件的宠爱,就这?
哪有什么无条件的宠爱?
不过是会因为魏冉这个天才女儿能给他们带来荣耀,所以他们偏爱魏冉。
这点,主系统未必不知道,否则它便没必要抢夺魏幼的作品成绩,处处压魏幼一头。
而有条件的偏爱,自然会在条件发生改变时,发生偏爱转移。
所以,当魏冉让他们丢了一次脸,而魏幼却能给他们长脸时,他们自然而然就偏爱魏幼了。
主系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但享受惯了偏爱的人,一旦得不到偏爱,就会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即使天平的指针仍然偏在它这边,但只要没有之前偏得厉害,对它来说都是错的。
所以它愤怒地挤上前,挤到魏母魏父面前。
“爸妈,你们说妹妹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你们商量,真是没把我们当家人呢。”
铁锤睨了主系统一眼,看得出它真的很怕失去这份偏爱。
可是被偏爱的不该有恃无恐吗?怎么会这么患得患失呢?
可见,它也知道,爱是最虚无缥缈,靠不住的东西。
还好,她不需要这种东西。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从魏母魏父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反问:“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我们自然是来接你回去,给你庆祝庆祝。”
“那之前一整个寒假,甚至连过年我都没回家,你们那是怎么没想过来找我呢?”
他们选择性失忆,铁锤可不打算惯着他们。
她只想看他们难堪,看他们尴尬。
第508章 主角光环(5)
魏父是个标准的商人,为了利益他能屈能伸。
之前,铁锤顶撞他,他说铁锤不服管教,骂她是逆子、讨债鬼!
毫不犹豫地断了铁锤的生活费,将她扫地出门,让她住校。
但如今,铁锤当众拆他的台,他却陪着笑说“是爸爸的错,但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跟爸爸爸回去,给爸爸一个补偿的机会好吗?”
铁锤瞥见主系统紧张的样子,坏心眼地同意了。
一来,可以气死主系统。
二来,比起住在学校的四人间宿舍,魏家吃的好,住的好。她可从来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三来嘛,她如今已经不必来学校上课了,而主系统每日大部分时间却要待在学校。
她回魏家去住着,和主系统见面的时间反而更少,想来也会更偏离原本的剧情。
果然,听见铁锤要回魏家住,主系统一下子急了。
它如往常一样,试图用一些茶里茶气的话语挑拨铁锤和魏父的关系,让魏父对铁锤生厌,继而改变这个想法。
但从前无往不利的一招,这一次却不灵了。
不仅不灵,这一次她还遭到了魏父的训斥。
“住嘴!要不是因为你陷害你妹妹抄袭,又整日在我们面前搬弄是非,我们怎么会错怪你妹妹。补偿你妹妹本来就是应该的!”
第一次被训斥的主系统脸色一下子白了。
铁锤差点没笑出来——瞧啊,可怜主系统看起来好像要碎了。
魏父训斥完魏冉,看向铁锤,一副“你看,我帮你训斥你姐姐了”的神情。
铁锤默默移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难道还指望自己夸夸他,说“你好棒棒”吗?
不好意思,她不仅是厌恶主系统,她平等地厌恶魏家三人。
从他训斥主系统的行为可以看出,这个男人不是听不出来大女儿对小女儿有恶意,故意挑拨,引导他们厌恶小女儿。
他只是在两个女儿中选择了对他更有利的那一个,将另一个当成了牺牲品。
而魏母看见大女儿被训斥,眼中流露出心疼,但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很正常,铁锤对此毫不意外。
在魏幼的记忆中,魏母从来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她就像是魏父的应声虫一样,和魏父长着同一条舌头。
金钱上完全依附魏父的魏母付出的代价是失去自己的思想,精神上也完全依附魏父。
所以,她是不会敢反驳魏父的。
铁锤不知道这样的日子魏母是否觉得幸福。
反正她是一天也过不下去,毕竟她一身反骨。
当晚的饭桌上,魏父几杯马尿下肚,就飘飘然起来,摆起了父亲的谱。
先是厚着脸皮给自己脸上贴金,对着铁锤说什么:“不愧是我的女儿,像我,聪明,有出息!”
继而又对着铁锤夸夸其谈,美其名曰,传授她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
可他有个屁的经验。
他只不过抓住了时代的红利,乘了一股东风。
听着他那些油腻的话语,坐在他对面的铁锤却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因为她脑中的吐槽几乎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弹幕,遮住了魏父的脸。
她没有出言怼魏父,一来是拿魏父当猴看,图个一乐。
二来嘛,则是因为醉醺醺的魏父为了奖励她的“争气”,手机一点,给她卡里打了二十万。
他敢给,铁锤自然就敢心安理得地收下。
就当是被迫听他说这些屁话的“窝囊费”了。
之后的一个月,铁锤留在家里,专心为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做准备。
而主系统坚持不懈地先给她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