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左支右绌到给穆婵儿消除记忆都出了问题。
这种情况下，它还非要消耗能量选一个躯壳中是活生生灵魂的身份给铁锤。
理由只有一个——它没得选。
所以，这些虚拟世界中的活人数量远比铁锤想得要多得多。
铁锤合理推测，至少故事中有名有姓地重要人物应该都是活人。
至于之前，她从未碰到过觉醒的原主，这也很容易想明白。
穿梭这么多个世界，主系统给她安排的身份多是逆来顺受的虐文女主。
她们本就不符合觉醒的条件。
而穆婵儿是唯二极具反抗精神，至死也未屈服未被同化的例外。
至于另一位，自然是被主系统认为“十恶不赦”的赵金奴。
“赵金奴？上个世界她与小姐在一起。”听雨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让铁锤既觉诧异，又觉情理之中。
诧异是这么巧，她竟和听雨、穆婵儿见着面了。
情理之中是觉得她成为觉醒者理所当然。
“您知道我在打探消息方面是有些天赋的。所以，我觉醒后，虽经历的世界不多，但遇到的觉醒者却不少。二三十个应该有的。”
铁锤倒吸一口凉气。
她就说听雨是个搞大新闻的好苗子！
简直每一句都是“震惊体”。
她喝了口水压压惊：“你跟我详细说说。”
❀
那天，铁锤和听雨聊了一整天。
最后是考虑到听雨年事已高，熬不得夜，铁锤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但离开后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觉醒者突然井喷，或许是因为主系统力量削弱，导致这些虚拟世界对她们意志的压制变弱了。
既然如此……
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阵后，她脑中灵光一闪。
因这想法而情绪激动的她立刻披衣而起，用炮灰给她留下的紧急联络方式联系上它。
那边的炮灰刚准备要死，突然收到铁锤的呼唤。
这能怎么办？
当然是死亡暂停，先接个长途通话。
铁锤长话短说，将今日和听雨的聊天内容同步给炮灰，并将自己的想法和炮灰说了下。
“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这可太可行了！”炮灰乐得想拍大腿，一出手没抽动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它刚刚将单于食物中烧鹅给换成了老鼠大餐。
单于如今还抱着马桶狂哕呢。
当然，干出这种事的它自然也被绑了，正要被推出去斩首。
于是，炮灰略一思索对铁锤道：锤姐您稍等，我这就死回来！
第553章 故地重游（18）
炮灰言出随法，说三更死，就绝不停留到五更。
总之，它死回来的很迅速。
天还未大亮，它已经欢快地在铁锤脑中打招呼了。
听雨年纪大了，不适合舟车劳顿，还好铁锤有录音笔。
她让听雨详细叙述了一遍，带着录制下来的东西，杀回首都。
考虑到主系统如今的身份毕竟还是蒙黑娃的男宠柳儿，铁锤在对主系统出手前，还是先知会了蒙黑娃一声的。
当然，蒙黑娃非常大方：“不过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玩意儿，您自便，随意。”
铁锤和炮灰雷厉风行的动了手。
等主系统一觉睡醒，就惊悚的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大门紧闭，没有窗户的密室里了。
它和铁锤斗智斗勇这么久，当即就明白自己暴露了，第一反应就是“金蝉脱壳”，跑路！
然而，之前屡试不爽的逃跑技术，这一次却失灵了。
主系统急得在半空中乱窜，却是徒劳。
等它累得精疲力竭之时，它听见了炮灰的声音：“是不是跑不掉了？因为我变强了！”
随着炮灰的话，主系统的身形被迫在空中显现出来。
“看来它的能量真的快消耗殆尽了。”看清它的模样，炮灰忍不住和铁锤感慨道。
之前，它和主系统打架时，主系统还是完整的人形，如今却已经回到了系统的初始状态了。
透过面前的监控，铁锤看着临时审讯室中那个发光的毛球，有些惊讶。
“你最早也是这种样子的吗？”毕竟她第一次见到炮灰时，炮灰就已经是人形了。
炮灰：……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
主系统骤然被强迫暴露在空气中，一时间有一种没穿衣服在裸奔的惊恐感。
它想要隐形但做不到，想要遮住自己，那火柴棒一样的短小四肢也不支持这项操作。
想到它在背后操控一切，强迫自己走过的那些剧情，铁锤心中一直堵着的一股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花费了无数个时间，付出了无数的努力，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形势逆转，自以为猎手的主系统，终于沦为猎物。
铁锤等它自己折腾够了，蔫巴巴一团摔在地上，这才打开密室门进去。
主系统见密室门打开，一双豆豆眼顿时放光，飞速扑过去，想要逃窜。
但密室门只不过是个摆设，真正困住它的是炮灰针对它研究出的无形结界。
所以，它狠狠撞在了它以为的出口上，撞得七荤八素，无力地掉在地上。
铁锤伸出两根手指将它拈起来，晃一晃。
“慌什么，我又不会弄死你，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你走。”
主系统不语，但铁锤愣是从它那双豆豆眼中看出了狡诈和不服。
铁锤好说话，炮灰可不惯着它。
上来就是一通电击，主系统身上顿时电流乱窜，毛球的外表全都被电的炸开。
当它引以为傲的惩罚手段用到它自己身上时，铁锤只想说一个字——爽！
很显然，主系统比不上她骨头硬。
只被炮灰电了这么一次，就服软了。
“你想知道什么？”它蔫哒哒问。
“环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遇到的那些都是人吗？”
主系统还想装傻充愣，但铁锤放出了听雨的录音。
“你都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你们是不是强行将许多人的意识控制在了环界中？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铁锤步步紧逼。
“谁控制她们了，明明是她们自己不争气！”
“什么意思？”
“是她们自己成不了神！她们就是一群残次品！主人给她们机会让她们还能在环界中活着，她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成神、残次品……
这两个词，铁锤很久很久前曾听炮灰说过。
那个和炮灰前任宿主有关的，残酷又荒诞的造神计划。
“锤锤姐！”显然，炮灰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们的确是活生生的人，你们用惨无人道的手段折磨她们的意识，又高高在上说她们是残次品。”
面对她愤怒的指控，主系统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在意。
铁锤也不指望能纠正它的想法，她只是冷静思索，很快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不对，能够想出这么变态做法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再认为她们是残次品后，还给她们机会在环界里活下来？”
“不管你信不信，她们确实是活下来了。”
铁锤摇摇头，相信自己的判断：“说，你们搭建‘环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驯化？奴役？还是为了繁衍？和你们不直接灭掉整个下层世界有关吗？想成神的是你的主人？”
她发出一个个猜测。
不知哪一个猜测触发了主系统代码中设定的违禁词，只见它卡顿一下，随即黑色的豆豆眼中闪烁起红光。
炮灰发出惊呼：“不好，它想要自爆！”
第554章 故地重游（19）
只见主系统卡顿一下后，黑色的豆豆眼中闪烁起红光。
炮灰发出惊呼：“不好，它想要自爆！”
身体比脑子反应迅速，它瞬间从铁锤脑中飞出。
像个疯狂掏兜的哆啦A梦一样，将提前准备好的各种道具、法器，一股脑往主系统头上招呼。
好一阵手忙脚乱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样物品起了作用，但到底将主系统的自爆行为扼杀在了襁褓之中。
长松一口气后，炮灰趁它病要它命。
将之前对“小垃圾”使用过的招数，一回生二回熟地用到主系统身上。
成功给它种入一段病毒，将主系统变成“小垃圾2.0”。
紧接着，炮灰黑进它的数据库中大肆搜索了一番，希望能找出它背后之人的信息，以及“环界”计划真正的目的。
但很可惜，刚才的自爆程序虽然被炮灰强行打断，但还是导致了主系统的核心数据被毁。
炮灰对此很沮丧。
铁锤倒是早猜到不会这么轻易得到想要的答案。
别说主系统的核心数据有自毁程序，就算没有毁掉，那里面应该也不会有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