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想笑了笑,正要拒绝,突然,脑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明明有钱的,你应该好好修复你的脸!”
云想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医生:“您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耳鸣了一下。”
医生还当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立刻将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云想确定了——那道她一度怀疑是自己麻药后幻觉的机械音,它在消失半年后再次出现了。
“你应该听医生的,好好修复你的脸!”脑中的这道机械音再次开启了复读机模式。
整整半年都没出现,却在这时候出现了,就为了说这句话?
云想开始认真思考这其中的意义。
第一次出现是为了阻止她打掉孩子,这一次是为了……她的脸???
虽然到目前为止,云想都还不知道脑中这道机械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目的又是什么。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个对她进行过残忍惩罚的玩意,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想自嘲一笑,她大概是天生反骨,越是强制她做什么,她就越不愿意做什么。而且,她无比记仇!
本着“凡是敌人提倡的,都要坚决反对”的原则,云想做出了一个毫不犹豫的决定。
既然这玩意儿这么在乎她的外表,那她这个脸还真就不能修复了。
“您说的很对,但我这人不知好歹,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谢谢,不见。”既然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个医生举动不正常,那她说话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云想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走出门,脑中那道机械音便又搬出了惩罚作为威胁。
“请听从医生的建议,好好治疗脸上的伤,否则将对你采取惩罚措施!”
云想转过身,对医生笑笑:“抱歉。”
就在医生喜悦的以为她是改变了主意时,云想毫不犹豫地一记手刀劈下去,赶紧利落地打晕了医生。
接着,她躺到诊室的担架床上,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对脑内的机械音发出挑衅:“好啊,惩罚吧。别逼逼赖赖的,直接动手。”
一直在“叽叽歪歪”的机械音顿时卡了壳,片刻后吐出一句:“为什么?明明你也在害怕,却宁愿选择被惩罚,也不肯屈服?”
云想嘲讽拉满:“因为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骨头硬。除非你直接弄死我,不然,我下次还和你对着干。”
那边不知是被气到了还是被她这话给整不会了,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后才道:“惩罚开始。”
脑中再次传来脑仁被搅动的剧烈痛苦,云想忍不住骂了一句国骂。
这狗屁玩意儿狠是真的狠,是因为不能弄死她,所以要让她疼个半死吗?
云想疼得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揪着身下的床单,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竟生生把就诊床上那厚厚的白色床单给抠破了。
就在云想以为自己要疼晕过去时,这一次的惩罚结束了。还真是卡得一手的好时机呢。
“请接受医生的建议,好好治脸。”机械音很执着。
但云想的脾气比它还臭还硬。
“我、不!”云想惨白着一张冷汗涔涔的脸,咬牙切齿。
短暂的沉默后,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发出冰冷的威胁:“请十秒内改变主意,答应好好治脸,否则将开始第二次惩罚。”。
第7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7)
云想整个人无比狼狈的躺在就诊床上,明明无比虚弱,但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就会惩罚这一招吧。行啊,再来!别说再来一次,就是再来十次,我也不会按你给的路走!来啊,试试看,让我活活疼死一共需要几次?”
放狠话当然是怎么横怎么来,反正和解是不可能和解的,而对方又不能弄死她,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刚”就完事了!
“……你不需要死,你只需要好好治脸就可以。”
机械音的回答让云想有些无语。
这东西让她有一种,仿佛可以交流了,但其实又并不能完全交流的样子。
云想深呼吸两口气,给自己蓄了个力,然后在脑内激情开麦:“但你奶奶我不乐意,听明白了吗?孙崽!”
机械音停顿了几秒:“惩罚开始!”
这次云想没有再咬牙忍着,而是开始不停地用各种文明用语来问候惩罚的实施者。
据说脏话能够破鬼打墙,不知道对她脑子里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有没有作用。
最终,不知是脏话起了作用,还是那鬼东西认清了她桀骜不屈的灵魂,总之结果的好的。
与之前两次比起来,这次的惩罚无论从时间上还是质量上都大打折扣。
云想储存的脏话还没用完,惩罚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云想有点懵:“喂,你什么意思?不必再软硬兼施的劝我,我是不会听的!”
然而云想说了一堆话,脑中的机械音却一点回应也没有,好像又消失了一样。
云想缓缓坐起身,等到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退。
确定那鬼东西暂时不会再出来折磨她了,云想骂骂咧咧的起身。
将被自己打晕在地的医生扶到椅子上坐好,云想一脸无事发生的走出了诊室。
虽然受了些折磨,但云想现在的心情却挺好的。
和脑中那个神秘的机械音相比,自己明显是处于弱势的。可两次交锋下来,自己一点也没落下风。
这样的结果,她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云想还是不死心地再次去神经科做了个脑部CT。
当然,结果依旧是大脑一切正常,没有肿瘤病变。也没有她怀疑的被人植入芯片。
结果在预料之中,也没有什么可失望的。
云想觉得自己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饭要一口一口吃,麻烦也可以一点一点解决。
比起第一次骤然听见那道机械音时的慌乱和愤怒,这一次她看似愤怒,其实冷静很多。
通过这一次的交锋,她对这道诡异机械音的了解更近了一步。
这道机械音虽然很诡异,但却并不是多可怕的东西。
显然除了用疼痛折磨她就没别的招了。
自己连着两次违抗它的命令,如果它还有别的招,早就用了。
对云想来说,脑子里的这东西还没有半年前残忍杀害“云想”全家,并变态折磨“云想”的凶手可怕。
云想虽然还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确定,她脑中那些记忆,与她毫无关系。
记忆中的那个“云想”,绝对不是她!
她从网上查了很多资料,觉得自己的情况和“穿越”很像。
简单来说,就是云想当时已经被那个变态凶手折磨死了,然后她的灵魂穿越到了云想的身体里,然后继承了云想的记忆。
但和网络上那些穿越小说里写得不一样的是,她并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云想的身体里,甚至连自己是不是叫云想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是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云想。她继承了这个身份的财富,自然也要承担这个身份会面对的危险。
这半年,云想一直留意着案件的进展。
可半年过去了,案子却毫无进展。
真凶一日不抓到,对于云想来说,就一日都不安全。
那个凶手绝对是个变态,这种心理变态的凶手,一定无法接受她居然死里逃生没死,一定会千方百计想办法再次杀死她。
这也是云想当初不等出院,便卖了房子搬了家的重要原因。
今日她犹豫着,不愿意治好脸上伤疤,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如今死刑案件的侦破率这么高,她家当日的案子又闹得那么大,警方对此案很重视,投入了大量警力还成立了专案组。
然而这样都没能抓到凶手,可见凶手是个非常聪明狡猾的人。
但却也不仅是聪明狡猾,还非常不合理。如今这城市里早就布满了天眼,丢个钱包都能很快找到,而她家的别墅并不偏僻,安保也素来很安全,可尽管如此,这么可怕的一个凶手就愣是查不到。
这种不合理到有点诡异的感觉,像极了这个世界的bug。、
这样可怕的凶手在暗,她在明,她不愿意冒一丁点险。她惜命得很,人生遵循一条最朴素的价值观——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半年中,她也仔细想过,凶手可能是谁。
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对其他人都是直接杀了,唯独刻意折磨她,显然是对她有仇。
可是,她记忆中的云想性格温和善良,别说与人结下这么大的生死之仇,就是和人脸红吵架这种事都没有发生过。
云想实在想不到,到底谁会对“云想”抱有这么大的仇恨。
这种毫无头绪的感觉云想感觉很憋屈,可是她更惜命,深知惹不起,就只能先躲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