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依又望了眼跟在谢婶子身后不远处赶过来的姚父和姚宏他们,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河。
当河水汹涌着钻入她的耳朵、鼻孔,让她越来越无法呼吸时,她慌了。
原来这就是濒临死亡的感觉?
她不要!太难受了!
她后悔了!她不想死!
姚依拼命挣扎的想游出水面,然而她不会游泳,她越挣扎,反而越往河底去沉。
姚依害怕极了!
救命!谁来救救她!她真的要死了!她不想死啊!
姚依隐约听到岸上嘈杂的声音,有谢婶子的哭喊声,有姚父的慌乱声,还有一些她分辨不了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扑通几声,似乎有好几个人都跳下了河。
再然后,她意识越来越远去时,有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并环抱住了她,带着她往上游去。
只是那手一点不安分,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在某些地方揉了几下。
姚依气坏了,想挣扎,想反抗,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占她便宜。
等姚依再次睁开眼时,她猛烈地咳嗽了好几下,吐出了好多水。
“终于醒了。”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声轻佻地道。
谢婶子和姚父、姚宏还有钟兰,立马围住了姚依。
“依依,你感觉怎么样啊?你真是吓死妈了!”谢婶子眼睛里都有泪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干嘛想不开要跳河啊!你要是真死了,你让妈怎么办啊!”
“依依,你好些了没?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姚父也略紧张地问。
姚依坐起了身,也哭了,被吓哭的。
差一点,她就真的死了。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才不要死!
“老谢啊,这是怎么了?姚依好端端的干嘛寻死寻活啊?”梁婶子看似关心,实则八卦地问。
谢婶子他们都没心情搭理梁婶子。
“多亏了我,游得最快,救了她,不然她就真的死了。”那道轻佻的声音又响起了。
姚依顺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一个板寸头青年,呆住了。
这不是她之前在街上溜达时,调戏她的街溜子吗?
救了她的,难道是这个街溜子?!
刚才在水里占她便宜的,也是这个街溜子?!!
“妈,是他把我救上来的?”姚依指着马勇,问谢婶子。
“是啊,多亏了这个小年轻。”谢婶子抹了抹眼泪道。
就是马勇把姚依救上来的时候,姿势有些……
马勇当时紧紧地把姚依搂在胸前,手还紧贴在姚依湿了的衣服上,看着让她怪不舒服的。
不过人好歹救了姚依的命,谢婶子也不好说什么。
“他……他趁着救我……羞辱我!”姚依气红了眼眶道。
谢婶子和姚父他们看向马勇的目光带了些不悦和审视。
马勇不急不恼,仍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喂喂喂,有没有天理了,要不是我救了你,你都死了,你还冤枉我?我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神志都不清楚了,你能记得什么啊!”
“你就是羞辱了我!我记得很清楚!”姚依气道。
“你说说,我怎么羞辱你的?”马勇玩味地反问她。
那种事,姚依怎么可能详细得说出来。
她羞恼极了:“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就是没有。还是你离婚太久,没碰过男人了,我一碰你,你就幻想出了一堆,反咬我一口?”马勇拒不承认。
他的话,让围观的人看向姚依的目光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可不是么,这姚依离婚这么久了没碰过男人,这以前碰习惯了,一下子没有男人碰了,还真有可能幻想出这些事。
“你——你——”姚依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你要是觉得我碰了你,行,我就自认倒霉,对你负责行了吧。我明天就让我妈去你家提亲,可以吧。”马勇吊儿郎当地道。
姚依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骂道:“你这样的街溜子,我才瞧不上!”
“哟,你一个离了婚寻死寻活,相了这么多亲都没男人要的女人,还瞧不上我了?要不是我,你早就命都没有了!”马勇道。
姚父不喜欢马勇这些话,也不喜欢马勇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假装和善的对马勇道:“小同志,谢谢你救了我闺女。改天我一定和我家老婆子上门去好好感谢你。”
“我不要你们感谢。”马勇大手一挥道:“你们女儿说我羞辱了她,破坏了我的名声,那她就对我负责,嫁给我好了。”
第250章
“你做梦!”姚依毫不迟疑的拒绝。
姚父打量马勇的神色,觉得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像在说笑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古怪、不舒服了。
“我的一番好心被你说成了黑心,你破坏了我的名声,当然要对我负责了。反正你说我羞辱了你,我对你负责,你对我负责,结果都是一样的。”马勇油嘴滑舌地笑道:“我明天就去你家提亲!”
他扯了扯黏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流里流气地走了。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这发展给弄懵了。
“姚依啊,那位小同志真的羞辱了你?”梁婶子道:“我看他把你救上来时,你们俩的姿势是挺亲密的。但人小同志毕竟在救人,不把你抱紧点,怎么把你救上来。”
“他就是羞辱了我!”姚依气急败坏地嚷嚷。
“这……”梁婶子一副为难的样子:“但人小同志不承认啊。你当时都差不多昏迷了你,他真的对你毛手毛脚的,你能感觉得到?还是你产生幻觉了?”
“婶子,我是离婚了,又不是缺男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我还分不清!”姚依咬牙切齿地瞪视梁婶子。
“行了,你浑身都湿了,又受了惊吓,别被风一吹,着凉了。咱们赶紧回去。”姚父适时地打断了姚依和梁婶子的争论,转移了话题。
第二天上午,马勇还真的带着马母上门来提亲了。
马母端着姿态道:“昨儿个的事,我都听马勇说了。我家马勇好歹是救了你家闺女,也算是做了好人好事。你家闺女竟然要那么侮辱马勇的名声,那她就得对我家马勇负责,和马勇结婚。”
谢婶子还没说话,姚依已经气不过地开了口。
“我没报公安把他送进公安局,已经是便宜他了!他还敢让我和他结婚?就他那样?”
“你报啊!你现在就去报公安。你看公安同志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我家马勇这边!”马母站起身,嚣张地道:“他救了你的命,公安同志还敢说他救得不好了?你说我家马勇羞辱了你,谁能给你作证?但是你污蔑马勇,在场那么多人可都是听到了的。我们反而能去公安那告你!”
马母和姚依你瞪我,我瞪你的,气得姚依说不出话了。
谢婶子瞧着马母这姿态,就知道这老娘们不好惹。更何况,马母说得有道理,姚依说马勇羞辱了她,但没人能给她作证。可马勇要是真去公安那告姚依污蔑她,那可是很多人能作证的。
“嫂子,”谢婶子赔笑道:“依依就是昨天受了惊吓,现在还有点糊涂,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本来我和我家老头子打算今天中午就去你家好好感谢马勇救了依依的,顺便还要给马勇道歉,没想到,你们倒先过来了。”
马母瞧着谢婶子的态度还算行,冷哼了一声,道:“道谢不用了,道歉也不用了,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了就行。”
姚依正要发作,谢婶子暗中拉住了她,对马母笑道:“我们依依真不需要马勇负责,两个孩子也没有多熟,哪能说结婚就结婚。”
“老嫂子,你别在我面前装,姚依什么个情况,我们两家住得就隔了几条街,你以为我不知道?”马母讥笑道:“这几个月,你给她安排了多少相亲,她相中哪个了?又有哪个相中她了?我们马勇还是头婚,她一个二婚的,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她工作也没有,要是再找不到人结婚,就只能去下乡了。马勇愿意娶她,都是她的福气哩。”
姚依气得要跳脚,谢婶子也装不住了,语气冷了几分道:“我家依依再不济,也不会随便找个人结婚。”
姚依横眉竖目的,点头如捣蒜。
谢婶子今天上午就打听过了。这马勇可是个街溜子,游手好闲,整天不务正业的,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因为马家只有马勇这一个孩子,从小溺爱惯了,才把马勇溺爱成了现在这样。也正因为他是家中独子,马勇才不用去下乡。
马母讥讽道:“老嫂子,你没搞清楚情况啊!现在不是你家依依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她污蔑了我家马勇的名声,我们要求她对马勇负责。而且昨天马勇救姚依的事,好几条街都传开了。救人嘛,难免会有身体接触。但是看热闹的人可管这些,你还不知道大家背地里怎么说姚依和马勇的吧。你家姚依的名声本就不好,昨天那事一闹,你觉得还有男同志愿意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