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春醒略失望的“哦”了一声。
叶芙悦见状道:“我婆婆知道你和沈康的事了,问了沈康对你的看法。”
蔡春醒激动了起来,双眼灼灼地盯着叶芙悦:“沈康怎么说的?”
“他说他对你没什么想法,最近一两年都没有处对象、结婚的打算。”叶芙悦一五一十地道。
蔡春醒脸上的神采没有了,整个人都有些呆愣。
虽然她从沈康对她的态度里,早就看出来了这样的信息,但是亲耳听到叶芙悦这么说,蔡春醒的心情难免会失落、怅然。
“春醒,这本来是你和沈康的私事,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我当你是朋友,才和你说的。我觉得沈康没说假话,他可能真的近一两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得想清楚了。”叶芙悦认真地道。
正因为叶芙悦和蔡春醒的关系越来越近了,而且她发现蔡春醒这人挺不错的,才愿意和蔡春醒说这些。
蔡春醒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问:“为什么沈康近一两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是不是他还忘不了他的前一个对象?”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猜原因之一应该是沈康才刚从乡下回来接替我婆婆的工作不到一年,工资也没有多高,他想手上多存点钱了,再考虑结婚的事。”叶芙悦道。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蔡春醒道。
但让叶芙悦没料到的是,蔡春醒说得好好想想,就是让媒婆直接上门来说她和沈康相看、处对象的事。
媒婆笑眯眯的上门时,不仅叶芙悦怔住了,陈桂凤和沈康也怔住了。
媒婆和气地说完她此次上门的目的以及蔡家的家庭条件后,道:“蔡家和你家一样,都是三个孩子,对这个闺女最是宝贵了。沈康的情况,春醒和她家里人也大致说了,她家里人对沈康挺满意的。我看春醒这孩子对沈康是真的有意,就是不知道沈康还有你们家是什么意思。”
陈桂凤道:“我倒是听沈康还有我儿媳妇说过春醒的事,我虽然没见过春醒这孩子,但我对她的印象挺不错的。我倒是挺希望两个孩子能成的。但是这种事,咱们做家长的说了不算,得看两个孩子的意思。”
沈康道:“我的意思我已经和蔡同志说过很多遍了。我最近一两年没有结婚的打算。”
陈桂凤没想到沈康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毕竟蔡春醒都已经这么主动了,她还以为沈康或多或少的会重新考虑下他和蔡春醒的关系的。
媒婆也没想到沈康拒绝得这么果断,问:“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很小了,而且你之前还下过乡,在乡下耽误了那么多年,该谈婚论嫁了,为什么会最近一两年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沈康道:“我之所以能回城,是因为我接替了我妈的工作。我现在手上没什么钱,我想攒点钱再考其他事。”
“这结婚也要不了多少钱啊!该给的彩礼,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你妈的事。结了婚之后,你们俩都是正式职工,有工作,生活根本不用愁。”媒婆道。
沈康沉吟:“我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
“那不结婚,也可以先处着啊。”媒婆以退为进地道:“处个一年半载的了,你这边钱准备好了,俩个也差不多可以结婚了。”
“我不想拖累蔡同志,浪费蔡同志的时间。万一我一年后还是不想结婚,那就耽误蔡同志了。”沈康道。
媒婆又劝了好一会,沈康都坚持自己的决定,最后媒婆只能失望地走了。
送走了媒婆后,陈桂凤就去沈康的屋里找他了。
刚才沈康再三拒绝媒婆的时候,陈桂凤就很想说他了。但考虑到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给沈康一些面子,陈桂凤才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此时,没有外人在了,陈桂凤直截了当地问沈康:“你老实和妈说,你不同意和蔡同志处对象,是不是因为朱知青?你是不是还和朱知青有联系?”
“妈,我早就和朱知青断了,自从她最后一次来找我后,我就没和她联系过了。”沈康道。
陈桂凤端详着沈康,见他不像在撒谎,陈桂凤才稍稍心安了些。
她就怕沈康是因为朱巧婷,忘不了朱巧婷,才不愿意和别的女同志处对象的。
“你为什么不同意和蔡同志处对象?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朱知青?”陈桂凤又问。
“和朱知青没关系,我对蔡同志没其他想法,况且我现在手上也没存多少钱,我还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沈康道。
“沈康,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如果遇见了靠谱的对象,你要是没钱结婚,妈手上是有钱的。就像媒婆说得,你俩都有正式工作,日子根本苦不到哪里去,结婚的钱妈可以给你出。”陈桂凤道。
“我结婚的钱哪能全让妈你出。”
“妈当初把工作给你,就是把你和你二弟结婚的钱都准备好了,才把工作给你的。你结婚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家里的钱,妈当然要给你准备钱了。”陈桂凤道。
“妈,我真的暂时不想结婚,那钱你就先留着。”沈康道。
陈桂凤见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让沈康改变主意,陈桂凤只能暗中叹了口气,不说了。
坐在外面听清陈桂凤和沈康对话的叶芙悦,心想:不知道这次蔡春醒会不会彻底想清楚了。
……
时间步入二月,离春节越来越近了,姚依在马家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了。
转眼姚依和马勇结婚也有半年了,但姚依的肚子一直没动静,马勇和马母马父就嫌弃起了姚依。
第302章
每次,马母见姚依把家里打扫的不够干净时,或者马母觉得姚依做得饭菜不合她的味口时,她都会提到这事。
“你看你洗得衣服,衣服上的油污你都没洗干净!”马母对着姚依刚洗完的衣服,挑起了刺。
“油污本来就很难洗,我洗了好久都洗不下来。”姚依道。
“没洗下来就是你没好好洗!你要是好好洗了,怎么可能洗不下来!”马母竖起眉,尖着嗓子嚷。
姚依知道马母这又是在故意找事了,忍着气没说话。
马母瞧着姚依这副样子,更加地想磋磨她了:“说你一两句,你还不高兴了?!你看看哪家的媳妇像你,气性这么大,什么事都搞不好,你还以为你自己多了不起,和她们多不一样似的!别人家的媳妇进门不过几个月就有了,你和勇子都结婚半年了,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是不是下不出来蛋,要绝我们马家的后啊!”
“我之前怀过孕的,只不过没留住,说明我没问题,肯定能生!”姚依维护自己道。
马母更生气了,嗓门更大了:“你这意思是,你肚子迟迟没动静,还是我们家勇子的错了?勇子身强力壮的,一看就没问题!怕是你上次小产,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吧!”
“不可能!我之前的婆家对我好得很,我小产后,把我养得很好。”姚依道。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自己是不能生的。
“呵,你之前的婆家对你很好,那你怎么还离婚了?离婚后都没有男的要你?要不是我家勇子看你可怜,你能再嫁人?”马母满脸讥诮。
姚依却火了。要不是马勇坑她,她会在马家当牛做马,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没有男人要我?”姚依横眉冷竖地道:“你怕是说反了!当时和我相亲的男的多了去了,是我一个人都瞧不上!要不是马勇害我,我根本……”
“啪——”的一声,马母一巴掌甩在了姚依脸上。
“马勇害你?他怎么害你了?他明明救了你一命!要不是他,你早就连命都没了!我就知道,你虽然嫁给了勇子,但你一点都不安分,还在想着那些和你没成的野男人!”马母说着又甩了姚依一巴掌。
“你个贱货,骚货,下不了蛋的玩意,整天想着野男人!”马母一面骂,一面薅姚依的头发,扯着姚依的头往墙上撞,撞得姚依头疼欲裂、眼冒金星,肚子里哪里还有半分的气了,只有害怕了。
马母把姚依打了一顿,扔进了屋里,锁上了门。
她对着门唾道:“贱骨头!像你这种下不了蛋的鸡,无论嫁给哪个男的,都会被嫌弃!也就马勇心善,被你给赖上了,你还敢想着野男人!”
马母骂完,把钥匙揣进兜里,出门溜达去了。
姚依听着堂屋落锁的声音,知道马母出去了,她恨得狠踹了房里的门几脚。
她摸了摸头上和脸上的伤,疼得她连嘶了好几声。
这半年来,这样的打骂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不是马母打她,就是马勇打她。为了防止她逃跑,每次家里只剩她一个人时,马母或者马勇就会把她锁在房里。
无论她如何谨小慎微的讨好马家,马家总会找到理由打她、骂她。 后来她知道了,马家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她做得对或错,马家就喜欢像畜生一样的对她。
姚依眼里是滔天的恨意。但无论她多恨,她都逃不出这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