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福云哭着把她被梁父和梁南打的事,都说了。
“……我只是去举报了叶芙悦,根本就没提崔丽的名字,梁南和梁父却打我,呜呜呜……”
“你举报叶芙悦了?”周金梅心下很是高兴:“那些人什么时候来抓叶芙悦去游街?”
“那些人说叶芙悦根本就不算投机倒把,现在允许个体经济。”
叶福云见周金梅只关心举报的事,一点都不关心她被打的事,心下很是不舒服,哭得更加的凄惨了。
“妈,我被打了其实没事,但是梁家人分明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才敢随便打我啊!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而且,梁南还踹我肚子。我以后还要给你生好几个大孙子的,他要是把我的肚子给踹坏了,我还怎么给你生孙子啊!”
周金梅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叶福云被打这件事上。
是啊!梁家人敢随便打叶福云,这不就是不把他们吴家人放在眼里吗?而且,梁家人要是真把叶福云的肚子给踹坏了,叶福云以后还怎么给吴家延后啊!
周金梅怒火冲天:“这梁家人太不是东西了!”
等吴龙飞和吴父回来后,周金梅把叶福云被打以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都给两人说了。
“我们去梁家,讨个公道!不然以后,不仅梁家能随便欺负我们了,连大杂院里的其他人都可以有样学样的欺负我们了!”周金梅嚷嚷。
吴龙飞和吴父表示认同。
梁家打得不是叶福云,而是他们吴家的脸啊!
吴爱霞也要跟着一块去。
吴爱霞自从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现在靠关系进了厂,在当临时工。
吴父怕吴爱霞一个女孩子吃亏,就让她在家烧火做饭。
吴龙飞、吴父、周金梅、叶福云四人气势汹汹的来到梁家时,梁南正在心情烦躁的做饭。
自从和崔丽离婚后,家里没个女人操持家里的事务了,洗衣、做饭、打扫家里的卫生这样的活,基本上就落在了梁南身上。有时候梁南做不过来了,就让来宝、梁天雄和他一块做。
每当这时候,梁南就无比后悔,他当时应该把换弟留在家里的,这样家里的杂活就可以全丢给换弟做了。
“梁南——和你爸出来——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欺负我们吴家的媳妇!”周金梅站在梁家门前,双手叉腰的大声嚷嚷。
周金梅这一嗓门,不仅把梁南和梁父喊出来了,还把大杂院里好些看热闹的人也喊出来了。
“福云又没有举报崔丽搞投机倒把,你们打她做什么!再说了,崔丽就是在搞投机倒把啊,你们不敢好自己的前媳妇,欺负福云做什么?你们当我们吴家人都死了吗!”周金梅尖着嗓音质问。
“你们吴家人还有脸找上门来。”梁父冷声道。
“你们打了福云,我们当然要替福云讨回公道了!”吴龙飞义愤填膺地道。
“那是她该打!”梁父怒声道:“你们来得也正好,有些话,我就趁着这么多人都在,一次性说清楚了。崔丽和梁南已经离婚了,和我们家没有一点关系了,但是谁要是去举报她搞投机倒把,或者是因为举报其他人,把崔丽搞投机倒把的事也牵扯了出来,牵连到了我们梁家,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和生活,那我就像今天打叶福云一样,把他往死里打!你们不让我家好过,你们自己也别想好过!”
“你打了人,还有理了?”吴父黑着脸道。
“你们把自己的儿媳妇教不好、管不好,那就只能看她被别人打了。”梁父无情地道。
“呵,你把自己的儿媳妇又教得多好了,教得她都去搞投机倒把了。”周金梅讥讽道。
梁父阴恻恻地看向她:“我们梁家就没要这个儿媳妇了啊。像叶福云这种拎不清事的人,你们吴家要留着就留着,别招惹我家就行。”
梁父说完,警告的一一扫过吴家四人,和梁父转身要进屋。
周金梅哪能这么容易就让这件事过去,她一定要为吴家找回场子!
周金梅跑上前去,就要去打梁南。
梁南反应过来,根本就不会让她得手,抓住了她的双手。
吴龙飞见状,上前去帮周金梅。梁父则去抓吴龙飞,吴父也加入进来,去打梁父。
叶福云想着他们这边可是四个人,梁家才两个人,她怎么着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趁着吴父他们厮打在一起,叶福云想去踹梁父和梁南。
躲在屋里观察情况的梁天雄见有架可打,兴奋地跑出来,一头就把叶福云撞倒在了地上。
梁天雄兴冲冲的加入了打架的行列。
他虽然个头不大,但小孩子动起手来可没个轻重,梁天雄就一会抓吴父,一会踢周金梅,一会挠吴龙飞。
吴家四人和梁家三人,就这么混乱的厮打。
第373章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上去拉架的,怕被殃及了。
大家一方面觉得叶福云和吴家活该,虽然现在大杂院里谁不知道叶芙悦和崔丽、钟兰在搞投机倒把,但是没几个人想到要去举报,一来,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钟兰和崔丽又离了婚,还得带孩子,总得想法子赚钱生活吧;二来,就是怕举报了之后,会被梁家、姚家找上门来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另一方面,大家又觉得梁家果然不是个东西,不好惹,连别人家的媳妇都敢直接打,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掺和进这些事来。
梁家和吴家混战了好一会,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才对骂着收了场。
叶芙悦对这场因她而起的热闹一无所知,她此时正在学校里接受知识的熏陶。
刘福手上拿着几封信,进来了宿舍。
“我在宿管婶子那,把我们宿舍的信都拿来了。小兰,小云。”刘福把唐兰华和张慧云的信分别给了她俩。
叶芙悦和伍巧儿看着书,没有理睬这事,反正是不可能有她俩的信的。
刘福手上还有一封信,是她自己的。
她一面拆开信封看信,一面习惯性地坐在了下铺上。
原本正在看书的杨露看到刘福又坐在了她床上,气的喊了一声:“刘福!你怎么又坐在我床上了!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坐我的床!不要坐我的床!!”
刘福惊跳着从床上弹了起来,忙向杨露道歉:“对不起,我准备去上铺的,要脱鞋,一不小心就……”
杨露把刘福坐过的地方用手弹了弹,还是很生气:“总是说对不起,你什么时候长过记性了!你裤子多脏啊,坐我床上,把我床上弄脏了,我还怎么睡。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坐我的床,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我肯定会注意的。”刘福只能反复道歉。
杨露快烦死了。早知道,她当初也选上铺了。上铺虽然爬上爬下的麻烦,但至少没有人会坐她的床啊。
叶芙悦和伍巧儿都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了。隔段时间,杨露和刘福就会来一次。刘福每次的认错态度都很好,但是过几天,她就忘了这事了。
叶芙悦一转眼,看到了先前刘福放在唐兰华桌上的信。唐兰华在写作业,还没来得及拆信。
叶芙悦看到信封上写着“朱巧婷”三个字,愣了愣。
是她知道的那个朱巧婷吗?还是同名的人?
叶芙悦状似无意地问唐兰华:“你朋友给你写得信啊?”
唐兰华“嗯”了一声,不愿意多说。
叶芙悦又问:“她也是下乡知青吗?”
唐兰华防备的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也是知青,随便问问。”叶芙悦道,不明白唐兰华为什么会这么防备。
唐兰华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太过了,缓和的笑道:“她确实也是知青,和我一块考得大学,她去了南方,我们偶尔会通信。”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信收进了抽屉里。
叶芙悦“哦”了一声,笑了笑,没再多问。
无论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朱巧婷,和她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到了休息日的前一天,叶芙悦去沈尧的学校等沈尧,然后俩人一块回大杂院。
等了没一会,沈尧就从学校里出来了。
沈尧的同学看到了,问他:“这就是你媳妇啊?”
“嗯。”沈尧点头:“竹大的。”
“竹大的啊,真厉害。”同学羡慕地道:“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叶芙悦和沈尧相视笑了笑。
叶芙悦把她的自行车骑到学校了的。校园太大,有辆自行车去哪都更方便一些。沈尧则没骑自行车,放在了家里,方便陈桂凤外出的时候需要用车。
此时,回大杂院,就是沈尧骑着叶芙悦的自行车,载着她。
一路上,叶芙悦不是问沈尧这段时间的情况,就是说说自己这段时间的情况。
回到大杂院,路过段家时,叶芙悦看到有两个陌生的男同志同陶老太一起,在段家进进出出的,还有些好奇,多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