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你妈!你不愿意管你妈,是不是以后我老了,你也不会管我?”姚父不高兴地道。
“爸,我又不是没管过妈。我回来洗菜做饭就没闲着过,你给妈清理完身子,就没其他事了,就等着吃饭了。我一直忙到现在,难道不应该你去给妈清理身子、洗她的衣服吗?”姚宏道。
“每次都是我给你妈清理身子的,这次也该轮到你清理了。”姚父道。
“我不弄,我都快累死了。我在厂里忙了一上午,回来就赶紧洗菜做饭,我都没有喘一口气的时间。”姚宏不乐意。
姚父更不乐意了:“难道我不累啊!我在厂里不忙啊!我年纪比你大,体力没有你好,忙得事一点都不比你少!”
俩人争吵了一番,最后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想管谢婶子。
姚宏有些烦闷地揉了揉脑袋,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和钟兰离婚后,他的日子会过成这样。
“爸,给我说媒的事,还没音讯吗?”姚宏道:“咱家现在就缺个女人,能把家里里里外外打理得很好的女人。我要是成亲了,咱俩也能缓口气了。”
“你以为你的婚事我不急啊。”姚父闷声闷气地道:“我托了好些媒婆,没有媒婆愿意给咱家说亲。”
“为什么?我和你都是工人,赚双份工资的,咱家的条件一点都不差啊!女同志嫁进咱家,完全是她的福气!”姚宏道。
姚父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妹和你妈。你妹虽然可怜无辜,但她说难听点,就是杀人犯。很多姑娘的家里都很忌讳这个的。再加上你妈现在又成了这样,姑娘嫁进来肯定得照顾你妈。只凭这两点,很多家里都不想把自家姑娘嫁过来。”
姚宏有些生气:“她们这是头长发、见识短,没有眼光。也不想想像我家这样双工人的家庭,条件有多好。难道他们还想把他们的闺女嫁过来了,他们闺女什么活都不干吗?”
顿了顿,姚宏接着道:“爸,你再多找几个媒人说说。就我家这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
姚父点了点头,算是应声,但脸上化不开的愁容说明他心里并不是很有底。
这要是给姚宏说不到亲,他俩该怎么办啊?
姚家在争吵的时候,大杂院里很多户人家都在家里张着耳朵听,岳家就是其中一家。
岳婶张着耳朵听了半天,见没有声音再传出来了,还颇遗憾的小声嘟囔道:“这就吵完了?”
岳才笑道:“不然呢?你指望姚家吵成什么样啊。”
岳婶边吃饭边道:“看来这家里啊必须得有女人,没有女人,家都不成家了。瞧瞧姚宏和钟兰离婚后,姚宏和他爸都吵了多少次了。”
岳才看了眼素芬,认同地颔首:“确实是,有个贤惠的媳妇啊,家里都像样多了。”
岳婶看到岳才和素芬眉目传情的样子,就不高兴。
她那话可不是为了夸素芬。素芬离贤惠还差远了!
岳巡吃着饭,看着素芬和岳才眉来眼去的,眼底也暗了暗。
他故意笑着出声道:“确实,弟媳很贤惠,做得饭菜越来越好吃了。”
素芬听到岳巡的话,神情微顿了下。她快速地瞟了眼岳巡,埋头扒饭,不说话。
岳婶瞧着素芬这样子,就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一点都不大气大方。
岳才笑道:“哥,你也赶紧找个媳妇,有媳妇的感觉真好。”
“我确实也挺想找个媳妇的。”岳巡说着故意瞟了眼素芬,才接着往下道:“可是我还没找到工作,都没姑娘愿意和我相看。还是弟弟你好啊,有了稳定的工作,很快就能结婚了。”
岳婶突然想道:“之前,叶福云去举报叶芙悦她们搞投机倒把,这都过去多久了,也没见叶芙悦她们被抓走关起来。现在是不是真的可以买卖了?巡儿,不如你也去做个什么小生意吧。”
岳巡冷眼瞧着他妈:“你是巴不得我被抓起来吧?”
岳才道:“不行,哥怎么能去干这种事。万一他真的被抓起来了,怎么办?”万一影响了他的工作,怎么办?
岳伯也板着脸斥责岳婶:“你脑子被驴踢了,净说这种话!那可是投机倒把!叶芙悦她们没被抓,是因为她们运气好。岳巡才从乡下回来多久,他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你就盼着他搞投机倒把被抓起来再去下乡劳改吗?!”
岳婶着急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岳巡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盼着他好了。我这不想着他要是能赚钱了,就好给他说亲事了么。”
岳巡冷哼了声:“我看妈就是嫌我整天待在家里,给她丢脸了。”
“哎呀,巡儿,妈真不是这个意思。”岳婶见这事有点越描越黑的架势,只好道:“算了,你们就当我刚才脑子真的被驴踢了,什么话都没说吧。”
虽然饭桌上没人再提这事了,但饭桌上的气氛明显的比先前低了不少。
吃完饭后,岳巡帮着素芬一块收拾碗筷。
岳婶道:“巡儿,你放在那,让素芬收拾就行。”
岳巡冷着脸,动作不停:“我想干点活,省得又被嫌弃。”
岳婶知道岳巡还在生气她刚才的话,无奈地解释道:“妈真的没有嫌弃你。”
但岳巡不搭理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第389章
厨房里,只有素芬一个人在忙活。
岳巡端着碗筷过去,问她:“这些放哪?”
素芬看了眼岳巡,就垂下了眼,指着锅里道:“放锅里,我全洗了。”
“好。”岳巡把碗筷放进了锅里,还故意碰到了素芬的手。
素芬犹如触电了般,把手挪开了一些,脸红彤彤的。
突然,岳才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哥,你不用帮忙,素芬会收拾好的。”
岳巡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岳才,淡笑道:“没事,我帮着家里干点活,我心里也舒服些。”
岳才见岳巡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转身走了。
岳巡靠近了素芬一步,身子几乎是挤着素芬的。
素芬始终垂着脑袋,脸红红的,往旁边稍微挪了挪。
岳巡拿过素芬手上的抹布,故意摸了把素芬的手,低声道:“我和你一块洗。”
这明显带着歧义与蛊惑的话,让素芬的脸更加发烧了。
她小声道:“我自己洗就行了。”
她说着就要去拿岳巡手上的抹布。
岳巡不把抹布给她,还反握住了她的手。
素芬慌了,生怕有人进来撞见了这一幕。她慌张地看了眼岳巡,赶紧把手松开了。
岳巡轻笑了下,拿着抹布,洗起了锅里的碗筷。
“你真要洗啊?”素芬问。
“我想和你一起洗。”岳巡暧昧道。
素芬的脸仿佛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咬了咬唇,什么都没说,拿过了另一块抹布,和岳巡一起洗碗筷。
他们俩的身子,看着隔了一段距离,但锅里俩人的手时不时的会碰在一起。
岳巡低声问她:“你也觉得我整天不干正事,很丢脸吗?”
素芬摇了摇头:“不觉得。现在的工作本就不好弄,不是你的错。”
岳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我还以为你和妈一样,也会嫌弃我。”
“我哪有什么资格嫌弃你。妈还嫌弃我不够勤快呢。”素芬小声道。
“那咱们真是同病相怜了。”岳巡轻笑着道,在锅里抓住了素芬的手。
素芬垂着脑袋,不敢看她,这次却没有急着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
周日。
住校的同学直接去了山脚下集合。像叶芙悦这种在市里有家的,都是从家里赶去的山脚下。
因为集合的时间很久,叶芙悦一早就起床坐公交车过去的。
还好她到的不是很晚,大部队也才刚到没多久。
所有的人都到齐后,大家一块往山顶爬去。
这座山并不是很高,爬到山顶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
但是一路上大家说说停停,班长还特地借来了相机给大家拍照,因此爬得特别慢。
“芙悦,你之前爬过这山吗?”刘福来到叶芙悦的身边,和她闲聊道。
叶芙悦摇了摇头:“没有。”
刘福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本地人,把市里玩得都差不多了呢。”
叶芙悦笑道:“我玩过的地方没准还没有你们多。你们来这里时间短,觉得什么都很新奇,什么都想去看看。我在这里待久了,反而没有那份新奇感了。”
刘福认同地点了点头:“班长在给大家拍照,我们也让班长给我们拍几张吧。”
叶芙悦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她知道,刘福是不好意思让班长给她拍独照,才拉着她一块拍的。
于是,叶芙悦配合刘福拍了一张合照,便对班长道:“你给刘福拍张单人的吧。”
“你不要单人照吗?”班长问叶芙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