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不知道你还会回来。你把桌子掀了，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还指望我们给你留门？我们没让你把家里收拾干净都算好的了。”四庆道。
一提到掀桌子的事，段老头就不敢说什么了，他怕说错了，三庆和四庆要揍他。
段老头阴沉着脸进了屋。
屋里暖洋洋的，陶老太正坐在桌边嗑瓜子，看到段老头回来了，笑眯眯地道：“你回来了。”
段老头“嗯”了一声：“我饿了，去给我弄吃的。”
“家里哪还有什么吃的啊！那一桌好饭菜，都被你给掀了、浪费了，我们都没吃饱肚子，就随便吃了点面凑合了一下。”陶老太道。
段老头是一点都不信她的话的。
她和三庆、四庆，一个个红光满面的，肚子都圆滚滚的，一看就是吃饱喝足了，正悠闲惬意得不得了。
段老头忍着气道：“那你去给我下碗面。”
“面也没有了。”陶老太吐出口中的瓜子壳：“你把桌子掀完就走了，我以为你要在外面吃好的，我们仨就把剩下的面都吃了。”
第397章
陶老太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他们确实吃得面，也确实把家里的面都吃完了，只不过他们吃得是超级豪华面，里面不仅加了很多肉丝和青菜，还每人卧了两个鸡蛋——今天毕竟是过年，他们亏待了谁，都不能亏待了自己。
段老头瞧着陶老太这副样子，就在心里呕血，后悔他当初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这么恶毒的老婆子的。
“大过年的，我就什么都不吃了，就这样饿着肚子？！”段老头拔高嗓门道。
“不是我不让你吃啊，是家里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你有退休金，你有钱，不如你自己拿着钱去买吃的？”陶老太阴阳怪气地道。
段老头气得朝她吹胡子瞪眼，但碍于三庆和四庆，他又不敢拿陶老太怎么样。
这大过年的，就算他拿着钱去外面，也没地买啊！
陶老太这分明是让他饿着肚子的意思！
最终，满腹怒火的段老头只能闷闷地回自己屋去了。
陶老太轻蔑地笑了笑，招呼三庆和四庆：“来，咱们继续嗑瓜子。”
三庆和四庆笑呵呵地坐在陶老太对面，嗑起了瓜子。
……
段家不太平，隔壁家属院的彭家也不太平。
这不，彭父彭母在年夜饭上对彭建祥催起了婚。
“这过完年啊，你又长了一岁，你是不是该考虑下自个的婚事了？”彭父端起酒杯，和彭建详的碰了下，道。
“你别总说你还不想找，你这岁数渐渐大了，要是再拖下去，我怕你不好找。”彭母也语重心长地道。
彭父接着道：“你头个媳妇，一儿半女都没给你生过。你要是再不结婚生几个娃，你真打算让咱们彭家断后啊？”
彭母道：“我瞧你之前对这事一点都不抗拒的啊，现在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我们给你说媳妇？难道你还忘不了你头个媳妇啊？”
彭父道：“你说你头个媳妇有什么好的，你妈说她几句，她还和你妈对着吵。幸亏她死得早，你还能再挑个更贤惠的媳妇。不然啊，你这一辈子都要被她耽搁了。”
彭母也点头道：“就是。你头个媳妇啊，我是越相处越不喜欢。家里的活没干多少，娃也怀不上，还整天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她都死了多久了，你还在心里记挂这样的媳妇干嘛。这次啊，我们给你找个更好的媳妇！”
喝着酒、吃着菜的彭建祥一直没说话。
等他父母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道：“我不是忘不了头个媳妇。”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去相亲？”彭母追问。
彭父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想到这段时间和叶福云的幽会，以及他们俩之间明显的出现了间隙，彭建祥喝了口酒，道：“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彭父彭母闻言，脸上都是一喜。
他俩还以为彭建祥是忘不了头个媳妇或者有些不方便说的问题，才不愿意去相亲的。眼下知道彭建祥不愿意去相亲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哪家的姑娘啊？结过婚吗？有娃吗？”彭母问。
彭父也道：“你俩怎么认识的？她心里有你吗？要不要你妈托媒人过完年就去那姑娘家提亲？”
“她……”彭建祥顿了顿，说道：“已经结婚了。”
彭父彭母皆是一愣，不太明白彭建祥的意思。
“她结婚了？你的意思是，她离过婚？”彭母问。
彭父觉得彭建祥说得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他问：“她为什么离婚，你知道吗？不会是她不讨婆家的喜欢，太懒了，被婆家赶出来的吧。”
“她没有离婚，她结婚了。”彭建祥道。
彭父彭母的心突突直跳。彭建祥的意思正是他们最不愿意相信的那个意思。
“你喜欢上了别人的媳妇？”彭母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分。
彭父瞪了眼她，示意她小点声，免得被左邻右舍的邻居给听到了。
他急切又严厉地问：“你快说说，是不是你妈这个意思。”
彭建祥垂着眼，点了点头。
彭父气得想扬手打他，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你喜欢谁不好，偏去喜欢别人的媳妇，你到底怎么想得啊！”彭父气道。
“你一直不愿意去相亲，就是因为她？！但她结婚了啊，你难道要为她守一辈子的活寡？！你喜欢一个结婚了的女人，你是想害死你自己吗！”彭母也又急又气。
彭建祥不说话。
看着他这个样子，彭父彭母更加的气急败坏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喜欢上了别人的媳妇！”彭母道：“我还以为你一直不愿意去相亲，是因为你头个媳妇。你现在这样，还不如是因为你头个媳妇才不去相亲的！”
彭母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难道真想守一辈子活寡啊，真想让我们彭家断后啊！”
彭建祥仍是不吭声。
彭父瞪了他一眼：“别人家的媳妇，你就别惦记着了，无论你多喜欢对方，都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想去蹲监狱，一辈子都见不到我和你妈了。”
说完，彭父又对彭母道：“你赶紧给他张罗相亲，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得去。”
彭母重重点头：“明天我就去找媒人说相亲的事。”
彭父又对彭建祥：“这次你妈给你张罗的相亲，你必须得去。你不去，我和你妈压着你去！这世上大把的好姑娘，你不要惦记别人的媳妇，把自己给害了！”
彭建祥还是不说话。
他觉得他的父母根本就不懂他。
他哪里惦记别人的媳妇了，是叶福云先凑上来，勾引他的。只不过叶福云生完孩子后，他不甘心于现状，想让叶福云带着孩子和他结婚，但是叶福云不愿意放弃吴龙飞罢了。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彭家三个人都心情沉重，彭父和彭母时不时的唉声叹气。
吃完年夜饭，彭建祥都不想在家里待了，出去了。
彭母问他：“大过年的，你去哪啊！”
彭建祥也没吱声，关上门出去了。
彭父抽着烟，闷闷的对彭母道：“你别管他，让他去外面醒醒神。他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别人的媳妇，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彭母收拾了下碗筷，忽地想到了什么，对彭父道：“建祥喜欢的是哪家的媳妇啊，刚才光顾着生气，都忘记问他了。”
第398章
“管他喜欢的是哪家的媳妇。”彭父语气不好地道：“对方都没离婚，他难道想去把对方抢过来，蹲监狱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彭母望了眼彭建祥离开的方向，道：“建祥该不会去找那个女人了吧？”
彭父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气血上涌：“大过年的，他就不能安生点，别给我俩添堵吗！”
彭母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越想越放心不下。
她道：“我跟出去瞧瞧。”
彭父没有反对，闷闷地抽着烟。
彭母出了门。
彭建祥正在四处闲晃，他并没有特地想去的地方。只是，走着走着，他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大杂院。
此时，团完年，孩子们都出来放鞭炮玩耍了，四处都是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显得喜庆又热闹。
彭建祥的心却是空落落的，他想他的儿子，想叶福云了。如果他们一家三口能团聚在一起过年，那该是多温馨多热闹啊。
但是叶福云并不想和他结婚。他不理解，明明她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快乐，她连他的孩子都生了下来，她为什么就不能和吴龙飞离婚了，和他结婚？难道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生孩子吗？
彭建祥不愿去细想，越想他会越生气。
不知不觉的，他走到了吴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