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悦若有所思:“我有法子,现在就去叫人。”
叶芙悦从小洋楼出去的时候,二狗子的爹娘还试图拉住她,不让她走。
钟兰和崔丽放出了小白,让小白追着俩人狂吠,去咬俩人的裤腿,叶芙悦才得以顺利的走了。
二狗子的爹娘虽然被小白吓得躲远了些,但是小白一回院子,俩人就又没脸没皮的过来了,又坐在了地上。俩人手中还拿着不知道从哪捡得木棍,打算小白再冲过来,俩人就用木棍打他。
叶芙悦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倒是来了三个年轻的男同志和三个老爷爷老婆婆。
为首的灰衬衫男人和老爷爷正是那天帮着叶芙悦赶走铺子里的租户的俩人。
灰衬衫男人冲到二狗子爹娘的面前,就拿脚踹他俩。
“干什么干什么!赖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滚!”
灰衬衫男人可一点都没控制力道,踹得二狗子的爹娘浑身疼。
二狗子的爹娘被迫从地上起来,但是俩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走了。
俩人的神情比灰衬衫男人的还要凶悍,他俩冲灰衬衫男人道:“你干什么!我们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老子看你俩不顺眼,你俩是狗屎啊,拦在路中间。”灰衬衫男人道。
“你俩的儿子欺负人女同志,你俩也欺负人女同志。明明年纪都没我大,怎么净干些混账事。”老爷爷道。
“你俩是她们的亲戚?”二狗子的爹娘一副恍然的样子。
“我们不认识她俩,我们就是看不下去了,出来伸张正义。你们儿子干得破事,附近的人谁不知道啊!你们不替你们儿子向女同志道歉,还想让人女同志去给你们儿子说情,要不要脸啊!”老爷爷道。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死老头管!”二狗子的爹怒目圆睁。
老爷爷故意挺起胸膛,去撞二狗子的爹,挑衅他:“我这个死老头就管就管就要管!你能拿我怎么样!我是死老头,你儿子没准还会死在我前面!”
“你这个糟老头子,说什么呢!”二狗子的爹娘气得去推老爷爷。
这正合老爷爷的心意。
老爷爷故意摔倒在地上,又演起了之前的那一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喊自己的腿断了。
灰衬衫男人先是一番着急,然后就拉着二狗子的爹娘,让他俩和他们一块去医院,负责“他爷爷”的医药费和生活费。
二狗子的爹娘当然不干了。但灰衬衫男人这边可是有六个人,五个人一块把二狗子的爹娘往医院的方向拽。
陈澈突然穿着制服出现了。
二狗子的爹娘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朝陈澈喊:“公安同志——快救救我们!我们明明没碰到这老头,他们却坑我们,说这老头的腿断了,让我们负责!”
“公安同志,”老爷爷还坐在地上,一副凄楚可怜的样子:“他们儿子半夜偷闯进人女同志家里,被人女同志抓了个现行,把他们儿子送去了公安局。他俩没一丁点觉得对不起人女同志的,还跑来人女同志家里闹事,让人女同志去公安局给他们儿子说情。”
“我们是住在附近的,听说了这事特别愤怒,擅自来为人女同志出头。他俩赖着坐在地上不走,还打我推我,把我推倒在了地上,腿都摔断了,还不想负责!”
“公安同志,我虽然年纪大了,讨人嫌了,但我还想活得更久一些啊!你要为我这个死头老子作主啊!”
老爷爷说到最后,声泪俱下的。
灰衬衫男人道:“我爷爷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公安同志,你别听他们乱说,我们根本没有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二狗子的爹娘急急辩解。
陈澈正了正他头上的帽子,看着二狗子的爹娘道:“原来昨天半夜被关进局里的,是你们儿子啊。”
第425章
“我们儿子是冤枉的……”二狗子的爹娘正准备搬出他们那一套说辞,陈澈直接打断了他俩。
“你们儿子那事,已经定性了,他就是犯罪。你们张口闭口的就说他冤枉,难道是怀疑我们公安污蔑他了?”陈澈神情严厉。
这个年代的人是很怕和公安打交道的,即便是没脸没皮到像二狗子的爹娘这种人,在心里也是有些畏惧公安的。
看到陈澈的神情如此可怖,二狗子的爹娘收敛了些,道:“我们不是怀疑你们公安同志,但我们的儿子,我们心里清楚,他不会做出那种事,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呵,罪犯的父母都会这么说,觉得自己的孩子天底下最纯良。殊不知,正是他们这种心理,才让自己的孩子走上了弯路。昨晚和今天,我们公安彻夜调查,有好几个证人证明你们儿子提前踩过点。你们就别说这种什么他走错路这种蔑视我们公安的话了。”
叶芙悦在这时候适时的出现了。
她假装惊讶地道:“陈公安,你怎么有空来这了?”
陈澈笑道:“我听说你这个小洋楼昨天半夜有人闯进来了,今天特地来瞧瞧。你们都还平安吧?”
“还行,就是受了点惊吓。”叶芙悦道:“你们以后可得在咱们这一片多巡巡逻啊。”
“这是自然的。”陈澈道:“你放心,你是我媳妇的朋友,昨晚的事,我们肯定会严惩罪犯,不让你们白受惊吓的。”
二狗子的爹娘惊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这女同志居然认识公安。
还坐在地上的老爷爷适时哭嚎:“到底还有没有人管我这个老头子的死活啊!”
陈澈似乎这才想起来地上还有个伤患似的,他对二狗子爹娘道:“你俩把老人家的腿弄断了,就应该送老人家去医院,承担他的医药费和生活费。你俩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把老人家送去医院啊!”
“我……”二狗子的爹娘正要辩解,灰衬衫男人几人已经再次拽住了他俩,往医院的方向拉了。
二狗子的爹娘见公安根本没有站在他们这边的意思,而灰衬衫男人这几人又凶神恶煞的,似乎一定要他俩负责到底,他俩急了。
眼见着帮儿子无望,他俩自己还要惹上一身麻烦了,他俩挣脱了出来,拔腿就跑。
灰衬衫男人扶起地上的老爷爷,几人背着老爷爷,慢了好几拍的去追二狗子的爹娘。
陈澈望着跑远的二狗子爹娘和灰衬衫男人们,暗中朝叶芙悦比了个大拇指。
他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朝这边探头探脑的观察情况的邻居们,和叶芙悦小声道:“又让我来起人形震慑作用啊。”
叶芙悦同样小声地回:“是啊。谢谢你配合我了,改天叫上余桐,咱们一块吃饭。”
“好。”陈澈先应了下来,才道:“其实,也没什么配不配合的。昨晚的事,你那两个朋友本来就是受害者,我说得不过都是实话罢了。”
陈澈顿了顿,又道:“你今天演了这一出,那二狗子的爹娘应该不会再来找你朋友的麻烦了。”
“嗯。”叶芙悦点头:“没办法,对付无赖的人,只能用这样的办法。”
陈澈见差不多了,估计用不到他了,他故意高声对叶芙悦道:“以后你们再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好。”叶芙悦配合他,笑眯眯的,同样高声道:“替我向你媳妇问好,改天咱们一块吃饭。”
“行,没问题。”陈澈挥挥手,正了正帽子,走了。
陈澈走后,那些探头探脑观察情况的邻居们见没戏可看了,都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同样的想法:原来住在小洋楼里的女人们和公安是有交情的啊!这还真是背后有人呢。
邻居们都散了后,叶芙悦也没急着进小洋楼,而是冲钟兰和崔丽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进去。
钟兰和崔丽不知道叶芙悦要干嘛,便先进去了。
叶芙悦在小洋楼的院子里的等了一会,灰衬衫男人便和老爷爷还有另外四个人一块回来了。毫无意外的,老爷爷的腿脚便利着呢。
灰衬衫男人见到叶芙悦,笑得有几分讨好:“叶同志。”
叶芙悦点了点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牛皮信封,递给了灰衬衫男人:“钱都在里面。”
灰衬衫男人把牛皮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数了数,确定数额没错,冲叶芙悦笑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信得过你。”
叶芙悦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放心,那俩人肯定不会再来了的。我们刚才特地追了他们一段路,假装没追上,假装四处找了找也没找到,我们才回来的。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还会找他们要医疗费和生活费的,肯定不会再来这里了。”灰衬衫男人道。
这也是叶芙悦把灰衬衫男人找来演这一出的目的所在,如今看来,目的算是达成了。
灰衬衫男人拿着钱走了后,叶芙悦才回了小洋楼里。
刚才她和灰衬衫男人的那一幕,钟兰和崔丽在小洋楼里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