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姜大海又有发火的征兆。
虎子连忙道:“是你要问的,我本来就疼嘛!”
姜大海狐疑地看向医生,这小子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医生:“呃......”
这时,安婳冷不丁说了句,“我倒是信虎子哪哪都疼,毕竟,我家鸭子死的时候也喊疼呢。”
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安婳,“什么鸭子?”
虎子却大吼一声,“胡说,鸭子又不会说话,才不会喊疼。”
安婳:“你怎么知道它不会说话,它死的时候就是说话了。”
虎子脱口而出:“我就在边儿上,我怎么没听见?”
安婳:“也就是说,我家鸭子死的时候你在旁边,它是被你毒死的?”
虎子一下哑住,接着连连摇头,“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
安婳转向姜大海,把自家鸭子的死说了,“......至于到底是不是虎子毒死的,他不承认,我也不想冤枉他,那么,我们只能请更权威的机构来彻查这件事,我要报公安。”
姜大海越听脸色越难看,眼睛瞪着虎子,眼里像是快要喷出火来,可是听到安婳最后说要报公安,他一下惊了。
“嫂子,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但是报公安不太合适吧,这毕竟是咱们部队内部的事,再说了,孩子还小......”
“姜团长,”安婳叹了口气,“我也是想了又想才做出这个决定的,虎子之前三番两次找我家圆圆的茬,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我也懒得追究,可这回不一样,他投毒!
虽说毒死的是只鸭子,但那只鸭子是我家圆圆的宝贝,虎子明显是知道这点才对鸭子下手,可见他心里对我家圆圆有多恨!他今天能下手毒死鸭子,明天会毒死什么我都不敢想!姜团长,换成是你,你不觉得脊背发凉吗?”
姜大海讷讷,无法反驳。
这件事情,深究起来,确实是性质很恶劣。
忽然,他扬手一个巴掌甩到虎子脸上。
这回医生没拦住,虎子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顿时一个巴掌印。
虎子哇哇大哭,“你打我,你又打我,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你还有脸闹?!你为什么要毒死别人的鸭子?”
“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虎子只知道耍赖,重复自己没有。
姜大海挽起袖子,把儿子从病床上提溜下来,“走,回家,回去好好收拾你。”
“我不回,我不要!姜大海,你再打我我就毒死你!”虎子忽然这么喊。
姜大海都愣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抽腰间的皮带。
“反了天了,你还要毒死我?老子先抽死你!”
姜大海简直像疯了一样抽着自己儿子,医生和邻居都没办法拦。
安婳冷眼看着,知道姜大海这是在做给她看。
只要姜大海打得够狠,她就能消气,就能不报公安。
但那怎么可能呢。
安婳还是报了公安。
报公安当然不是为了把虎子抓起来,虎子毕竟是个孩子,毒死的又是只鸭子,就算证据确凿也不能给他定上刑事罪名。
但是公安可以教育他。
公安像模像样地对虎子进行了问话,调查,刚说了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虎子就吓尿了,对着公安就又是磕头又是认罪,哭得都快撅过去。
公安严肃教育了虎子,说再有下次就要把他抓起来,还让姜大海赔了鸭子钱。姜大海知道师长媳妇根本不在乎这点钱,所以还领着虎子上门,郑重让虎子给圆圆道了歉。
肖政这会也在家,绷着脸对姜大海道:“连家都管不好,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带的兵。”
姜大海冷汗刷就下来了。
领导怀疑他的工作能力,这不就等于给自己的前途设置了一块障碍?
姜大海看着自家这糟心的儿子.....跟他那个妈一样糟心!索性,把儿子也送回老家算了!
姜大海想到,在媳妇儿子来之前,他一个人虽然会感到寂寞,但工作上是一帆风顺啊。
但是又一想,儿子已经被媳妇教坏了,送回去,不是会长得更歪?就这么个独苗苗......
姜大海陷入纠结之中。
此时的安婳家,在为鸭子举办葬礼。
是圆圆提的。
于是,一家人都忙活起来。
肖政在后院挖了个坑,安婳裁了块布包裹着鸭子的尸体,姥爷在木牌牌上刻上“好朋友嘎嘎之墓”,用的还是魏碑体。
最后,圆圆郑重地在嘎嘎之墓前作揖磕头,嚎哭几声。
外人看,场面略显滑稽。
但是家里没一个人笑话圆圆。
第247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圆圆在睡梦中发出了啜泣的声音,还嘟囔着:“嘎嘎.......”
团团被吵醒,支起身子,喊了声“圆圆”。
圆圆没应,继续哭。
团团下了自己的小床,走到圆圆的床边上,透过月光,能看到圆圆脸上亮晶晶的泪痕。
不过圆圆的眼睛始终紧闭着,看样子是没醒。
团团蹬掉鞋子,咕噜噜爬到圆圆的床上,钻进被窝,伸出小手抱住圆圆,像妈妈那样用手轻轻拍着圆圆的后背。
拍着拍着,团团睡着了,圆圆的哭声也平息下去。
安婳第二天推开房门叫双胞胎起床时,看到的就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人,紧紧相拥着。
画面美好得,都不忍心破坏了。
不过想到要上学,老母亲还是无情地叫醒了她们。
圆圆的精神头还是不太好,整个人都蔫儿蔫儿的,也没平常那么多话。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天,直到肖政给她雕刻了一个木头鸭子。
“这是嘎嘎吗?”
“是嘎嘎,你的好朋友。”安婳说得很肯定。
圆圆把木头鸭子小心地珍藏起来,从此后,笑容慢慢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这天,周梅花跑来对安婳道:“姜团长要把虎子送回老家呢。”
安婳顿了一下,道:“姜团长这人,在教育方面真是一点方法都没有,孩子犯了错,不是往死里打,就是想着甩开。”
“谁说不是!”周梅花撇撇嘴,“要我说啊,他家虎子长成今天的德行,大半责任在他和他媳妇身上,他媳妇一味的惯孩子,他呢,就知道打孩子,这样教出来的孩子能不歪嘛。”
安婳:“虽说虎子干出那些事挺可恨,但站在孩子的角度来看,摊上这样的爹妈,他也挺可怜的。”
周梅花叹了口气,“之前因为打孩子,沈政委还找他谈过话呢,啧,没用,过后该打还是打......现在虎子犯了大错,他就撒手不管了,哪有这样当爹的......”
别人家的事,安婳和周梅花也只是唏嘘了几句,便放开了。
周梅花道:“我过来其实是找你帮忙的。”
安婳:“啥忙?你说就是了。”
周梅花:“这不天气已经冷了嘛,我今年给四个孩子一人做了身棉衣寄过去,攒的棉花票全给用光了,可我前儿看清音,身上穿的棉衣都好几年了,早不暖和了,就想给她做件厚实的,来找你换换棉花票。”
安婳想了想,道:“也别说什么换不换的话,棉花我来提供,你给她做就是了。”
周梅花:“那怎么能行呢,哪能让你破费。”
安婳打趣道:“我就是破费,你就是理所应当?也是哈,毕竟清音也不是我的未来儿媳妇。”
周梅花笑嗔道:“我是把清音当自己闺女!”
嘴上这么说,周梅花心里却想道,如果清音真的能成为她儿媳妇,她是很乐意的。那姑娘又懂事又漂亮,还能管住石小军,两人要是结了婚,她都能少操很多心。
“我就开个玩笑。”安婳道:“你也别推辞了,棉花包在我身上,明儿我给你送过去。”
反正对她来说,棉花是从空间拿的,也不需要花钱。
周梅花也不是矫情的人,干脆应了,“我那还有毛线,红色的,我再给清音勾一条围巾。小姑娘成天戴一条灰扑扑的围巾,一点也不精神,我给她整条鲜亮色的。”
接着,安婳发现,勾围巾的不止周梅花,还有王彩燕。
王彩燕是在晚上大家休息后织围巾的。
安婳有一天晚上起来发现她屋里灯没关,就去看了看。
“怎么在大晚上的织起围巾来了。”
王彩燕看到安婳,紧张地站了起来,“婶儿,我不是有意浪费电的,我这就关灯睡觉。”
安婳道:“没有说你浪费电,关键是灯光这么暗,伤眼睛啊,你要织围巾的话,白天抽时间织呗。”
白天虽然要干活,但也不是一点空闲时间都没有,而是王彩燕觉得,织围巾是自己的私事,最好还是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完成。
安婳像是知道她怎么想,说道:“不拘白天晚上,只要你把工作完成,其余时间想干自己的事就干,你都来家里这么多年了,自在些,别太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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