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婳越说,肖政的胸膛越挺,嘴上却又轻描淡写的,“哪有那么夸张,你在外头可别这么说,免得惹人笑话。”
安婳趁机道:“不过,如果你能改掉一个小毛病,就更好了。”
“什么毛病?”肖政问。
“如果你吃饭的时候不吧唧嘴,就更完美啦!”
安婳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他吃饭吧唧嘴的习惯改过来,不过她来的时间不长,在两人还不那么亲密的情况下,她不太好意思管太多,管了也不一定有用。
现在他们睡都睡了,是真正的夫妻了,她才敢开口说这个问题。
肖政的表情先是意外,然后轻垂下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答是答应了,可一看就不高兴啊。
安婳偏头去看他的表情,“怎么啦?”
肖政戴着围裙,洗着碗,淡淡道:“没什么。”
原来她还嫌弃他。
结婚头一年同住,安婳就没少嫌弃他吃饭粗鲁,为此不知道甩过多少冷脸给他。后来有一次在老丈人家,恰好遇到老丈人的朋友来家吃饭,安婳怕他丢人,在饭点前就硬拉着他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得亏他脸皮厚,承受得住,如果换一个人,恐怕都等不到安婳说离婚,早就受不了她的臭毛病了。
至于吃饭礼仪的问题,不是肖政不想改,可从小养成的习惯哪那么容易改得掉?更何况,肖政真心认为他吃饭没什么问题,一不抢食,二不挑嘴,就吧嗒一下嘴,没啥不文明的。
安婳稍微一琢磨,也知道肖政心里在想什么。
她故意叹一口气,“如果实在改不掉就算了吧,毕竟你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吃饭吧嗒嘴甚至已经成了本能,对抗本能哪有那么容易呢?那得是自控能力超强、意志超坚定的男人才能做到的!”
最后一句加重语气,肖政的注意力果然放在了最后一句上。
“我是军人,意志坚定这方面,还是有足够信心的。”肖政觉得不能让安婳看低他,随即道:“你等着瞧,我一定把吃饭吧唧嘴的毛病改掉。”
这回就认真多了。
安婳心里偷笑,面上做出崇拜的表情,“我相信你!”
肖政的胸膛挺了挺。
“其实我让你改吃饭习惯也不是嫌弃你,而是你太好了,几乎没什么缺点,我不自觉地就想把你唯一的这点不完美给改掉.......我是不是对你要求太高了?”安婳仰头看着肖政,眼睛眨巴眨巴,无辜得很。
“不高!哪里高了?你吃饭的动作都美得跟画儿似的,我也不能太粗鲁,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很好,已经学会自己pua自己了。
安婳踮着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如果你改掉这个习惯,到时候我给你奖励。”
肖政被她暧昧的眼神撩得身子一酥,哑着声音问:“什么奖励?”
安婳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肖政的呼吸立马粗了起来,一把将安婳拉进怀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真的?”
安婳点点头。
肖政心猿意马,倏地低头,在她的唇上啃咬起来,声音含糊道:“被你勾得受不了,奖励以后再说,现在先让我亲几口。”
安婳只觉嘴唇火辣辣地痛,推开他,“那晚我告诉过你怎么接吻的,这么快就忘了?”
肖政回忆了一下,动作终于有章法起来。
正进行得火热,一声“妈妈”让肖政瞬间惊醒,一下后退一大步。
安婳看着二人面前的鸿沟:“......”
这时,冬冬的身影才出现在厨房门口,小家伙苦恼道:“妈妈,我睡不着,我想去跟春芽玩。”
安婳问:“春芽是谁啊?”
冬冬道:“春芽是我在幼儿园的好朋友,她家住在周大妈的隔壁。”
周梅花的隔壁,就是廖三妹家,廖三妹生了三个闺女,最小的好像是才上幼儿园。
安婳想了想,道:“行,那就别睡午觉了,玩去吧。”反正才上幼儿园,没有学业压力,下午犯困也没事。
“那我走啰。”冬冬雀跃地跑了。
安婳嘟囔道:“还是第一次见他交到好朋友。”
冬冬跟石小军也经常一起玩,但石小军毕竟比他大几岁,是大哥哥带小弟弟,跟同龄人之间的友谊还是有区别的。
“他走了,我们继续!”
安婳挣扎,“我还想睡会午觉。”
“一起睡......”
第43章
不开荤,还能忍忍。一旦开荤,肖政就跟从笼子里放出的野兽一样,逮着机会就想把人按在身下,拆吧拆吧全吃进肚子里。
他一脸餍足地走出家门,迎面就碰到石伟光。
石伟光最近几天都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脸蜡黄,眼无神,像被榨干了的豆渣。
肖政忍不住问了,“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随时看你都没精神的样。”
石伟光尴尬一笑。
忽然他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肖政看,只见肖政红光满面,精神气足得像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肖政被看得发毛,“咋了?”
石伟光纳闷道;“老肖,你......她俩那天拿的药是一样的吧?都是从那个方家大集开来的,是吧?”
肖政:“你在说什么?”
“不是......”石伟光搓了搓额头,想不通,“咱俩吃的同样的药,为啥我的后遗症这么严重,跟被妖精吸了阳气似的,你就精神焕发,跟把妖精吃了似的?”
肖政:“......”
原来那天安婳手里的药是这个作用。
怎么,她是对他哪里不满意?
今晚回去还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肖政轻笑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跟药没关系,是咱俩的底子不一样?”
说完,就先一步走了,留给石伟光一个魁梧的背影。
石伟光:“......”他也不差啊,接近一米八的大个子,年轻时候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壮小伙。
可下一秒不经意的低头,他看到了鼓起来的肚子......好吧,自从不打仗后,吃得也好了,睡得也好了,肚腩也起来了......
石伟光吸了吸气,肚皮随之瘪了下去,呼气,又鼓了起来。嘿嘿,还挺好玩。
余光瞥见有人过来,石伟光才秒变正经,抬头挺肚往师部大楼走去。
另一边,肖政走了一会后,安婳才慢悠悠起床,打算洗洗身子。
肖政已经把水给她兑好提到厕所了,直接去就行。
洗完后她换了身衣服,走出家门。
在家属院门口找到了冬冬,正和一个小姑娘蹲在地下不知道在干什么,两个人都被晒得汗涔涔。
“冬冬。”安婳喊了声。
冬冬抬起头来,“妈妈,我和春芽在看蚂蚁搬家。”
安婳走过去。
春芽跟冬冬同岁,比冬冬还瘦一些,但个子高点,头发黄黄的,身上的衣服挺干净。
她好奇地看着安婳。
安婳笑了笑,问道:“春芽,你跟冬冬在一个班吗?”
春芽腼腆地抿了抿嘴,点头。
冬冬道:“春芽坐我旁边。”
“别看蚂蚁了,到时间该进幼儿园了。”安婳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一个,“走吧,我先把你们送去幼儿园。”
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安婳才去上班。
刚进办公室,樊小科就喊了她一声,“安姐来了。安姐,你先前是说过想要一张手表票对吧?马大姐手上有!”
马大姐打量她一眼,“手表票你要啊?”
安婳点头,一边往座位上走,一边道:“马大姐你要是有的话,我可以用烟酒票跟你换。”
部队有特供的烟酒票,肖政收藏了一大摞。
马大姐一下想起来,安婳是军属,男人的级别好像还不低。
她眼珠子转了转,道:“可以啊,不过我这手表票可难弄。”
言外之意是比较贵。
也确实,像是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这类都属于极紧缺的物资,在他们这个几千人的大厂,据说每年才发百来张紧缺物资票,他们还是效益好的厂子呢。
安婳道:“马大姐,你想怎么换?”
马大姐走到安婳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要十张烟票、十张酒票。”顿了顿,又补充,“还要十尺布票。”
安婳惊了一下,“马大姐,你姓马,不姓狮,怎么还狮子大张口呢?”
周围的几人噗嗤笑出声来。
樊小科道:“马大姐,你别欺负人家安姐新来的,不然我就告科长了啊。”
马大姐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紧俏物资?以为手表票那么好得啊?我这都是看在同事的份上,没跟小安多要。”
“既然手表票那么难得,马大姐你就留着收藏吧,我再找别人换去。”安婳并不执着于马大姐手里的这张手表票,实在不行,大不了她往省城写封信,让安伯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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