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安伯槐、邱淑慎都讶异地看着肖政。
以前的肖政,虽然没什么文化吧,好歹是部队领导,身上自有一股威严,怎么现在......不好形容,太不好形容了!
吴晓霖看向小姑子,别说,小姑子还有两把刷子,把男人调。教得这么听话!
邱淑慎也很欣慰,看来女儿的日子没她想象的那么难过。
安泽却怀疑肖政是演的,决定把他灌醉,套出他的真实面目!
不一会,肖政就开始大舌头了。
“在家你们谁做饭?”
“她.....有时候我......”
“谁洗衣服?谁拖地?”
“我洗......我拖......”
安泽诧异地看向安婳,安婳轻轻点头。
安泽又问:“我妹妹到底哪好,你这么惯着她是为什么?”
肖政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因为......她就是好......哪哪都好......”
邱淑慎忙道:“阿泽,快别喝了。”
安泽还有些话没问呢,不太情愿。
安伯槐发话道:“不许再喝了,把女婿扶进去休息。”
安泽只好作罢。
安婳和安泽一起去扶,费了好大劲才把肖政这个大块头扶到床上去。
“喝.....我还要喝......”
安泽不太好意思,倒了杯水来给安婳,“你喂他喝吧。”说完,就出去了。
安婳把门关上,杯子放在一边,一巴掌拍在男人的屁股上。
肖政一下弹起来,抱住安婳就要亲,“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老虎屁股摸不得!找收拾是吧!”
“一身的酒味不许亲我!”安婳使劲推开他的大脸,“你压根没喝多,干嘛要装醉?”
肖政笑了笑,“你哥想灌醉我,可他不知道我有个外号叫肖三斤,我不装醉,硬跟他喝,非把他喝趴下不可。”
安婳戳了戳他的额头,“这么说,还得谢谢你放过我哥?”
“那倒不用,他是我大舅子,放过他是应该的。”
安婳没好气地将他拉下床,“下来,这一看就是我妈新换的床单被罩,你不许把酒味沾上去。”
肖政顺势下了床,却是倒向她的身上,把人抱住一顿蹂躏。
两人在屋里打闹的时候,外头的饭桌也撤了。
吴晓霖拉着安泽进屋,“你发没发现,爸妈对肖政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
安泽不在意道:“爸妈本来就对他没太大意见。”
“不是!”吴晓霖比较敏感,“爸妈嘴上不说,心里对肖政的态度和你差不多,这回却是打心眼里开始接纳肖政了。”
安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晓霖若有所思道:“肯定是你妹的态度变了,爸妈的态度才跟着变的......也就是说,你妹是下决心跟肖政过一辈子了......啧啧,我还以为她迟早离婚呢。”
安泽黑了脸,“尽说些没营养的话,以后不许在背后议论我妹的事。”
吴晓霖就看不惯他护着安婳的样子,酸道:“我算看出来了,安婳才是你们安家的宝贝,所有人都向着她说话!”
安泽:“......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吴晓霖:“别以为我不知道,爸书房里不见了两口箱子,你们家的好东西都给了你妹!”
【新的一年到啦,祝大家钱来钱来钱钱滚滚来!】
第72章
安泽沉声喝道:“我爸妈的东西,他们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发表意见。还有,我爸的书房我都不能随便进,你什么时候进去过?还知道有什么箱子!”
吴晓霖心虚,“反正你爸妈就是偏心你妹妹,我计较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你妹妹都嫁出去的人了,好东西给了她,不就等于给了别人家?你到底会不会算这个账啊!”
说着说着,底气又足起来。
她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和安泽的这个小家着想!
可安泽还真不屑算这个账。
爸跟他说过,家里留下了一点东西,都是女人的嫁妆——奶奶的嫁妆、妈妈的嫁妆,以后也要留给妹妹当嫁妆。
“我一个当哥哥的,怎么能去算计妹妹的东西?再说了,我的工资足够保证你和湉湉衣食无忧,那些身外之物着实可有可无。”
吴晓霖都气笑了,“你真清高啊,对妹妹也是真大方,那你怎么不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大方点呢?你知道不知道我在研究所其他家属面前有多寒酸?她们喝咖啡看话剧,做新衣裳眼都不眨一眼,我一件呢子大衣要穿整个冬天,到了明年还要接着穿!你有关心过我的脸面吗?”
安泽拧眉看向吴晓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
吴晓霖:“......”
安泽:“总之,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好的生活,但我还是得强调,我父母的钱和东西,不是天然属于我的,他们有分配自己财产的权力。而且他们给我妹妹的东西,是奶奶和妈妈带进来的嫁妆,我们家的传统就是把嫁妆留给女孩儿的,你别盯着不放,更不可在两老面前提起这事。”
吴晓霖感到不平,“凭什么啊?你们家什么都没了,就那么点嫁妆还要全给女儿?”
安泽:“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吴晓霖胸闷气滞,默了好半晌才道:“行,先不说你妹的嫁妆,那钱呢?爸的收入那么高,怎么就不知道补贴我们些?是不是也全都贴给女儿了?先前你妹在家住了四年,全是吃的爸妈吧?”
“我说过,爸妈的钱归他们自己支配,跟我这个儿子无关!”安泽有些烦躁地去拉门,想出去,却被吴晓霖拽住。
“你先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次回来你得跟爸爸谈谈,就说每个月的工资不够花,让他资助你些。”
安泽不可置信,“我三十岁的人了,你让我问爸妈要钱花?还有,我一个月106块的工资,怎么就不够你花了?”
吴晓霖心虚地转开了眼睛,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傻呀你!你不要就全给你妹了,你妹又全拿去贴肖家!肖政说得好听是个副师长,工资也不低,但他农村出身呀!乡下一大帮子穷亲戚等着他拉拔呢,听说他还大方地资助战友,多少钱都不够挥霍的!”
安泽挥开吴晓霖的手,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他觉得心累,感觉怎么说都跟吴晓霖说不通。
以前的吴晓霖不是这样的。
吴家祖上显赫过,不过在吴晓霖祖父这辈就败落了,吴父是中学教师,但身体不好要常年吃药,所以家里的日子一直过得很清贫,吴晓霖小时候还跟着母亲一起替别人浆洗衣裳赚钱。
吴晓霖没考上大学,也是因为家庭负担重,放在学习上的时间太少了。
落榜的吴晓霖进入了大学的印刷厂当女工,闲暇时就去课堂上旁听,安泽就是这么认识吴晓霖的,她说她有个当翻译家的梦想,哪怕没考上大学,也要自学语言。
安泽就这么被坚韧、顽强、失落时也不坠青云之志的吴晓霖给吸引了。
结婚后,吴晓霖跟随安泽去了海市,她不再学习,翻译家的梦想渐渐丢到了角落,每天就是围着家庭转,跟其他的家庭妇女攀比吃穿,攀比丈夫孩子。
安泽的大部分时间是用在工作上的,心理上对家庭有些愧疚,也就不愿意去深想吴晓霖婚前婚后的大不一样。
如今他猛然发现,吴晓霖不但早没了理想,还满心满眼都装的是钱。
他每月工资全都交给吴晓霖的,一家三口,哪里就不够花了?
***
第二天是年三十。
一大早起来,全家人就开始除尘,贴春联,贴窗花,为晚上的年夜饭忙碌。
安泽的女儿安湉湉比冬冬大一岁,两个人已经玩熟了,嘻嘻哈哈闹着,给家里更增添了几分温馨的热闹气氛。
邱淑慎在厨房忙着,安婳和吴晓霖打着下手。
吴晓霖指着几条黄花鱼道:“哟,妈,这黄花鱼挺好的,哪来的呀?”
邱淑慎道:“你爸爸的一个老同学送来的,还有几条鲅鱼呢,一会处理了,包鲅鱼馅儿的饺子给你们吃。”
安婳撒娇道:“妈,我想吃香煎黄花鱼。”
吴晓霖却道:“黄花鱼还是清蒸合适。”
邱淑慎舀汤的手一顿,笑道:“行,最大的那条清蒸,小的几条香煎。”
吴晓霖噗嗤笑出来,“妈这一碗水端得可真平。”
安婳和邱淑慎相视一眼,她们都觉得吴晓霖是话里有话。
安婳对吴晓霖的印象不深,因为吴晓霖刚结婚就随安泽去了海市,每年回来一趟,相处不过几天,所以原主留下的关于吴晓霖的记忆,就只是觉得她热情有礼。
如今看来,好像不全然是表面那么回事。
吴晓霖接着又道:“要是在其他方面,妈也把水端的这么平就好了。”
安婳皱眉道:“嫂子有话就直说。”
吴晓霖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话说,就是随口感慨一句而已。妈,您可千万别多想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