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杨天骄,还能有谁。
不过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既然这两人还在接触阶段,安婳也就没戳破。
而且很快,她就没心思关注别人的事了。
安泽出事了。
不是为了离婚而编造出来去吓吴晓霖的,是真出事。
安伯槐只给她拍了封电报,电报的字有限,也说不清楚,安婳便决定回省城一趟了解情况。
肖政不放心她,想让小朱跟着,被安婳拒绝了,“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呢,小朱跟着太扎眼了。”
肖政只好作罢,再三嘱咐她,有事一定告诉他,他会想办法解决。
安婳把冬冬托付给周梅花照管一下,一个人踏上了回省城的路。
邱淑慎一见女儿就落下泪来,“你哥哥......你哥哥怕是要被下放了......”
安婳一惊,“这么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伯槐叹道:“是他去年发表的一篇论文出了问题,论文里借用了部分国外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国内是查不到的,现在被人指出了这个问题,让他解释数据的来源......当时是我通过特殊渠道从红港买来了一本期刊,数据就是从期刊上看来的,可是现在这个局势是不好照实说的,否则很容易就被人说成是里通外敌。”
前些年,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跟红港那边都是有渠道联系的,但终归都是私底下进行,现在局势越来越紧张,就更不敢大喇喇承认自己有秘密渠道了。
安泽要是说出自己数据是怎么来的,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安伯槐。
安伯槐安慰了几句邱淑慎,叹道:“其实这事说大也不算特别大,引用国外数据的不止你哥哥一个,这次他被拎出来说事,怕是有人盯上了他。”
安婳问:“会是谁呢?得赶紧让人打听打听,知道了是谁,我们就能想法子从源头解决问题。”
安伯槐点了点头,“我已经托人在打听了。”
安婳在家住了下来等消息,同时也给肖政去了封加急信,说明了下情况。
与此同时,吴晓霖也知道了安泽的事。
她一直在跟海市那边的朋友联系,目的是为了了解安泽的动向,防止安泽身边出现别的女人。
所以,安泽出事,她跟安家父母是前后脚知道的。
吴晓霖有些傻眼,怎么突然就变天了呢?
那她以后怎么办?
这可比安泽死了的后果还严重。
政治问题会牵连她和孩子的。
吴母跟吴晓霖的想法一样,当机立断就道:“跟他离婚!马上离!”
吴晓霖的弟弟不同意,“那哪行,离了姐不就得永远住娘家了?我还怎么说亲娶媳妇?”
吴父咳嗽几声,举起拐棍敲了儿子一下,“没良心的东西!这是说娶媳妇的时候吗?现在最紧要的是保住你姐!”
吴母也嗔了儿子一眼,“就是,你姐要是不离婚被连累,咱们家说不定都得跟着吃挂落。”
吴晓霖弟弟一想也是,遂不再反对。
只有吴晓霖还在犹豫,“要不再等等,说不定有什么转机呢。”
她还是有些不舍,真离了,她是肯定不能在娘家住一辈子的,那再嫁能嫁个什么样的?安泽的相貌学识收入都是上等,她可没信心找得到比安泽还好的。
况且,还有孩子呢,离了湉湉就得送回安家,她以后想见女儿一面可就难了。
吴母急了,“离吧!这不是小事!难道你想陪着安泽受苦受难?听说被下放的人过得可不是人过的日子,天天干苦力活不说,饭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你还这么年轻漂亮,去了乡下地方能得着个好?怕不得被人欺负死!”
吴晓霖被吴母说得打了个寒噤。
她的确不是能吃苦的人啊......
吴晓霖看向站在角落,眼巴巴望着她的安湉湉,心如刀割。
但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定。
第82章
安家忙着活动安泽的事,都暂时忘了吴晓霖这边。
但吴晓霖提离婚,倒是一点不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邱淑慎一把将安湉湉抱在怀里,推着吴晓霖往外走,“走吧,以后你就跟我们安家没有关系了。”
吴晓霖本能地不愿意就这么离开,道:“我还是湉湉的亲妈,你们以后不能阻止我见她。”
邱淑慎都发了脾气,吼道:“你都不要她了,还有脸说是她的亲妈?滚滚滚,别逼我拿大棍子撵你!”
安婳二话不说,拽着吴晓霖的胳膊就把人扔了出去,然后“砰”地将门关上。
安湉湉呆呆愣愣地看着爷爷奶奶和姑姑,好像不知道反应。
原本多活泼的一个孩子啊,可怜呐。
安婳安慰地摸了摸侄女的脸。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安泽的安危。
安伯槐很快打听到了一些内幕。
“黑良哲是你哥哥研究所的领导,两人一向只有工作上的来往,也无过节,没想到他居然会对你哥哥发难......一定是安泽跟他起了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安伯槐分析着。
安婳却是在听到黑良哲这个名字后,一下就想起来是谁。
黑良哲在原书里也只是一个小反派,不过由于姓氏特殊,道德又太过败坏,所以安婳的印象深刻。
女主的女儿上大学后,被一个糟老头子教授骚扰了,惹到女主的女儿,自然是踢到了铁板。
女主当即就开始调查糟老头子的背景,发现糟老头子既利欲熏心,又是个色中饿鬼。
他注册了多家公司,趁着改革的机会侵吞了无数国有资产,还从年轻时候起,就利用自己的社会地位或是引诱或是强迫了很多名女性,其中有他的学生,也有他的下属。
甚至在运动时期,他还脱离研究所,摇身一变加入遭反的队伍,诬陷了很多人,只要看上哪个女人,就先把对方的男人搞倒。
可谓恶贯满盈。
有个学生在六十年代告过他强奸,但是由于证据不足没告成功,那个女学生反而由于承受不住周围的异样眼光,没过几年就自杀了。
这个糟老头子,就是黑良哲。
女主收拾黑良哲,是从他的公司着的手,黑良哲最后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罪名是侵吞国有财产,毕竟他干过的其他坏事年代太久远了,证据也不好找。
安婳问安伯槐:“爸,这个黑良哲是不是被人告过强奸?”
安伯槐点头,“这是去年的事了,在学术圈子传得很广,很多人都说,是那个女学生因为延期毕业,所以去找黑良哲说情想走后门,结果被拒绝,恼羞成怒才想抹黑老师。”
安婳冷笑,看来这个黑良哲的对外形象还经营得挺好的。
也是,现在还没到运动时期,黑良哲又还年轻,干点坏事估计也会尽力遮掩。
“爸,我要去趟海市。”
安伯槐好像明白了女儿要做什么,斩钉截铁道:“要救你哥也是我去,你别搅进去。”
安婳心想,救安泽必然要先把黑良哲扳倒,还非得她搅进去不可。
不然,没有她这只小蝴蝶扇动翅膀,黑良哲说不定就会跟书里一样,平平安安活到糟老头子的岁数。
“不如你们爷俩一起去吧,你爸爸岁数大了,你跟着照应照应就行。”邱淑慎以为,去海市就是跑关系,找人,肯定得安伯槐去才行。
自然,安伯槐也是这么打算的,早已在脑子里把同学故旧的名单拉了出来。
安婳想了想,同意了。
她不想让安伯槐去,是因为会用到空间,怕不方便。
但是转而想想,安泽已经被架了起来,哪怕扳倒黑良哲这个罪魁祸首,也不能保证安泽能一定没事。有安伯槐找关系协助,会更保险些。
安婳从家里偷拿了点东西放在空间,便和安伯槐一起动身了。
到了海市,安伯槐就开始忙活。
办事的时候他不会带着安婳,安婳便可以自由行动。
海市的一个弄堂里,林小娟提着夜壶往公共厕所走,她缩着肩,尽量靠着墙,头垂得很低,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但还是有小孩踢过来一个球,将她的夜壶撞翻,尿液顿时洒了满地,她的鞋子都被浸湿了。
骚臭味弥漫开来,引得周围的人皱紧了眉。
“瘫子的女儿真恶心,屎尿乱洒!”
“这是公共区域,可不是你家厕所,快收拾了啊!”
“成天阴着个脸,好像咱们这些街坊邻居都欠她似的。”
“还不是因为她诬告老师被学校开除了嘛!她妈在旧社会就是当舞女的,水性杨花着呢,不然也不会跟人跑了,留下她和一个瘫子爸。”
“所以啊,也只有舞女生的种,才能想出诬告老师强奸这种法子,正经的好姑娘谁会拿自己的名节开玩笑啊?”
“就是......”
林小娟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现在的生活,也早就麻木,可听到周围邻居的议论,她还是抑制不住地身体颤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