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婳有心想把安泽也忽悠到云县去,可惜安泽不像安伯槐,无论在哪,只要有纸笔和书就行。安泽是理工科,需要实验室,需要平台,很难让他窝在云县那个地方无所事事十年。
哪怕直接告诉安泽,时局会有大动荡,让他去云县避开乱局,估计他也会说,宁愿在动荡中承受风险,也不会放弃事业。
在离开海市之前,林小娟来找过安婳一趟。
她郑重地向安婳鞠了一躬,“谢谢你的帮助......”
安婳连忙扶起她,也不瞒她,“我针对的是黑良哲,还要谢谢你的帮忙配合呢。”
林小娟笑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终归是我也受益了。”
安婳想起原书里林小娟的结局,顿了顿,问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听说你也没有过工作。”
林小娟道:“接下来我就是要找工作的,不拘什么工作,哪怕是扫大街,当掏粪工,我也能干,只要能养活我们父女俩。”
看来,黑良哲一伏法,林小娟就恢复了对生活的信心了。
不用再担心她会自杀。
安婳刚认识林小娟,自然谈不上什么情分,但这么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如果没了,是个人都会觉得惋惜可怜吧。
能顺带救人一命,也挺好的。
安泽的事情办完了,安婳的心也放下了,打算逛一逛这个年代的海市,反正来都来了。
安伯槐要去逛侨汇商店,想给邱淑慎买点礼物。
“你瞧瞧这条披肩如何?”
安伯槐看中的云锦披肩是四合如意式的,上面有精美的苏绣,原本是卖给外国人和侨胞的,国人要买也得花外汇券。
不过安伯槐来逛之前就提前把外汇券换好了。
安婳点点头,恭维道:“爸爸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
安伯槐自得地捋了捋胡须,“给你也买一条,你自己挑花色吧。”
“谢谢爸爸!”安婳一点没客气。
给肖政的礼物挺难挑的,因为很多东西,诸如服饰类的,他都用不上。
安伯槐出主意,“你给他买支钢笔吧。”
安婳:“......他可能用不上。”
安伯槐道:“正因为如此才要送呢,提醒他要多看书,多写字,当领导干部的,肚子里没有墨水可不行,不说别的,他那狗爬一样的字,签在文件上好看吗?”
安婳抿嘴笑了笑,肖政的字不止是狗爬,还常常缺胳膊少腿,也因为现在这个时期很多场合还在用繁体字,这对于本就在写字上花不了太多时间的人来说,就太难了。
“那行吧,就给他买一支钢笔。”
安伯槐又叮嘱,“看得出来,肖政还是比较听你的话的,你就应该时时叮嘱他,监督他。如果我离他近,也会督促他上进的。”
安婳:“那以后您住到云县去,就方便督促他了。”
正在开会的肖政忽然打了个寒颤,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大舅子的事办得不顺利吧......
在侨汇商店逛了一圈,把该买的礼物买了,安伯槐又领着安婳转了转。
两天后,父女俩就回去了。安泽没那么快,就算要调回去,也还要办很多手续。
安婳本以为,以吴晓霖的性格,知道安泽没事了可能会再缠上来,谁知在家等了两天也没动静。后来打听一下,才知道吴晓霖已经在相亲了。
可能安泽那边她也没关注了吧。
也好。
安婳打算回云县了,临走时跟父母约定好,等安泽回来后,他们就到云县来。
这次走了二十天,冬冬早就想妈妈了,每天晚上都跑去妈妈的床上,枕着妈妈的枕头睡觉。
看到妈妈回来,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咚一下撞在妈妈的身上,竟然哭了。
“妈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模样委屈得哟。
安婳心里也发酸,把行李塞到肖政手里,抱住儿子就不撒手,“不会,冬冬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不可能不要冬冬的。”
母子俩抱着,肉麻兮兮地哭成一团。
肖政将两人分开,给儿子擦擦眼泪,又给媳妇擦擦眼泪,分别拍着两人的背,“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哭两下就行了。”
冬冬推了推爸爸,没推动,“爸爸讨厌,还跟我抢妈妈的枕头。”
肖政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安泽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见安婳大包小包地回来,肖政已经猜到结果了,问这个不过是转移话题。
安婳给他讲了一遍经过,只不过将录音那段模糊了下。
肖政却追问:“你是怎么录的音?录音机得挨得近才能录上吧,教室那么空旷,录音机你藏哪的?”
安婳瞪他一眼,安伯槐和安泽都没问这么多,显得你能啊?
肖政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好了好了,不说算了,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安婳把买的礼物拿出来。
给冬冬的是一套进口的积木,他拿到手后非常高兴,立马回自己屋摆弄起来。
肖政则看着钢笔有些懵,“我办公室有笔,要这玩意干嘛?看着可贵。”
安婳:“......贵是贵了点,但你值得用贵的啊。今后你把笔别在衣服口袋上,随时提醒自己要学习,要认真写字......这是我爸说的。”
肖政不太在意后面的话,但听了第一句话很开心。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媳妇心里是值钱的!
肖政当即就把笔别了起来,下午走路都比平时更昂首挺胸。
人人都能看到他胸前那支金光闪闪的笔。
开会的时候,听下面人作报告,肖政拿起钢笔就开始记录。以前他记归记,不过都是鬼画符,这回却写得格外认真。
李寒松好奇地瞟了一眼。
肖政看向他,笑道:“想问钢笔?对,没错,是我媳妇买的。”
李寒松:“......”他没想问啊!
第85章
安婳回到单位,马大姐立马上来,好奇地问:“你这阵儿干啥去了?”
安婳道:“回了省城娘家一趟。”顿了顿,安婳问马大姐:“我想在县里边租个房子,最好是那种老民居,带院儿的,你有这方面的资源吗?”
马大姐“哟”了一声,“租房干嘛呀?”
安婳笑道:“有个亲戚想来住一阵子。”
马大姐却理解错了,“是你男人那边的亲戚要来投靠吧?啧,虽说你男人官大吧,但农村出身的就这点不好,乡下想靠他拉拔的亲戚太多,挺让人头疼的。”
安婳笑了笑,也没纠正她,“怎么样?能帮这个忙吗?”
马大姐想了想,道:“现在谁家也没多余的房子往外租啊......我先帮你打听着吧,有没有可不敢保证。”
安婳握着马大姐的手感谢,“行,先帮我打听着.......我走之前好像听说,你闺女要出嫁了?我去冬收了些棉花没用完,你如果想要,我就换给你。”
马大姐一听就兴奋了,“我要!我要!”
女儿出嫁她是打算陪嫁六床棉被的,她妹子帮忙买了两床的棉花,又从亲戚那凑了两床的,正为剩下的发愁呢。
马大姐反握住安婳的手,“房子的事你别操心,包在我身上!”
安婳再次感谢。
马大姐又道:“对了,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扫地工吗?就是你们部队推荐来的那个。”
“冯琪吗?”
马大姐:“对对对,就是她,她调车间去了,还转了正式工!”
安婳问:“怎么转的啊?”
“说出来都跟在戏台子上演戏似的!她不是负责后勤仓库那边的清洁嘛,有一天管仓库的那老刘头多喝了两口来上班,居然在仓库里抽起烟来了!可不就把仓库给点了嘛。
老刘头见着了火,都吓傻了,愣在那动都不动一下,是冯琪及时把火扑灭了,才没酿成大的损失。谁知道啊,这一幕恰好就被悄悄下来视察的厂长给看到了呢。”
马大姐啧啧叹着。
“你说这像不像戏台子上唱戏的?咋就这么巧呢......”
安婳没有太大的惊讶。
冯琪毕竟是女主,有点气运在身上很正常。
马大姐:“变成正式工能住集体宿舍就不说了,还能解决户口问题呢!啧啧,当初看着那么惨的一个人,短短时间内,人家就翻身了!老刘头就惨咯,顶了冯琪的位子扫地去了,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工作犯错呢......”
安婳是乐于看到冯琪变好的,她希望,偏离了原剧情的女主,也能拥有自己的灿烂人生。
杨天骄过来找安婳,罕见地有些羞羞答答,扭扭捏捏。
安婳一下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事,不过没有率先戳破。
杨天骄:“......我想跟你讨论一件事。”
安婳憋着笑,正经道:“什么事情?说吧。”
杨天骄绞着长辫子,好一会才像蚊子哼哼似的说:“李寒松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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