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剧本,渡星河也很想演!
可惜,她现在的实力不够,双拳况且难敌四手,何况是一剑?她恨不得手脚并用,就连背后的巨大蝎尾都现出身来,直接绞住第三个黑齿精卫的颈项,再注入能吞噬妖力的强烈毒素。
“烈火掏心!”
她清喝一声,当黑齿精卫侧身护着心脏时,渡星河那被真武化身诀强化过的长腿就横扫了过去,扫得他飞撞到墙壁上。
“不能听她的话,她乱喊的!”
“好狡诈的剑修啊!”
眼见渡星河居然能周旋在四人之间,四名黑齿精卫决定改变战术,受伤最重的精卫假意不敌,卖出破绽,诱她进攻,另一人则是趁她不避,狠狠用月镰勾住她的右臂。
是勾,而非劈。
“我们能够取月华作镰,镰刀的形状也能随我们心意变动。”
他要勾扯住她的右臂,使她失去重心,露出要害。
不料,渡星河冷笑一声,回刀将那片被勾连着的臂肉削掉:“来,我赏你吃的!”
说罢,她弓身直取那名黑齿精卫的心脏。
“啊!!!”
在剧痛下,黑齿精卫一声惨叫,四人士气大减。
以多打少陷入缠斗,如今还折损一员,在海中称霸一方的黑齿精卫,居然也明白了害怕是什么感觉。
“还有谁?”
渡星河一边问,一边和麒麟联手将剩余的三人逼至绝路。
她利落的动作,看得三人更是心惊。
他们不是打中她了吗?她竟然毫发无伤?难道她身上所沾染的,都是他们的血?
在生死战中,一旦生了惧意,那便输掉一半。
当麒麟将第二个黑齿精卫的头咬下来时,这一幕,终于将剩余二人的最后一丝胆气吓住了!
她却未放过他们,而是尽数截杀,才将因果瑚取走。
渡星河身影微晃,麒麟连忙凑过来,让她靠住。
他们猜错了,渡星河不仅受了伤,还是身受重创,且同样到达了身体极限。
要是他们晚一刻断气,她恐怕也是强弩之末。
“妈的,区区致命伤。”
渡星河吐掉嘴巴里的血,很想细细感悟着生死致带来的触动。
啊,生死关头。
啊,以一敌四。
渡星河品了一会,只品到了浑身被卡车碾过一样的剧痛。
“小胖过来,给我来两口。”
小胖不情不愿地爬回她的身上,给她注入带有麻痹痛觉作用的毒。
再有夜麒为她治疗,渡星河顿时感觉舒服多了:“走,此地不宜久留。”
重要的因果瑚被取走,塔下层的人虽然未知上层发生的动静,可禁制被触动却是通知全塔的,这时再想低调也是无用,渡星河直接翻身坐上麒麟:“你还记得那只鲛人的气息吗?我得带上他。”
地面的黑齿守卫只见一只浑身着火的异兽从塔顶飞出,登时乱成了一锅粥。
宫主没想到渡仙长的动作如此之快,他还没服下假死丹药,正在和色心大起的黑齿兵周旋,片片鳞羽张昂的麒麟便俯冲而来,将他叼起来就冲出城。
“啊?渡仙长?你还好吗?”
宫主还没来得及高兴,就险些儿被变成血人的渡星河吓晕。
“没事,因果瑚拿到了,带我去找海主。”
“好!我们去沧海殿!”
巨大的喜意攥住宫主的心脏,他努力从麒麟嘴里爬回背上,和渡星河坐在一起。
她身后被数以千计的黑齿追赶,当他们强而有力的尾鳍同时扇动时,海中几乎翻起巨浪,他们还架起网,要来捕捞她。
麒麟的速度却更快,将他们远远甩在后面。
宫主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着成熟睿智勇敢,用水晶宫收留许多大难临头的鲛人,实际还是条没分化的小鲛,竟然干下这等大事……要是让黑齿兵抓到,恐怕要把他五鱼分尸也不为过!
可是看着渡仙长这时还有闲心掏出玉牒来,这睥睨天下的轻狂劲儿,却是谁也及不着的,宫主的心顿时安了下来,见过这天下第一的剑修,觉得死在今天也值了。
实际上,渡星河现在就跟骨折了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一样的。
除了玩玩手机,也没别的事情能做。
她登上师门群。
渡星河:“我刚从黑齿城出来。”
郑天路:“啊??啊???师妹,你还平安吧?”
渡星河:“只能说是没死。”
郑天路:“师妹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惊天大事?”
渡星河:“没有。”
郑天路的那句“那就好”还没发出来呢,就看到了渡星河第二句话:“我只是潜入黑齿塔第七层,杀了四个金丹实力的看守,把今晚黑市集会的拍卖品偷了出来而已。”
……
郑天路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这时候,几乎没在师门群里出现的温漱玉却发话了:“师妹不对。”
郑天路:“算啦,她平安归来就好,师姐你不要说她了。”
温漱玉:“师妹这应该叫抢,不是偷。”
渡星河很听话,立刻把自己上面那段发言从“偷”,改成抢,师姐十分满意,并让她保持玉牒通信。闻言,渡星河却犯起了难,直言自己还要去给海主解毒,怕是分身乏术。
“我知道,你上回说完之后,师父就叫我多看玉牒。”
“你没想过为什么因果瑚能解海主所受之毒,黑齿鲛人还拿出来拍卖吗?因为解毒的丹方没拿出来卖,因果瑚即使被人买走,也只是拿去当炼其他丹的药材,”
温漱玉说这解毒的丹方,世间没多少人会。
“恰好,我是其中一个。”
渡星河动容:“师姐游历四方,果然知道得比我多。”
温家千金如是说:“我重金在商会那买了一份。”
第118章 死同穴的前世因果
有宫主引路,挂在麒麟背上的渡星河渐渐有了睡意。
有失血过多和体力不支两重影响在,她怕自己眼皮一合上,要是遇上事宫主光用叫的叫不醒她,那就坏了,于是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宫主去看自己腰间的剑。
“渡仙长有何示下?”
宫主立刻作认真倾听状。
“我睡一会儿,万一等下有事你晃不醒我,就往我屁股上扎两刀。”
宫主:“……”
这话说完,渡星河本人还觉得自己非常心思慎密。
臀部肉多,往这浅浅扎两刀不会伤到内脏,够把她疼醒了,见宫主愣神,她催促他:“你快答应我呀,不然我不能安心睡觉了。”
“……好的,渡仙长。”
答应归答应,宫主却下定决心不要让这趟旅程遇上任何意外。
除了后方的追兵,慈悲海中还有许多危险。
按照宫主的指示,麒麟游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海域,唯一的光源是进化出生物光的灯笼鱼,无尽的漆黑就连修士和灵兽也未能在这里视物,只能透过微弱的气息来分辨物品方位。
在深海中,鲛人便是最好的领航者。
绕开了棘鳞乌鲨群的领地,从一条吞噬鳗王足有三层楼高的嘴巴尖齿中穿过,即使这些深海灵兽的触手从他身侧掠过,他也仍然沉稳地为麒麟掌舵,未有动摇半分,让渡星河难得地睡了一次好觉。
因为知道母亲受了重伤,即使凝麟很想撒欢儿,也克制住自己乱跑的欲望,乖乖做一个游得稳健的座骑,只是不时张开大嘴,将游到嘴边的小虾小鱼吸到体内。
这段时间,它真的有点吃腻海鲜了。
哎!
妈妈怎么还不醒呢?
因为渡星河睡得太沉,也错过了前往沧海殿的景色——
穿过漆黑海域后,宫主才在一面石壁前停了下来,将心头血抹上去。
石壁应声而开,里面是一片清澈明亮的海水。
海水里飘浮着大量会发光的微生物,使得肉眼看去,就似是被神点亮过这一片海。宫主指示麒麟往上游,不断往上,从海水往外看,居然看到了一只苍鹰飞过。
若是将视角往外拔高,便会看见一条极粗的水柱从海子里冲天而起,麒麟一行人在呈旋螺状的海柱顺流而上,直达一片云霭。
麒麟的四足踏在云上,竟然荡开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似水又类云。
一片琼楼玉宇在云雾间展开,将鲛城和黑齿塔都比了下去。
只可惜海主昏迷不醒的事,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整个沧海殿,随从无心打理杂务,旁边种的仙花仙树都发蔫。
大臣虎蛟听说水晶宫宫主求见,摆了摆鳍:“海主这状况也见不了人!要是来寻求庇护的,倒是可以让他住下来,黑齿那些家伙闯不到这儿来。”
到底是海主的血脉,哪怕是稀薄得没继承到海主的半分特征,也没有赶他走的道理。
在修仙界,实力的强弱并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