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血来潮,除了取走魂花外,又蹲下来刷刷刷的拔花。
直至拔满九十九朵,用油纸包起。
“果然还是大花束好看,一朵配不上师父。”心月自语道。
找到伴手礼后,她想见到师父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同一时间,在庙中对大佛发呆的参水在察觉到庙里还有其他人后,便一个战术打滚,滚到了佛像身后,并趁机顺走一个水蜜桃贡果到手里啃两口。
软桃子立刻淋了他满手的甜水。
庙里的人不敢妄动。
参水占了视野死角,观察到庙中除了他共有三人后,立刻变化成其中一人,去敲另一个人的闷棍。
三人都挨了一棍后,原本要隐匿的心顿时被怒火取代。
“出来!”
“谁?”
“缩头乌龟,可敢与我出来一战!”
修士多少有点傲骨在身上。
若是河水不犯井水就算了,挨了一记闷棍,虽说不痛不痒的,可也足够令人恼火。
三人互不认识,见到那张偷袭自己后又逃开的身影后大为光火,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参水趁机爬到大佛头上,占据视野制高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待战况白热化后,参水悄悄溜走。
天笑纳闷:“他都能偷袭别人了,为什么不直接下狠手?在三人打起来后,也没趁机捞点灵石走。”
郑天路跟参水相处得多些,他大约能猜到真相:
“多半是他手贱。”
可见知师侄者,师叔也。
庙外是一座废弃的城池,参水再有碰到其他人,这一回他却保持了娇美的女修外貌,向其他修士搭话,主动提供情报:“我刚刚经过那座破庙,庙里好像有人打起来了,我怕被波及进去……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他遇到的,正是无量宗一行人。
无量宗的这三个弟子运气好,都掉到了同一种废城里,决定结伴行动,一边寻找秦师兄,一边找寻魂花。
在这前提下,他们原是不想接纳外人的。
可架不住参水巧舌如簧,三言两语间就说服了他们留下他,其他落单的修士见到他们四人一起行动,也不敢上前打扰。他就仗着三人之势,边走边观察这秘境里的灵兽实力深浅,再决定是否独行,独行又该往哪个方向走。
见到两个师侄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郑天路也放下心来。
单论实力,渡星河成了最不必让人操心的那一个。
而在仙盟高层和各个宗门的宗主和长老眼里,他们根本不关心结丹以下的修士情况,供给他们观看的水镜中,只有结丹五层以上,以及这次的金丹修士……
其中,苏衍、渡星河、虞秋竹、秦清越、数九情、宗满、姜则蛮和殷辞烽的画面被他们放得最大。
第一天,如他们所料般,除了某次被刻意挑起的冲突外,修士都以避战为主。
大家都没找到多少魂花,费劲击败别人又有何用?
什么也得不到,还白白损耗自己的灵力。
何况处处危机四伏,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给他人做了嫁衣。
实力相近的修士碰面,大多点头示意便就此别过。
即使实力相差甚远,也顶多叫人把手伸出来,看看有没有花瓣。
若是没有的就算了。
可若有的话,就得把花瓣交出来,充作赎金。
这种强盗行为,却无人有异议。
在仙盟大比中,只有最基本的公平要求,实力不如人,那就是没本事保护住自己所得的魂花。
但,亦有例外!
若为同盟宗门的弟子,或者玄朝世家的熟人,修士就立刻想起礼仪廉耻的重要性,不觊觎对方手背上的魂花。
人脉,也是修士实力的一环。
高手到处寻找带有魂花的灵兽,弱者则想办法避开强者,保住自己所得的少量魂花。
除去以上这些因素外,修士间不起冲突,更是因为对环境的不熟悉,
万一打着打着,惹来了比自己更加强大的灵兽,那就得一起栽在这里,得不偿失。
第二天,第三天过去后……
对周围环境熟悉起来的修士,开始把目光放到别的参加者身上。
他们已经发现,魂花并不一定投放在强大的魂兽身上,结丹灵兽头顶亦有可能空无一物,而且杀一只结丹灵兽,也只能取走一朵魂花,可击败一个结丹修士,却能取走他身上的所有魂花!
当然,所谓的同阶中,修士要比灵兽强出许多。
可风险与收获成正比时,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你们跟了我大半天了,不如直接出来吧。”
密林之中,渡星河停住脚步,拂去缠绕在肩上的灵力痕迹。
那是一条蛛丝似的灵气,自以为很隐秘地缠在她的右手上,跟了她一路。被拂开的蛛丝从她手臂滑落,擦过几乎被魂花花瓣填满的手背。
因为参加者看不到实时的每人魂花数目,渡星河便懒得去想了,反正越多越好。
只要是醒着,她就到处杀戮。
为防有人趁机偷袭,她保留了大半的灵力,保证随时能迎战。
但,她似乎多虑了,根本没有人敢来她这个金丹剑修面前送菜。
别人不来惹她,她也懒得对别人下手。
偶尔碰上筑基修士,渡星河也只是瞥一眼就走。
那懂得和树木交谈的男修便是其中之一,他在认出渡星河后,心中便哀叹一声,很自觉地束手就擒:“我把十片魂花花瓣都交给你,可以不动手吗?”
渡星河看他一眼:“你自己拿着吧,我不要。”
“……啊?”
做好一无所有准备的男修呆住了。
渡星河:“我还不至于抢你那三瓜两枣。”
男修既庆幸,又有一点点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搜索的效率还挺高的呢!怎么就三瓜两枣了,可恶!
只是当渡星河转过身去,他看到渡星河的手时,那一点点不服气立刻烟消云散了——
花瓣几乎填满了她雪白的手背,不仅组成了一朵完整的魂花,还盛开得格外漂亮。
她……
是得杀了多少灵兽啊?
男修惊疑不定。
渡星河到处大开杀戒的举动,自然也吸引了旁人的注意,便有一队结伴同行的修士打起了她的注意,想靠暗中跟踪她的行踪,待她遇到强大灵兽,灵力损耗得差不多时,才一拥而上。
可见是将她当成Boss来刷了。
第170章 神奇灵兽在哪里
“呵,有趣。”
迟问星和一众评审观察着水镜上的画面,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灵兽是修炼资源,并非需要被彻底铲除的祸害。
所以仙盟在考验一名年轻修士是否真正的天骄人杰时,还是会把重点放在他们如何与人斗上面,人尚且斗不过,又如何斗得过天?
“副盟主,你觉得他们七人对上渡星河,有胜算吗?”旁边的男评审问她。
“我觉得……”
迟问星看着水镜上,渡星河的神色:“这七个人应该回去跟自己师父重新学学如何趋吉避凶,判断对手实力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垃圾聚集在一起只会变成垃圾桶,难道他们以为把垃圾桶扣在渡星河头上就能取得胜利?”
那七个结丹修士里,就有评审席上的后辈,且往日在自家宗门里都是被吹捧着的出色弟子。
听到副盟主刻薄的话语,他们不禁变了脸色:“也没副盟主说的那么差吧!”
“副盟主怕是有点太看重渡小友了。”
迟问星连看他们一眼的功夫都懒的,就看着水镜上的众人:“我不看重一个十天比试全胜的,看重别的歪瓜裂枣?我没恋弱癖。”
深知此人素质之差的评审都纷纷噤声。
再跟她多争两句,她就要回头骂人了,在这里跟副盟主吵起来有损威仪,算了算了。
他们做的是对的,迟问星已经把下一句骂人的话酝酿在嘴边了。
她倒不是有多看重渡星河。
但她当年在仙盟大比中,也是一场没输过,连她的水平都到不了的,谈何在后面取得好名次?还以为组团就能趁别人疲惫的时候偷袭?
迟问星只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既弱又没眼力见的修士罢了。
……
此次围攻渡星河的,共有七名结丹修士。
说来,这次修士团结起来,还有渡星河的一份功劳——聚窟州上的魂花数量有限,她没日没夜地追杀身有魂花的灵兽,加上其他修士也在努力,居然把这州上的魂花搜刮得干干净净,相邻的州都有那边的修士下了禁制,触之就是得罪邻州的所有修士,两害取其轻下,就有人开始鼓动他人来袭击渡星河,瓜分她的收获。
说辞无非那几样——
“渡星河肯定是刚晋级的金丹,她散修根基不稳,她不是每天都在猎杀灵兽吗?我们就暗中跟踪她,是人总有累的时候,等她灵力耗得七七八八,我们就一拥而上……到时候就别吝啬手上的法器和符箓了,看看她的手背!全力击败她,比杀十只灵兽都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