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还没空深想,渡星河就将烤好了的肉塞到它的嘴边,它连忙叼住肉,肉香在口腔中四溢,幸福感充盈了大脑。
算了算了……嚼嚼嚼,功劳给母亲也行……嚼嚼嚼……
渡星河挑眉:“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能说。”
心月在旁人面前,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
偏偏面对师父的时候,好话搜肠刮肚不要钱的说,每句都发自真心:
“师父在身边,参水还不在,真好。”
渡星河正好倾身过去把肉取下来,柴火烧得霹雳啪啦的,她一时没听清,低头问:“嗯?参水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心月赶紧刷了个超乖的表情。
其实她也很挂念参水,只是在秘境中,又不会有真正的生命危险——
那让她跟师父过一下二人世界怎么啦?
心月在渡星河怀里撒娇:“师父,我的手都动不了啦,可是还想吃。”
“行行行,师父喂你。”
渡星河将雪名拔出来,火光映在剑身上。
剑灵不存在的眉头一皱:“等等,你要用我来分肉?我堂堂宝剑,出鞘必要见血!”
雪名将大块的肉切成小块落入叶中,没熟透的部份渗出一点血来。
剑灵抗议无效。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渡星河挂在身侧的玉盾也嘀嘀咕咕:“在烤啥这么香呢?星河也给我整一口。”
考虑到海僧的名字带僧,又住在庙里,渡星河抓来一把菜叶子,塞进玉盾底下。
奇怪,闻着香,吃着也就一股绿叶的味道呐。
净心纳闷。
……
翌日,待心月恢复过来后,渡星河便提出要去找参水。
“横竖没别的事做,我们一边找,一边收集魂花,谁惹我们就杀谁,心月你看如何?”
心月颔首:“师父,我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她昨日睡前偷偷在心里祈祷——
千万别想起参水,千万别想起参水,但是师父都这么说了,那她只得附和。
“不过,要如何找起?”
心月已知道师父跟自己有联系,才找得这么精准。
难道,参水和师父也有她不知道的联系?
心月心中警铃大作。
“怎么找啊……”
这问题也问倒了渡星河,她沉吟片刻:“得让人帮帮忙,先确定在哪一个州上。”
“不愧是师父,人脉真广,在哪儿都有人脉!”
心月发自内心地吹捧道。
倒是剑灵心中疑惑——它十二个时辰都挂在渡星河腰侧,可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人脉啊!顶天了就是姜则蛮、罗刹雅和姬家公子,这会儿也没见到那三人。
很快地,一剑一人就知晓了渡星河的人脉是如何来的。
只见她激活紫极慧瞳,每到一地,便将找到的修士逮出来。
那些筑基或者结丹的修士见到一个金丹剑修御剑朝自己飞来,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听到她不过是问自己有没有见过某位修士——渡星河手上没有参水的画像,但心月会幻术,她吹奏一小段让对方陷入幻境之中后,在幻境里给对方看参水的幻象,非常简单快捷。
渡星河的运气也不错,也就找到第六个人,对方就说见过参水了。
“我记得这个女人!!!”
该受害修士目露愤恨:“就是她,把我和另外两个修士挑拨得打起来,差点连护心符都被打了出来,我也想找到他呢!”
锁定参水具体所在的州后,渡星河就集中性搜索。
见过参水的人居然不少,她也听了满满一耳朵的证词——
“我记得她,一位非常温柔漂亮的女修,我把一些灵食分给了她,但她不想给我添麻烦就走了。”此人露出怀念迷恋的神色:“你们在找她吗?如果找到她的话,希望帮我给她带句话,我叫武严光,待离开秘境之后,我们加个玉牒好友可好?”
还有一位更是重量级:“你们是要寻她的仇吗!?你们就算把我护心符打出来,我也不会出卖她的!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修,你们不许欺负她!”
渡星河:“……”
心月:“……”
要不,就不找了吧
这徒弟/师弟也不是非找不可……
当她们心事重重,犹豫要不要放弃寻找参水时,终于碰到了一帮集合同行的修士。
而参水就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烤好了的灵食送到他嘴边,被娇养得脸蛋圆圆的,他远远看到一身风霜的师父和师姐,立刻放下手中的香蕉,朝二人招手:
“师父,我好想你们啊!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飞快地跑了过来。
刚要扑到师父身上,就被心月拦了下来。
心月的手刚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伙修士中的男修就用嫉妒又带有敌意的目光盯向她,好像她做了多么冷酷不近人情的行为一样。
——渡星河觉得,参水的人生可以单独开一本《化形下山后,被所有修士团宠了!》的万人迷多男主逆后宫文。
第172章 狭路相逢
“你们好。”
当渡星河走过去时,所有人的身体都不免俗地紧绷了起来。
这是来自金丹的威压,同时也是她声名在外使然,谁不怕她的剑?
他们客客气气的向她问安:“渡前辈好。”
“多谢你们照顾我徒弟,”
渡星河抬起手,从手背飞出十瓣魂花,分别落在每一个人身上:“我这徒弟调皮又好吃懒做,肯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这是给你们的谢礼,不必跟我客气。”
她的神情和缓,言辞也有礼,可却很自然地处于上位者的态度,没人敢在她面前嬉皮笑脸。
“这……”
十人露出惊喜神色。
魂花是十州秘境中的硬通货,他们不过是为参水姑娘提供了一些庇护和食物,就平白各得了一瓣魂花。他们向她诚恳道谢,随即,他们留意到渡前辈那盛放着千瓣莲一样的手背,立刻明白了她为何如此大方。
“那么,诸位就此别过。”
渡星河示意心月和参水二人随她离开。
参水走前,不忘回头朝他们挥挥手,明明是只公猿,却挥出了更胜女子的活泼娇憨之感。
……
待渡星河走到十人见不到的尽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眼中,他们才真正地松一口气:“参水道友那么温柔可爱,却有个这么吓人的师父……”
“是吗?我倒觉得她师父人不错,这不还给我们每个人一瓣魂花?”
这是想得简单些的,高兴地用指腹摩娑手背。
另一人若有所思:“她竟毫不避讳就让我们看到她手背上的魂花数量。”
他们虽然结伴同行,却不算是真正交心的伙伴,都用各自的法子将手上的魂花隐藏起来,不像她大大方方的示人:“难得境达金丹还这么天真,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言语间,颇有一点不以为然。
“防人之心?”
为首的修士轻笑一声,反问诸位:“我们有什么值得她防范的?”
一句话,把众人都说沉默了。
是啊。
要掩饰手上的魂花不难,难的反而是从容地将它们展示于人前。他们对她无法做成哪怕丁点威胁。说白了,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内,就像人不会在蚁蝼面前费煞苦心的藏锋,她无意欺压谁,可周身的剑意威压就让他们透不过气来,只有把头颅低下些,呼吸才能顺畅些许。
安静了一会,他们默契地选择了不再提此事。
每个人的心里,都淡淡地留有了一道娇俏倩影,只是倩影背后,笼罩着一座巨大的,名为渡前辈的阴影……
“这飞一般的感觉——”
而这时,这道倩影正放飞自我,抓住大树垂下来的藤蔓,在密林之间荡来荡去,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
渡星河纳闷:“这点高度不如我带你御剑飞行,真的好玩吗?”
“师师师父我带你啊!”
说时迟那时快,参水一手抓师父,一手抓师姐,把两人提溜起来。
荡没两下,渡星河就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师父,不好玩吗?”
参水意犹未尽,他从许多条藤蔓中,选出最粗壮稳固又不失柔轫性的一根:“师父是不是想独自荡?师父用这根藤蔓,荡感绝佳!”
对于徒弟的热情邀请,渡星河冷静地婉言拒绝:
“直立猿花费一万年时间进化为人,不是为了在修炼后退化回去的。”
参水颇感遗憾,转头看向心月:“师姐……”
心月:“滚。”
言简意赅,直白明了。
和心月相比,参水这几天更加精彩丰富,前者还有不想让师父担忧的念头,只想报喜不报忧,后者却是一点复杂的想法都没有,一股脑儿把遇到的发生的事儿都想跟师父说。
渡星河听了一会儿,道:“打住,你经历里跟男女之情有关的事情可以不用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