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透着阔气。
渡星河忙道不是:“只是我在仙盟大比上结交了一位玄国世家子弟,他把一面玉牌交付给我,我不知道如何使用……”
她描述了一下事情的原由。
温漱玉回复道:
“哦,身份玉牌是吧,你把它贴着玉牒,再注入灵力就好了。”
过了会,她又补充:“这玩意不轻易给人的,既然给了你,你就小心点带着。”
渡星河答复道:“谢谢师姐。事关别人的隐私,我才说得隐晦些……”
温漱玉:“我不介意这点小事。不过姬家的玉牌你真得收好了,它在一些情况下能保你,也能让一些人想弄死你。”
“……”
温漱玉:“惊讶我为什么晓得是姬家的玉牌?他一举一动有无数人盯着,更何况是他有了喜欢的人这等大事。原本家里还想过将我和他作配呢,不过他从小就喜欢剑修,姬家也尊重他的意愿。好了,我还有别的事忙,你先激活他的身份玉牌看看吧。”
温师姐只当是小师妹和姬公子玩的甜蜜情趣。
根本没往泄密的方向去想。
渡星河依着温师姐所说的法子,把乳白色的玉牌贴在玉牒上,再注入灵力。
原本玉牒上的文字缓缓消散,现出普通修士见不到的画面来。
各种见不得光,不能宣之于口的交易和情报,就这么坦荡地出现在玉牒首页。
渡星河先搜索了轮回院,直接能检索出轮回院的“下线”丹堂,也出现了一些融羽真人曾跟她提到过,早被禁止炼制的丹药名字。
从这儿,还能看到姬无惑在玉牒上和别人的交谈纪录。
渡星河本来只想借他的力探查轮回院的事,并不是真的想刺探他的隐私,便快速掠过没看。
借助他的身份玉牌,她对轮回院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慈悲海黑齿城的邪丹师的确来自轮回院。
黑齿城被破,海主苏醒的事,在地下版块上还有相关讨论。
【你们有想去黑齿城的吗?听说拍卖会被搞黄了。】
【海主本来就不允许有人在她的海域里搞这种事,黄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轮回院带过去的材料全赔进里面了,海主没还给他们。】
【何止,我听说应苍荒漠上的轮回院分舵还被屠了个精光,会不会就是海主干的?】
【海主从不干涉岸上的事。邪丹师把慈悲海当活动据点,把海主得罪得死死的,这回被灭掉不冤!不过我听说其中还有一个剑修的手笔……想知道更多的可以找我,有偿。】
渡星河的目光停在那提及一个剑修的人身上。
他在地下论道版上的名字叫妄语道人。
事过境迁,这事很快就没人讨论了。
从他们的话语间,渡星河猜测轮回院的仇家不少,被屠掉一个分舵也是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她去私信了那个妄语道人,想探听轮回院的事。
只是这一次没这么幸运,对方没在看玉牒,久久未得答复。
渡星河只得在主页看看别的。
其中一个论道标题吸引了她——
《轮回院和姬家又又又撕破脸了,笑死》
【谁想知道为什么撕破脸的,私我十颗上品灵石。】
【十颗上品灵石?你不如去抢。】
论道贴主回复:【我主业就是抢劫,副业才是情报贩子。】
【……】
还真有去买了的,回来评论都是一水儿的笑死。
渡星河难免被勾起了些许好奇心。
但十颗灵石买一个消息,是不可能的。
她把玉牌卸下来,换回自己的身份,去私信姬无惑。
姬无惑:“怎么样,我好用吗?”
他似乎已经从方才的贴贴惊吓中缓了过来,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谈笑自如。
“好用,”渡星河问:“但我想知道你家是因为什么跟轮回院撕破脸的,能告诉我么?我看见有人用十颗上品灵石卖这消息……”
“我就不值得你花费十颗灵石么?”
姬无惑沉默片刻,发来这有些哀怨的话。
渡星河二话不说,直接刷师兄的卡转过去十颗上品灵石。
姬无惑这次的回复,是一张会笑的小狗画像。
姬无惑:“告诉你不妨,不是什么秘密。”
姬无惑:“轮回院打我的主意,才触怒了我的父亲。”
渡星河立刻想起了在飞舟拍卖会上见到的,被囚禁在笼子里的水灵根男修。
当时,她和那人只有一面之缘,并无能力相救,也没行侠仗义的想法。
可这被困在笼子里的人若是变成了姬无惑,她却倏地在内心升起了一股愤怒。
就好像……
只会向自己撒娇卖乖的小狗,被非法狗贩子盯上了一样。
渡星河皱眉:“我知道轮回院会炼人丹,他们想把你带走?”
“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想带走我,也不敢这么想……他们要是想带走我,就不止是谈崩那么简单了,”姬无惑一顿,不再故意卖关子:“他们想要我一个孩子,换来跟他们的合作。”
“……啊?”
渡星河一愣。
姬无惑连人事都未知,哪来的孩子?
仿佛透过玉牒看出了她的疑惑不解,姬无惑补充道:“他们想预订我日后的第一个孩子,要拿去做什么不知道,我父亲也没给他们说出来的机会,就把人轰出去了。不过,可以想象到,不是拿去干什么好事,我也不会同意。”
渡星河想起自己在轮回院分舵所见到的,被改造的孩子们。
她沉默片刻。
姬无惑:“你跟轮回院有恩怨吗?”
渡星河回复:“只是好奇。”
姬无惑:“不方便告诉我,对吗?不要紧,那我不问,等你方便了再说。”
比起她编造故事来欺骗他,他更愿意安静等待真相。
姬无惑没追问下去,渡星河便将他所赠的玉牌收好,把玉牒置于一旁。
不曾想,轮回院居然这么疯狂,敢跟姬家索要一个孩子。
“师妹,你刚才拿我的卡去买什么了?”
郑天路探头探脑。
渡星河随便扯了个回答:“买了个孩子。”
郑天路一听就知道师妹又在糊弄他。
“哼,不说就不说,我自己会查。”
他气哼哼地鼓了脸,直接在玉牒上查商会转账纪录,发现收款人是姬无惑。
再结合小师妹的话……
郑天路瞳孔紧缩。
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吧!
他的天呐!
眼看郑天路的表情变成了名画《呐喊》的同款,旁边的保镖修士也来瞥了一眼,跟渡星河说:“我的十颗上品灵石不够。”
“……你在说什么?”
“得加价,”保镖天笑绷了绷脸:“平时我是不做这种生意的。”
“……我也没想买。”
渡星河让他快打住,细想越发惊悚。
没能开拓自己的新赛道,天笑悻悻然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参水挑开门帘走了进来:“师父,晚上的庆功宴你要来么?”
仙盟大比虽然出了大事,可活下来且取得佳绩的修士也不少,他们紧绷了好多天的弦终于能放松下来,便得好好寻欢作乐一把,羲和园就成了最佳地点。
才刚刚养好伤,就接着奏乐接着舞了。
渡星河纳闷:“邀请我了?”
“肯定邀请师父啊!师父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参水扑到师父面前,他今日打扮过了,比平日更加美艳:“他们要是不邀请父,就是忘恩负义!只不过他们都和师父没有交情,只能拜托我来相请……师父要去么?”
渡星河断然拒绝:“不去,你可以玩得开心点,”她一顿:“把心月也带上吧。”
闻言,心月愕然的一抬头:“我守在师父身边就好了。”
“我没死,不用十二个时辰跟守灵似的守着我。”
渡星河摆摆手。
她往常是不会干涉徒弟行动的,可是经过仙盟大比后,她开始觉得心月需要一点正常的社交……心月对她的重视和依赖,不仅仅是表面师徒,再像把她当成了再生父母。
那当爹做娘的,让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也合理。
渡星河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
心月才这么小,她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师父身边没人……”心月还想争取一下。
天笑:“我可以留下来陪你师父,五颗上品灵石。”
渡星河瞥他一眼:“你也滚。”
她招手让参水过来:“不要光顾着和男修说话,带你师姐玩玩,但别人要是欺负她呢,你得站出来维护师姐,有事就找我。”
不过,料想在羲和园里出不了啥事。
参水拍着胸膛答应下来:“师父放心,有我在,保证把师姐照顾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