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水摇头,他是耍棍的。
“那不就得了!你们书生就喜欢幻想自己哪天把笔扔了,就能立刻当大将军守家卫国。”
镖局大娘调笑道,看他长得乖,给他塞了些馒头和饼子,让他别在路上饿着了。
参水有个优点,他爱吃香蕉,但只要是别人白给的,是什么他都不挑,还吃得特别香,被渡星河评价为讨口子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他接过来拿起饼子就啃了一口:“谢谢姐姐,好好吃。”
一声姐姐,把大娘喊得心花怒放。
渡星河在梅山镇后山上,等徒弟回来。
看他说去买些物资回来,结果不仅有肉有菜,手上还捧着大把馒头和饼子,扬了扬眸:“你还吃馒头呢?”
储物袋里就有大量收割下来的灵米,主食吃不完。
参水跳到矿灵身上,把在镇上所见所闻转述给师父听:“是镖局大娘硬塞给我的,没要钱,估计看我可怜……师父别瞪我,我知道凡人挣钱不容易,走之前绕路在她家底下埋了块下品灵石,改她家宅气运。”
灵石对凡人来说,绝对是好东西。
像是有正向效果的辐射石头。
“嗯,行走江湖不要随意欠凡人因果。”
“凡人不都是身死债消?修仙界没人在意这个的,你是凡人出身的吧。”矿灵说。
矿灵当她心太善,渡星河只当它不懂,像她这样的美女,路边不小心踢到一个小乞丐他都可能是十来年后的疯批病娇大魔头,他也不是来寻仇的,就是来和她演百来万字的虐恋情深故事,那多可怕呐。
心月烧火做饭的时候,渡星河托着腮帮子看了看快乐吃饼的参水:“让你买点肉菜回来,你还化缘上了。”
结合他们往西飞去的目标,渡星河越发觉自己像在取西经了。
……
前往西边荒漠的路上,可谓且练且行,边走边薅。
薅什么?
就薅通信玉牒里,发布的各种任务,还有路过遇到有灵兽妖邪,就去揍一把,遇到打不过的往矿灵上一跳,加速跑路。
“飞飞飞,每天就是飞!我还不如回去当一面门灵!”
矿灵气急败坏。
渡星河让它往好的方向想:“你在沼泽底下宅了那么多年,也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了。”
矿灵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它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监督渡星河和心月好好修炼,以后带着它纵横修仙界……要说这俩苗子没成其实也不打紧,它随便找个地方一猫,再当一回秘地,睡他个三千年,再等后人来发现自己。
不过,这两人对修炼都特别上心,用不着它督促。
这让矿生有点寂寞……
“啊啊啊啊!”
参水捂着屁股跳起来:“我又没放屁!”
“你别闲着,你也练点什么。”
矿灵一无聊,就变出尖刺去戳参水的屁股,看他跳脚。
参水鄙视它:“我在你身上练棍怕打坏你,师父还要用你来炼剑呢。”
“打坏我?”
矿灵嗤笑,在大饼子一样的身上变出一个凸起来的球充当人头:
“来,朝这儿打。”
所谓孰可忍,孰不可忍,参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抽出棍来往矿灵头上就是一棍。
嗡!
仿佛金石相撞之鸣响,震得旁边打坐修炼的渡星河和心月同时睁开眼,往师弟身上看去,却见他惊恐地瞪着前方,发出悲鸣:“我的棍砍豁口了!”
矿灵高傲点评:“棍状垃圾。”
渡星河和心月又齐齐合上眼,懒得理他。
宝贝武器砍豁口了,参水委屈地坐下来,跟矿灵哭诉:“都怪你挑拨我,我的棍子砍坏了,你怎么赔。”
看这小猴儿真抹起眼泪来,矿灵便嫌弃地融出一点点绛河石,帮他把豁口补上:“屁大点事哭得我脑壳疼,让你用这么脆的玩意当武器,那不闹着玩么?”
“它很好使的,是师父买给我的。”
参水小声说。
闹了这一出,他便放心在矿灵身上练习罗刹棍法。
它将自己展得更扁平,宛若阿拉丁魔毯的中华修真版本。
它们嘀嘀咕咕说的话,渡星河并未放在心上,虽说她和矿灵约定了要炼剑,如何处置自己的一部份也是它的自由。她只烦恼起离了邪岭,便很难找到毒物喂养小胖,偏偏当它吃饱之后,修炼起来像有两个自己同时在练,效率惊人。
思索片刻,渡星河用通信玉牒的发了一条疑问:
【人在十万焰山附近,这边可有什么毒物聚集的地方?】
第049章 社交达人渡星河
回复渡星河的,大多是想用信息灵石的。
出售假信息的,只要买家没死,有一口气来通信玉牒上传道打假,那这卖家的玉牒就算是废了,没人会再相信他。
但硬要说的话,在通信玉牒上,对买家是没有保障的。
所以大额交易只能面交,修士坊市也活得好好的。
找上来要跟她交易的人有四个,渡星河筛选一番后,选择了一个自称在十万焰山修行过,历史发言也对得上的陈姓修士——
【灵植师千万别来十万焰山,辛苦播种三天,一天就全晒死了。】
【这么嫌弃你别来啊,十万焰山很热吗?不热吧,说到底它一直都这个气候,你多来两个云雨术降降温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没用吗?雨水没落地就被晒成雾,把我的种子蒸得半生熟,发不出芽来了……我也不想来,但我道侣是火灵根,她待在这儿舒服。】
底下,全是笑他怕道侣的。
陈修士直接不回复了。
他和渡星河说:“之前在十万焰山待过一段时间,因为是要长住的,想寻一方好田,但这儿火毒太多,全是毒地,根本种不成作物,你要是感兴趣,我就给你划个大致的方位,那边儿都是被火毒渗透得特别严重的,只用给我五十块下品灵石就行。”
“火毒不是指疮疡肿毒的病症?”
陈修士说不是:“你人在十万焰山吗?应该见到那连绵不绝的火焰山脉了吧!原本普通的火山灰会令土壤变得肥沃,但这儿里面流出来的焰浆有毒,渗入土地,那片地就坏了,凡人在此长期生活,也会导致皮子焦脆,我走之前还见过村民蜕皮,不过对火灵根修士来说,倒是一个很适合修行的地方!我道侣每年都要在这儿住一季。”
渡星河向他交付了五十下品灵石,同时也得到了一幅地图。
地图上是陈修士做的笔记,记下了哪些地方受火毒侵扰严重,哪些地方勉强能种下灵植,只是时常需要用法术改善环境,等于仙术版的恒温果棚。
她捣鼓通信玉牒的时候,小胖爬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地啄了下她的耳朵。
渡星河:“怎么了?”
小胖挥舞钳子,期盼地看向她。
它能汲取她的痛苦变强,渡星河把它捧到手上对视片刻,大致解读出它的意思——
有事吗?
没事的话可以捅自己两刀吗?
“不可以,这种修炼方法一听就很容易走火入魔。”
小胖失落地搓搓钳,又示意渡星河喂它吃有毒的。
它还是喜欢之前在巴幽南岭的日子,到处是毒草毒虫,每顿都过得有滋有味。
陈修士的抱怨不无道理,对于火灵根以外的修士来说,十万焰山实在太热了。
地面见不到绿植,热气升腾,肉眼所见之物隐隐扭曲。
环顾周围,满目苍夷。
土地被晒得焦裂,即使听陈修士所说这儿有凡人聚居,渡星河还是很难想象凡人如何在这种地方长期居住。心月正盘腿打坐,清心静气,驱逐燥意。
渡星河看到她额上的薄汗:“要是实在扛不住,我们就不休息了,全速飞过十万焰山。”
四季更迭和超脱的修士无关,筑基期修士不受寒暑侵扰。
但十万焰山的酷热和当地灵气有关,修士需要分出灵力抵御,修为浅些的自不好受,特别是与之相克的水灵根修士。
“按师父所想行动就好了,我扛得住,何况在这份酷暑里要时刻保持灵力运转,我觉得对我修炼很有好处。”
心月朝她扬起笑脸儿。
心月把这当成重力训练室一样,条件越是艰苦,她练得越来劲:“师父不是要给小胖寻找毒物吗?可找到了?”
“找到了,我们就往东飞。”
说罢,渡星河就往左转了一下方向盘。
在这旅居的日子里,她发现矿灵能随意控制自己身上的凹凸,便给它画了图纸,让它在身躯上变出一个方向盘和操纵杆,好随时调整方,免得还要一句句的说往左往右。
往上飞之后,渡星河俯瞰下去,发现了陈修士所说的凡人村落。
一个个方形地窖下面,挖出了供人躲避烈阳的窑洞。
有一个幼童探头出来,见到居然有人在天上飞,便激动叫闹起来,不到五秒就被家中长辈捂着嘴抱了回去,一个浑身穿得严严实实的妇人走出来朝天磕了三个头,才急匆匆地关上门躲起来,责备女儿:“你若惹来仙人注视,被仙人掳了去,娘亲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