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泛予抱着书从阶梯教室走出来,追求她一周的男生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
“小江,我是认真的。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对你好,爱护你,保护你。你考虑考虑我行吗?”
被缠了一周的江泛予耐心彻底告罄,她皱起眉头,“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你这种行为已经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了。”
对方不退反而更嬉皮笑脸地往前凑了凑:“做不了对象不是还能做朋友。当你的男闺蜜也行啊,你们女生不都爱找男生当闺蜜吗?”
江泛予闻言嗤笑,看来物种多样性研究还是任重道远。
在她身旁的丁尔雅一脸“大哥你没事吧?”的表情,她举着手机页面的翻译软件:“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觉得你不仅需要一个翻译,还需要再进修一下博大精深的中文。””
江泛予不想再理他,径直越过他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听说有人早出晚归,整日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当这种人的男闺蜜,不怕得病吗?江泛予,你男朋友知道你脚踏两条船吗?”
“饶婷你又发什么神经?”丁尔雅对搬出她们宿舍的饶婷喊道。
这一个二个的脑子都被驴踢了吧,说话这么不过大脑。
台阶上站着的人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他要是知道了,恐怕找你的路上都会想这件事情。要是分心,不小心被车撞死。你可就担上一条人命。”
听到“死”的字眼,江泛予脚步一顿,猛然回头,眼中燃起怒火:“饶婷,你嘴巴放干净点!”
“瞪什么瞪?”饶婷将手中的书本狠狠砸向江泛予,“怎么?说到你痛处了?谈了个警察男朋友,可了不得了.有本事来抓我1”
好在江泛予闪躲及时,她冷冷地看向饶婷,一向好脾气地女孩用力地将手中的书砸了回去:“道歉!”
江泛予话音落下的瞬间,饶婷整张脸扭曲起来,扑上前与她扭打在一起:“你他妈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都怪你,处处和我作对,还抢走我的奖学金!”
“别人得奖学金是实至名归,谁像你一学期逃半学期的课、绩点班里倒数、考试作弊被抓。还有脸提奖学金的事情,简直痴人说梦话。”彦絮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围观看戏的人越来越多,追求者见势不妙,迅速缩进人群溜之大吉。
江泛予平时人缘极好,又是社团核心成员,当即有几个同学上前拦阻。
特别是丁尔雅和彦絮,从背后看两人确实像是在努力拉架,实则连踩饶婷好几脚,就差在她身上打出一段八段锦了。
“别打了,别打了。”
丁尔雅假装焦急地喊几声,而后趁着混乱在饶婷腰间狠狠一拧。
笑死,她可是乖鱼和她姐夫的爱情保卫者。欺负她鱼,得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饶婷被一个体院的男生摁住,她披头散发地冲江泛予嘶吼:“江泛予,我要诅咒你们!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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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佩服学医的朋友们,大家超棒!
第23章
江泛予扫了饶婷一眼, “饶婷,你连嫉妒都这么难看。”
新上任的男辅导员接到班里学生大家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教学楼。
他拨开人群, 额角带着跑来的细汗。“怎么回事?”
目光扫过江泛予脖颈处被指甲抓出的一道血痕,又落在披头散发的饶婷身上,眉头拧紧。
一旁的丁尔雅亮出手机录像界面, 视频内的画面停在饶婷拿书砸人上。
“老师!是饶婷莫名其妙冲过来骂江泛予,她还动手打人, 看给我舍友脖子都抓出血了!”
辅导员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江泛予:“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转而面对饶婷时语气沉下来,明显不是第一次处理关于她的事情。“你,跟我到办公室。”
江泛予后来才从社团消息通的男生口中得知, 学校在查看饶婷的档案时发现,该学生从初高中起便有类似偏激的行径,包括但不限于偷窃同班女生的物品, 对看不惯的人进行言语辱骂甚至上升到肢体行为、在室友床上放钉子......
学校最终给予她劝退处分。
不过, 这些也都是后话。
......
陈岁桉打来视频电话的时候, 江泛予正扬着脖子让医务室的护士姐姐涂药。
她看清视频来人, 心虚地把手机扔给丁尔雅,“雅雅, 靠你了。”
丁尔雅如同接到一个烫手的山芋似的, 指了指自己:我?
就她这演技,姐夫能信才怪。
她手忙脚乱接通后, 强装镇定的对着视频那端的男生打招呼:“哈、哈喽姐夫, 好久不见,你又帅了。”
迎面一顿拍马屁,陈岁桉一哽, 礼貌说了句谢谢。
他问, “小鱼呢?”
丁尔雅呃呃唔唔半天,憋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是这样的姐夫,我们下节课是毛概,坐前三排的学生有加分。小鱼和彦絮一下课就跑去2区占座位,这不俩人走得急,手机都没拿……”
“嘶——”
江泛予被酒精棉蛰得刺痛,没忍住低呼一声。
反应过来的她慌忙捂住嘴,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丁尔雅。
电话这头和那头都沉默了几秒钟。
丁尔雅瞄了一眼视频里蹙起眉心的男生,暗道不好。
“等回来我让小鱼给你回过去哈,再见姐夫。”
她倒豆子似的说完这一长串,抬手就要挂断。
“你们现在在学校吗?”男生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丁尔雅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如实回答:“我们刚上完专业课,当然在学校啊。”
怕对方不信,她还掏出课本举起来给他看。
“我记得她课表上这个时段是没课的。”电话那端的声音冷静从容,“况且,我们昨晚刚约好今晚在医科大附近吃饭,我现在在医科大校门口。”
丁尔雅瞪大双眼,扭头朝江泛予疯狂做口型:什么情况!?你俩约了?
母鸡啊!
刚经历过一场混战的江泛予早把这件事情抛掷脑后,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昨晚两人约好第二天去吃医科大附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她还特意回复对方一个可爱的猫咪点头表情包。
完了。
视频那头,陈岁桉的语调不变,细听却能听出一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平静感,“尔雅,麻烦你把手机给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
眼见瞒不住,江泛予在涂好药物后,假装跑了一大段路程般,气喘吁吁的开口,“雅雅,毛概老师今天又调课不来了,白跑一趟,累死我了。”
丁尔雅迅速反应过来,“真是苦了你和彦絮了。对了小鱼,姐夫给你打了视频电话。”
江泛予接来她递过的电话,特意调整好角度,用手托住下巴,刚好挡住那道红痕。
“阿岁……”
她刚扬起笑容,还没把编好的腹稿说出口,方才离开的护士去而复返,将一管药膏递到她面前:“同学,你的药膏。记得伤口别碰水,否则感染了不容易结痂。”
药膏不偏不倚地出现在视频里,陈岁桉视频那头看见女孩绝望地闭上眼睛,长睫抖颤。
再睁开时,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一脸瞒不住的苦笑,“谢谢姐姐。”
接过药膏的江泛予根本不敢抬头看屏幕。
一阵窸窣声响后,她悄悄把手机拿远,确保自己不会入镜,这才抬眼去看陈岁桉。
视频那端的镜头剧烈晃动,已经看不清陈岁桉的身影,只剩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响起。
不会……找过来了吧!
江泛予心头一紧,连忙坦白:“阿岁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蹭到脖子……你别过来了。”
电话那头,陈岁桉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微喘:“告诉我你在哪?”
“医务室。”江泛予说完又补充道,“不过现在我离开了。”
“三分钟后,咖啡馆见。”
......
三分钟后,江泛予如同一只鹌鹑似的乖巧地出现在咖啡馆内。
她搅拌着荔枝燕麦拿铁,一五一十交代完来龙去脉。
说完还不忘挺直腰板,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身前的男生:“怎么样,我厉害吧?没有白白受人欺负。”
陈岁桉的视线始终落在她颈间的伤痕上,闻言才收回神,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全然是拿对方没办法的无可奈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