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回来了吧?
谢姝瞪大了眼睛,她跑到门外,左右张望,没看到人。
谢姝瞬间寒了心。
周弋还在等啊。
谢姝又跑回来,周弋似乎也明白周奶奶今天不会回来了,他手撑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尝试着站起来。
但是,他受伤太重,又没吃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摇晃了两下就倒了下去,谢姝担心地伸手扶助他。
待周弋站稳,谢姝立刻松手。
周弋看向自己沾满灰尘的手,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谢姝的方向又迷惑地低下头。
他艰难地走回床上坐下。
好在他的屋子十分狭小,转个身就到了。
他太疲惫太虚弱了,身子一靠就倒在了床上。
这一转身的距离那么近,周弋却走得十分艰难,让谢姝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如今周弋躺下了,谢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目光往下,瞬间惊住了。
周弋的腹部好大一片血。
虽然那血似乎已经凝住了,没有再流了,但是从衣服渗出的出血量和她身为大夫的专业诊断上来看,这里的伤绝对不浅。
血没有继续流了,不代表伤口没有危险性!
谢姝顾不得别的了,急忙蹲下轻轻地拉开他的外套检查他的伤口。
是刀伤。
没伤到内脏。
但是…… 伤口很深,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引发并发症。
谢姝将手放到周弋额头上。
完了,已经发烧了。
是病理性发烧。
谢姝又急又恼:“受伤了要先处理伤口啊,为什么要听之任之……”
她看向周弋,话忽然卡住了,周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两个人四目相对。
周弋又迷惑地皱紧了眉头。
谢姝急忙将手放下来,她调动自己的精神体,又瞬间收回,懊恼道:“差点忘了,治愈系精神体对普通人的外伤没用。”
谢姝想了想,朝门外走,走了一半,又回来,在屋子里找了找,翻到一个玻璃杯,倒了杯水,从包里拿出饼干,撕开,将饼干捏碎放到水里。
这里的人看不见她听不见她,她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见她拿出来的东西。
如果是看不见,那可以喝水。
发烧的人会特别想喝水。
如果能看见……
谢姝摇摇头,应该看不见。
谢姝跑出院子,等出了院子,谢姝才发现,两百年前,贱民的生存环境远比她所想象的更加恶劣,目之所及,污水横流,垃圾遍地,许多有毒的蚊虫鼠蚁四处乱窜。
周弋的房子甚至是垃圾修建的。
困在这样的地方,除了基因变异,否则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谢姝没来过这种地方,只能偷听别人的谈话来判断药店的位置,找了许久,才终于在一片看起来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找了一家药店。
谢姝趁着店员不注意的功夫,从柜台里将消炎药,消毒药,退烧药,纱布,绷带拿了出来,放进宽大的睡衣口袋里。
只要放进来了,店员就看不见。
谢姝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说:救人要紧,莫怪莫怪。
谢姝用最快地速度回到周弋家,周弋这时整个人已经彻底烧了起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那张稚嫩的脸被烧得通红。
谢姝见过很多病人,哪怕是能力者,在精神体的帮助下,也很少有人能在高烧四十度的情况下,还保持清醒。
但是周弋死死地睁着眼睛,眼神没有一点涣散。
谢姝将药拿出来,将药丸放到周弋嘴边,周弋躺在床上,墨蓝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谢姝甚至有种周弋能看到她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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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精神体
谢姝闭了闭眼睛,“死就死吧。”
谢姝深呼吸一口气就要将药丸给周弋塞进嘴里。
周弋忽然动了动,抬起手臂。
谢姝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他伸手去够旁边柜子上的水杯。
那杯水,从谢姝离开后就再也没动过。
周弋是真的没力气了,够了半天都够不到。谢姝将水杯往周弋的方向移了移,终于,周弋摸到了杯子。
烧得很严重的病人,需要补充大量的水份。
谢姝赶紧将两颗退烧药扔进了水杯。
周弋艰难地抬起头,垂眸看着杯子。
这个水杯是他捡来的,上面有一些广告logo,应该是广告公司的赠品,质量一般,别人不需要就扔了,然后被他捡来了。
谢姝蹲在周弋床边,紧张地盯着他。
她一紧张就习惯性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谢姝:“拜托拜托,大口大口地喝,全部喝光。不吃药,发烧四十度,神人也熬不住啊。”
周弋与头发同色的睫毛细微地煽动了几下,干裂的嘴唇贴上水杯,咕噜咕噜地将水干了。
水里放了药,但是不苦,反而带着曲奇饼干的丝丝甘甜。
看周弋吃了,谢姝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
退烧药有安眠成分,谢姝等了一会儿,周弋浑浑噩噩地睡着了,谢姝将他的衣服解开,去打了一些水,清洗他的伤口,上药后,再小心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谢姝又伸手去摸周弋的额头,她没有体温计,只能靠体感。
体感温度没有明显地降下来,只能继续观察。
谢姝琢磨道:“要是有营养液就好了。”
这孩子一看就营养不良。
十五六岁的样子,长手长脚,但是整个人皮包骨。
谢姝打了一盆水,将周弋脸上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露出一张白到病态的脸。
谢姝叹了一口气,才十五六岁啊。
说白了,还是个孩子。
谢姝将帕子洗干净,放到周弋的额头上。
这孩子,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要是有营养液就好了。
营养液虽然没有热饭热菜那么香,但是在补充营养方面却是最好的东西。
谢姝想了想,又去了外面,准备偷两瓶营养液。
这回,谢姝随大流,跟着人群走。
谢姝看着上面的招牌:兴隆赌坊。
谢姝眨了眨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少几瓶营养液也很正常吧?
谢姝走了进去。
赌坊内吵吵闹闹,穷人富人都有。
但大厅内的多半都是穷人。
谢姝整琢磨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二楼富人区偷营养液时,一个没留神,和今天在周弋家里的打手撞了一下。谢姝立刻躲了起来。
那人停下来左右看了看,赌场人多,一时还真不知道是谁撞了他。
“王哥,你看什么呢?”
那个王正身后贼眉鼠眼的男人张强拍了拍王正的肩膀,王哥摇摇头:“没什么。”
张强:“王哥,你看,那个周坚又来了。”
王正冷笑了一下:“还敢来赌,早晚一双手脚都得留咱们赌坊。”
说着,王正眼珠子转了转,拉住张强的衣领:“一会儿,你让人多给周坚放点钱,他借得越多,周弋顶包得就越多。到时候,周弋还不上……”
张强搓手道:“嘿嘿,王哥,我懂。周弋那长相,漂亮着呢,一看就是去极乐星接客的好苗子。咱们转手把他卖过去,能翻好几倍的利。”
王正:“聪明,去办吧。”
去办你个大头鬼啊!
谢姝出离的愤怒了。
她对着王正的屁股一脚踹过去。
这帮狗东西!
明知道周弋是冤枉的,还故意下套,故意栽赃,将错就错,逼周弋签下巨额欠条,现在居然还想把人卖去极乐星那种yin窝!
难怪太子殿下当初带兵血洗了极乐星。
那种腌臜地方就该被彻底清洗。
王正毫无防备地吃了谢姝狠狠地一脚,被踹飞一米多,撞了两个人,砰地一声砸地上,嘴巴磕出了血。
“谁啊!谁啊!”
王正凶神恶煞地回头瞪着牛眼,但是原地只有张强一个人。
张强连连摆手:“不、不是!王哥,不是我!”
王正爬起来,呲牙咧嘴:“不是你还能是谁?”
张强欲哭无泪:“王哥,真不是我。”
王正完全不信,冲过来,揪住张强的衣领,将他举在半空中,直接举到后院一顿狂揍。
谢姝暗自骂了一句活该,越看这个赌场越恶心。
还不知道这里害了多少人被卖到极乐星呢。
她越想越气,来到二楼偷了营养液后,回到一楼,开始利用自己的隐身技能捣乱。
谢姝先是在手动控制轮盘。
这种轮盘押颜色数字组合,下面都有机器控制,但不管机器怎么控制,都挡不住谢姝手动压着轮盘,不让它转。
很快,大家赚了个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