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简月想了想，打字回复。
“白月不是白月光：我在文案页面也发了澄清声明，但影响力仅限于文章读者间，别的论坛和新闻评论里还是很多误会的人。”
“白月不是白月光：我在想……是不是落微尘故意整我。”
“白月不是白月光：也或许，是我邪恶论了？”
“瑟瑟不发抖：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抄袭案快判了吧？”
“白月不是白月光：嗯，就这几天了。”
“瑟瑟不发抖：无所不能的郑大律师不说要来帝都一趟嘛，他是你法律顾问，你问问他怎么办。三次元撕逼还能找着人打脸，这种网络上的负面最不好处理了。”
这流言跟苍蝇群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尽管简月发了文字申明，但“素月流天丑女”、“素月流天绝症不久于人世”这样的字眼，还有面部肿瘤丑照、病历本儿等照片还是广为流传，逐渐脸文章评论区都出现“到处卖惨好烦人”这样的话。
连许子衿几个老作者，都纷纷来问询。
*
落微尘沉寂了几个月的“挚爱紫禁”群，又重新闪烁起来。
“秀风：没想到素月流天这么丑，难怪年会、作者大会从来不出席。我还以为啥原因呢，原来是这……”
“白小雨：风风别这样说，长相爹妈给的，长得丑能有什么办法？捂嘴偷笑.jpg”
“回首已是百年身：那是丑吗？？？那是恐怖好不好？？？脸上肿一大个瘤，卧槽，我要长她那样儿我都不好意思出来现。”
林小圆的ID很快跳出来。
“糊你一脸翔：呸！素月流天已经在文案页面澄清不是她了。你们别传谣！OK？”
“白小雨：@糊你一脸翔 你天真不天真啊？要我长她那样儿，也不好意思在文章页面承认啊，多恶心读者。”
“回首已是百年身：+1 难怪《夜行刀》数据渣，呵呵，我要粉了这么个丑八怪，看着小说我也没法儿想象男女主多帅多美的，太膈应了。”
简月想了想，还是发了一条。
“竹门小白：不管素月流天是美是丑，这些跟咱们都没关系。人前显‘修养’，人后显‘素质’。看不见的地方彰显个人品行，各位谨言慎行吧！”
林小圆儿还在回，简月不想再看这个群，点了退出该群。然后没多会儿林小圆儿也发来QQ，截图发给她。
“瑟瑟不发抖：气死我了！她们居然把我踢了！”
“瑟瑟不发抖：这些红眼病分明是嫉妒你成绩，但凡抓到一点儿把柄就往死里黑你，根本不在乎什么是真相。”
“白月不是白月光：你都说了她们并不在乎真相了~”
跟一群存心想整你的人说道理，那是对牛弹琴。文学圈儿是江湖，胜者为王。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才有说话的权力。
简月还安慰着愤怒的林大神，就听耳畔有衣料摩擦地声音近在咫尺！一回头——
“郑律师？”
郑言见“偷看”被撞破，有点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抱歉，我无意偷看。”
“没关系，这件事我也正想咨询郑律师呢。您快请坐。”
郑言笑了笑，“人前显‘修养’，人后显‘素质’，看不见的地方彰显个人品行。”“你说得很好，我得摘抄下来。”
简月有点儿尴尬。“职业病，不经意就喜欢讲大道理，让您见笑了。”
简月让服务员过来，给点了咖啡。然后把这次假冒事件说了一下。郑言安静聆听，哪怕简月说得繁琐，哪怕他早已经明白了，却也还是耐心听简月说完。
“这种网络流言要追究挺困难，可以先报案试试。如果对方真有冒名顶替，搞签售会，和人签署版权的行为，那就可以追责。”
“但如果只是一些流言、照片，劳神费力打官司，嗯……意义不大。”
简月点点头。
“如果简小姐真想杜绝这样的流言蜚语，只有从幕后走到台前。”
简月想了想，摇头。她不想曝光真实身份，至少现在这个阶段，她还没这想法。
“简小姐，我此行来帝都给你带来了个好消息。”
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官司，胜了。”
简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
郑言看着对面女人灿烂的微笑，心中动了一下，像羽毛温柔地抚慰，痒痒的，暖暖的。因为处理抄袭案，这大半年来，郑言和简月相处的次数不少。
不知何时起，他主动找她的次数，变多了。
就像这次，其实他大可不必跑这么老远来当面和他说官司结果，只需要一通电话、一封邮件就能完事儿的。
沈潇潇在咖啡厅外，靠着机车抽烟。有玩儿街舞的青年团路过，和他打口哨，他们也是重机车粉儿，简单聊了几句。
沈潇潇兴致缺缺，压了压棒球帽。
简月来这儿和郑言见面了，他昨晚听简月打电话说的，可是简月没有邀请他一起，沈潇潇也就没提。
从前没和简月确定恋爱关系，许多事情他没有奢望，现在，沈潇潇发现自己越来越不甘心“听话的小弟弟”这个角色。
他希望，在简月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起倾诉的人，是他，而不是别的人，别的男人。
错不在简月，她对于他一直是这样的的方式，错在他沈潇潇，他越来越想侵入简姐的生活，占据她的思想。可简月对他的方式，却始终是姐姐对弟弟的相处模式，理解他、放纵他，报喜不报忧。有时候，沈潇潇觉得，简月好像能够随时离开他。自己在简月的生活里，并没扮演多要紧的角色。
所以，这会儿沈小爷不太高兴。
简月和郑言出来，看见沈潇潇在旁边靠着抽烟，挺意外的。
“潇潇？”
沈潇潇摁灭了烟头，笑容灿烂。
“简姐。”
“我们吃海鲜吧，我知道一家蒸汽海鲜很棒！”
“好啊！”简月跨坐上去，忽然想起……“郑律师一块儿？”
郑言的笑意在看见沈潇潇眼睛里暗藏的警告之后，变得意味深长。
郑言不是黄琛、姚希海那样的年轻小子，他见过的凶神恶煞、阴谋诡计太多，所以对于沈潇潇的威胁，他只是用成熟男人的云淡风轻，甚至一种俯瞰“不成熟”的高姿态，回应沈潇潇。
“不了，一会儿还事忙。”
“你们玩愉快。”
第111章 霸道与可爱
哈雷轰隆轰隆地穿行于车流间, 简月抱住沈潇潇的腰。
“潇潇, 为什么你最近迷上骑车了？”
“认识你一年了, 记得以前你不太骑车的啊。”
沈潇潇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状似轻松的笑着回答。
“我没迷上骑车，简姐。”
“我只是迷上你众目睽睽之下抱我的感觉。”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你的男人。”
简月噗嗤一笑。
沈潇潇虽然早熟，但终究还是刚刚长大的男人啊。‘我是你的男人’，为什么她觉得又霸道, 又可爱呢？
车流的灯光在沈潇潇眸子里浮动光彩，他好看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两下，低沉道：“简姐，你以后……能不能和言哥保持一些距离？”
可风声大，简月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潇潇？”
沈潇潇无奈笑笑, 爽快说，“没什么！”“简姐, 抱紧我！”
简月依他话, 紧紧抱住他。
感受到腰上紧抱着他的双臂，沈潇潇弯唇，盯着前方加快速度，不再提这茬。
“嫉妒”是自己无能的表现，所以沈潇潇从小到大不愿去嫉妒谁。沈小爷对自己的充满自信，圈子里他是老大, 家里也万千宠爱于一身，想要什么几乎没得不到的。他不需要“嫉妒”，也不必“羡慕”。
可刚看见郑言，那么胸有成竹，眼神毫不掩饰对简月的好感，沈潇潇居然有一点不安，有一点嫉妒和一点羡慕。
——简姐每次遇到困难，都能和郑言无话不谈。
——和他，就不会。
*
“素月流天”杭州签售会活动和《夜行刀》版权买卖的照片，是假的！
简月通过出版社方打听了消息，他们根本没有和人做这活动，纯属虚假造谣的图片。
虽然圈子里，是有恶意造谣某些书版权已售卖，而让作者版权空窗的行径，但这次假冒事件仿佛又不单纯。和“丑陋”，“恶疾”，这些人身攻击结合起来，更像是谁在背后搞恶作剧。
可简月思来想去，除了落微尘，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跟自己有仇。
简月敲开落微尘的QQ。
抄袭事件后落微尘封了谩骂堆积如山的微博，QQ也总是离线状态。尤其最近闹出星辰和她毁约《紫禁2》的消息，落微尘更如石沉大海，踪迹隐没。
“素月流天：微尘，天*论坛的帖子是你发的？”
隔了一天，落微尘的QQ发来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