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拨离间?”简月摊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说那些语音的难道不是你?”
小伟:“……简月你住口!你就不怕我父母找你妈麻烦吗?”
简月口吻淡淡的,但眼神儿有点儿凌厉:“我妈早去世了!要你父母不介意,尽管去串门告状。我妈生前热情好客,一定会好好接待。”
小伟大为意外,他爹妈和简月的继母是远房亲戚,他知道那远房姑妈性格剽悍,听说简月很怕她。所以真完全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藐视继母!
“喂!你这女的咋回事,说话这么刻薄!你这话不是咒小伟爸妈死吗?”
那女人竟然替小伟说话,站小伟身边儿抬头挺胸瞪着简月,俨然同仇敌忾。“就凭你这人品,我相信小伟!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伟那一个激动啊,紧紧握住女人手,就差没当场跪地感激求娶了。
简月真哭笑不得,揉揉太阳穴,抱胳膊指指女人手里的玫瑰花:“或许你不知道,你手里这把假花他也送过我,只是我没看上,没想到……最后你把这破烂儿收了。”简月无害微笑了笑,“这样也好。你们要‘过日子’,是该勤俭节约,能省则省嘛。”
女人吃惊,盯着手里的红玫瑰跟捏了一把狗屎似的表情。那叫一个恶心!
小伟顾不上撕简月,忙慌慌张张给新对象儿解释。
简月言真意切:“不过你也别难过。我跟他没啥关系,就是他选定的备胎相亲对象之一而已。这花儿他大概送过不少备胎,最后花落你家,说明你赢了啊,你比咱们都好,比我适合过日子!”
再一听,女人就不是捏狗屎,那是生吞了一嘴狗屎,那叫一个恶心得脸红脸绿!
小伟怒喝“简月你住口!”,女人抡着膀子一耳光印在小伟脸上:“你才给我住口!抠B男!”“老娘撞了你的邪!”
女人提了包就走,小伟拉住她,两人牵扯了一会儿,女人黑着脸态度坚决:“就你这样的抠B男还想娶老婆?”“跟你的五指山生儿子去吧!”
小伟被骂得来了火气,油着鼻头斥:“既然你不跟我谈,那你自己付自己的饭钱!”
女人不可思议震怒,呸了小伟一脸口水。
……
从餐厅出来,林小圆儿还在哈哈哈哈大笑。
倆姑娘走在步行街行人中,不时有路人侧目。一个活泼的短发姑娘,一个干练优雅的长发美女。
“天啊!简女神,我还头一次见你跟人正面撕-逼呢!”她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漂亮!骂人不带个脏字儿就算了,最关键丫你还能笑着骂,我服!真服!”
“……行了行了,你这骂我还夸我呢。”简月摆摆手。
林小圆儿想起小伟临走说要打电话给简月的后母,说什么“你就等着吧,吃不了兜着走!”。
“简女神,你跟你继母关系很差吗?我听那蛆虫渣男的口气,好像你家里人对你写作很有偏见啊。”
简月把肩包甩在肩膀上:“昂。我娘家人都认为我不务正业,就一靠男人生活的米虫,没能力,没用处。现在离了婚,周宸死了,也没了财产,死定了。”
对家里,简月早看开了,倒是淡然。
林小圆儿从不知道简月的原生家庭是这种情况,又惊讶,又心疼。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她为好友愤愤不平——
“简女神,你这次的文才十六万字出头,就已经古言金榜第一,数据大爆《紫禁1》!肯定不少制片公司盯着呢!”
“到时候你功成名就,用人民币把你继母的脸,啪啪啪,打肿!”林小圆故意逗简月笑,动作有点儿夸张,“看他们还敢不敢对你瞎哔哔!”
“好。就借你林大神吉言了。”
简月摇头笑笑。
卖影视,几百万啊,哪儿那么容易的。多少作者熬夜辛苦,颈椎病都熬出来了,还没熬到一本,哪儿那么容易啊。
说来神奇!
大概是托林小圆儿的吉言?当天晚上,简月微博上就有个浙江的影视公司制片关注了她微博,并发来一条私信。
电脑屏幕在夜晚里微微发光。
简月心头一跳,热血就在浑身跑起来。
‘难道真是……’
想到那点儿可能性,简月心跳加速。她每日每日夙兴夜寐的地渴望,离开周宸后她重新找回人生,渴盼发光发热的心情,浇筑一起,握鼠标的手有点儿抖,简月赶紧点开私信。
读完私信,她心情,就有点儿复杂……
第52章 电话(改错字)
隔日, 接到继母来电, 简月并不意外, 冷淡地喂了一声。
那边沉默了好久,说话的却是父亲简清,不是继母。
简月想想,倒也意料之中。上次因为骗钱的事和继母母子吵了一架, 鸡飞狗跳,这会儿继母怎么可能主动给她打电话来?
简清不善言辞,说话总像喝了酒大舌头。也或许他真是酒泡太多, 舌头神经麻木了的缘故。对于这个父亲,简月谈不上多少喜欢,唯一的,也就对他生恩的敬重罢了。所以,简月声音也很冷淡。
“简、简月啊, 我听你妈说, 你跟小伟起争执啦?”
简月听出他语气比从前弱势了很多,从前这个父亲很少跟她通话, 为数不多的几次通话, 也是说不了两句他就挂了。
“爸,你记错了。我三岁时,妈跟你离了婚,改了嫁,没几年就死了。你去哪儿听她说?”
那边沉默了好久,简清才说:“……你这孩子咋说话的, 都是一家人,斗斗气,吵吵嘴,过了就算了,谁、谁还兴记仇了,你说是不是啊,简月?”
简清文化不高,农村大男子主义教条熏出来的,所以他从不对家头人说软和话。
所以,简月从父亲从未有过的和气态度里听出些刻意讨好,微微不习惯。
“爸,从上次吵架道现在一个多月了,您的老婆可从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如果非要说谁记仇,您先处理好家里的人,再来处理我。”简月话说到末尾,甚至有点儿冷笑的口吻。
简清又是一会儿沉默。
“谁说的。你妈哪儿会记你的仇啊。今儿晚上还是她说想给你打电话呢……”
然后简月听见父亲和继母的对话。
“快点儿!来,跟简月说几句。”简清说。
听筒里,继母拒绝的声音压抑着愠怒和不满。简清又跟她拉扯了几下,两人说话声都很低,生怕简月听见。可大概是手机听筒太好了,简月都听了清楚。
张岚本来嗓门儿就大,跟简清拉扯了几下没了耐心,说话懒得顾忌简月是否会听到,亮着嗓子:“有什么好说的?你女儿都不认我这个‘妈’!别递给我,我没啥好说的!”
“你还犟嘴?上回的事就你怂恿我干的,本来就是咱们不对。”简清说,“你跟简月说几句软和话,简月心肠软,和好不就完了?何必一家人搞得真是……”
张岚:“你女儿心肠软?呵呵。”“她宁愿把房子卖了、钱扔了都不给家里一分一厘,看她弟弟出去讨生活也不愿意帮一把,她心肠硬着呢!以前可都是我们把她看走了眼!”
张岚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串串。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简月完全能想象张岚这会儿插着腰怒目斜飞的样子。
要换从前,因为从小对失去家庭有阴影,简月一定会和气认怂,不和继母计较。
可现在,她已经解开心结,无所谓继母如何,她自波澜不惊。
到底父亲是在大男子主义下熏陶几十年的老传统男人,成功逼迫了继母来接了电话。张岚心不甘情不愿,没好气地“喂”了一声,问啥事儿。
简月本不想理她,但想想,又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张姨,你也知道我房子卖了、钱也没了,现在缺钱得很。二弟没钱做生意都能从家里掏钱,你们要不支援支援我?”
张岚声音立刻有点儿慌张:“家、家里哪儿有钱给你啊?饭都快吃不起了!”
“张姨,你们砸锅卖铁都给二弟开店,我现在困难了,你们就对我无情无义?”
张岚视财如命,简月找她要钱,那不就是要她命么?
连小伟的事儿张岚都顾不上提。
简月一边听着张岚结结巴巴地找借口,一边冷冷地讽笑。
电话捏在手里跟烫手山芋似的,啊不,简月这个前妻留下的女儿才是烫手山芋!张岚没说两句,赶紧把电话塞给了简清。
“简月啊,你……你最近没钱了?你那工作要不行就赶紧换换,出去找个、找个正经的事儿做。”简清大着舌头说。
听筒里又传来张岚的低声催促。“还说那么多干啥?挂了挂了!你这女儿是要咱们命的咧……”
“你这女人咋回事?老子打个电话你瞎哔哔个没完……”
“嘿你还给我来劲儿了!她都不认咱们,你还啰嗦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