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焚?切腹?谢声乐得不行,烟都顾不上抽,笑得直喘气儿。
“你还笑、你还笑!你为什么这么坑我,坏蛋……嗯嗷呜!讨厌你、我讨厌你!”
沈乔汪汪大哭,这些日子的丧气、被家里逼着的压力,全部发泄出来,什么优雅淑女,她顾不上了,就扁着嘴汪汪哭,使劲儿捶大坏蛋谢声。
“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你了!呜呜呜……”
女孩子力气虽然小一些,但使了劲儿还是疼的,谢声被沈乔捶得皱眉嘶嘶,被捶得恼了,把少女的两只小拳头一捉,拉进怀里,揽上少女的腰禁锢在怀里。
“桥桥,别讨厌我了,你的小手儿把我打得真疼。”
沈乔撇头:“疼死你才好呢!坏蛋,我现在后悔死了,昨晚就不该跟你出来,每次相信你都没好结果,你总坑我……”
沈乔继续捶谢声胸口。
谢声:“……”
忍着疼任少女捶,谢声挑挑左边眉梢,凑近沈乔耳畔:“桥桥,你再发脾气,我就亲你了!”
“……!”
结果沈乔立马就不敢打了。
谢声:“…………”
他就亲一下,有那么吓人吗??
谢声又生气、又觉得骄纵的沈乔也那么可爱,他喜欢她娇滴滴的样子,发脾气都那么娇,展眉轻声笑了下,擦少女的眼泪。“桥桥,你脾气真大!”
“…………明明是你坏,你惹我。”沈乔带着鼻音抱怨,却也不敢太怨怼,怕惹了大佬。
谢声凑下,一手揽着少女的腰,一手扣着她后脑,偏头晃脑,目光一寸寸近近描绘少女漂亮的脸蛋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突如其来的大灰狼气场,震着了沈乔,她不敢说话,就看着少年,看他要干嘛。
谢声呼吸重起来,他不是禁欲的正人君子,所以,这一刻,少女温香软玉、水灵动人地依在他臂弯里,天真懵懂地眼神,勾得他淫/虫上脑、热血沸腾,又想歪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机。
谢声垂眸撇开头,脸红透,清了清嗓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少女眼睛里,哑声说:“听好,我有重要的话告诉你。”
“什、什么话。”
谢声吸了口气顿了顿,展现鳄鱼的微笑:“桥桥,跟我恋爱吧。”
沈乔正懵懵懂懂于身下有什么坚硬灼热的东西碰着她了,然后就听到这么一句。沈乔吃惊捂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声音,细弱蚊蝇。
“你……你刚刚,说什么?”
谢声冷峭的眉眼晕染笑意,薄唇微弯,自信又狂妄——
“我说,做我女人!”
-
天地悠远,秋光融融,沈家却愁云密布。
林淑尔脸色惨白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胳膊在客厅里徘徊。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他南北不离身边的太师椅上,脸色严峻。
林宇大清早被叫过来为沈乔失踪训了一顿,站在一旁挠挠后脑勺,又尴尬又无辜。此外,沈家佣人、医生、保镖都在一旁站了一排排,正被审讯。
林淑尔重重呼吸了一声,优雅的眉眼全是冷肃:“那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乔乔不是不知轻重检点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大半夜跟他出去,我看可能是绑架!觊觎沈家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乔乔又是独苗苗……”
索菲亚、尤纱和李绿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仨在秦皇岛海边见过谢声……
先前为了沈乔能够自由一点,说好一起隐瞒林淑尔,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严重的事,索菲亚、尤纱都有点儿扛不住。
尤纱:“对不起,林小姐。我们、我们其实见过那个男孩子,八月份,在秦皇岛……”
索菲亚也跟着点头。
林淑尔吃了一惊。“你们、你们居然见过?!”
索菲亚、尤纱和盘托出,把八月份在秦皇岛,清晨谢声抱着高烧的沈乔回家的事儿说了出来,林淑尔震惊得跌坐在沙发里,沈老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老管家赶紧给他服心脏病的药,给顺气。
沈乔被人拐出去,林淑尔打算拨电话报警,李绿见事情越闹越大,上前几步摁住林淑尔拨键的手:“林小姐,您先别慌。那男孩子我也见过,他身上是有一股社会习气,眉眼冷峻是冷峻,但他当时对我微笑了一下,气质挺纯的。我想他应该不是坏人。乔乔现在十七了,成长难免皮一点儿,找朋友出去玩儿也不是大事,您别想太严重了。”
“玩儿?白天跟我报备了,让我见见那男孩子,再出去玩儿没问题。可这么偷偷摸摸,太不正常!”林淑尔冷冷瞥李绿一眼,责怪之意很明显,李绿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
林淑尔站起来:“先调查那个男孩子,找人吧!”“找回来,再说!”
-
摩托车轰隆,穿梭在林间柏油马路,嚣张得不得了。
沈乔抱着谢声的腰,死死的一点不敢放,哭喊着:“慢一点、慢一点,我害怕!”“呜呜呜……谢声你好讨厌,慢一点!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谢声脑仁儿疼,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懂不懂浪漫……
谢声故意坏坏地大笑说:“桥桥,你再说话我就立刻停车亲你了!”又补充,“摁在地上狠狠亲!”
“……!”
果然奏效,背后一下子就安静了。
山里的枫叶红了,一片红枫海洋,干净湿润的柏油马路蜿蜒着,少女红着的眼睛、委委屈屈抱住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腰,疾驰而过。车轮扫起落叶,打着旋儿,叶子还未落地,摩托车与少年少女就已经消失无踪。
在山里呆了大半天,夕阳西下的时候,谢声带沈乔下了山,回到市区,不过不是往她家去,而是往T市主城九区中最落后的一老街区行驶。
老旧的民房,电线横七竖八乱拉,街边菜摊肉贩吆喝着,间或苍蝇飞舞,地上零零碎碎散着些垃圾。
谢声载着沈乔从中穿行过,两旁的人不时盯着沈乔看。
——这么漂亮的衣服、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这条街从没见过。
沈乔被看得发毛,众目睽睽觉得应该和谢声保持距离,就没抱着谢声的腰了,尖着纤纤十指捉住少年一点点衣角,小声问:“谢声,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带你去我家吃饭啊。”
“……!”沈乔吓得不行,“我为什么要去你家!我还没同意做你女……女朋友呢!”
谢声鼻子哼笑了下,侧脸邪眯着眼睛往后看大小姐气鼓鼓的脸,眼神儿里冷飕飕的,沈乔当即就吓了一下。
“怎么,桥桥不愿意?”
“我当然……”沈乔咬咬唇,谢声一冷飕飕的,她就害怕,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我当然要考虑考虑下,我还没谈过男朋友呢。第一次,总要让我考虑考虑下嘛……”
“嘁!”谢声从小混社会,多老辣啊,才不管沈乔虚以委蛇的废话呢,望着前头的路说,“用不着考虑,你的考虑乱七八糟、口是心非,不靠谱!”
“你真不讲理……”沈乔懊恼,撇撇少年清瘦修长的背脊,转了转眼睛,然后翘着嘴角使劲儿拧了一把。
谢声痛得嘶了一下,气恼一闪,但笑意不改。
脖子上挂着皮围裙的肉贩子刀往菜板上一剁,冲谢声打招呼,“哟阿声啊,啧啧,带女朋友回家?”
一听谢声女朋友,旁边菜摊子、理发店的人都出来了,纷纷问询,“阿声的女朋友?哟我看看。”“阿声交女朋友啦?有我们家瑶瑶漂亮吗……”“呀!这、这哪家的大小姐吧,衣服鞋子看起来好贵……”“什么牌子的……”
沈乔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密切关注,这些人的目光跟盯着动物园里的花孔雀一样新奇,沈乔浑身起鸡皮疙瘩,情不自禁优雅地坐直,往谢声背后躲。
小美人紧张也不忘仪态,谢声又好笑,又得意。——是啊,这只漂亮的大白天鹅,就是他谢声的女朋友!
旧街都是谢声的老熟人,谢声在这儿可是一把交椅的风云人物,大伙儿吆吆喝喝越聚越多,假发、土狗一群小伙伴正在网咖的台球室打台球,假发接完个电话,眼睛一睁。
“咋了假发?”“见鬼了?”
假发吞了吞唾沫,愣愣说:“牛逼了咱们声哥!”
“说话别拉一半儿,快说咋了!”
“刚我姐打电话给我,说看见声哥带女人回来了!特高贵漂亮,我想应该是白富美!”“声哥搞定白富美了!”
同伴一片“卧槽”之声,丢了台球杆子就下去看。这会儿谢声已经被围绕了一大圈人,摩托车也骑不了,随便丢在一旁,拉着沈乔往前走,不时接受邻里的问询。
谢声,这条街的扛把子,兄弟多,一呼百应,他个子高、人才也不错,但从没交过女朋友,因为性格有点儿冷、有点儿酷,女孩子轻易不敢追,也从没听他跟谁谈过恋爱,这一下突然带人回家,还是个这么高贵漂亮优雅的女孩儿,当然是大新闻!
假发他们赶来,冲着笑眯眯指指点点,谢声甩头嘁了声,就知道这些兄弟肯定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为了不让伙伴们的脏字而冲撞了他修养高雅的桥桥,就转头对沈乔说:“桥桥,你先等等我,我跟周溪他们交代几句话。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