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着姜芜。
“小姑娘，你想要成神吗？”
那个时候的姜芜坐在那里，打量着眼前的空间，闻言看着眼前的神祇。
“你是神？”
“是啊。”
“可我只是个普通的攻略者，我是人。”
“没关系，以前，我也是人。”
闯过的世界足够多，无论是感情，还是自我，都被一点点磨灭，无所偏爱，无所留念，无所期盼的时候，自会成为三千世界选定的神明。
“当神，好玩吗？”
当时的主神很苦恼的样子，看着姜芜，“我已经当了太多年主神，直到等到你，或许会成为我的继任者，不管什么 样的人生，我都已经走过一遍了，所以，我实在是，不觉得好玩。”
坐在这个位置，太高太远，不沾红尘烟火，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不过，你不是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吗？那就当，这是个体验吧，当神，很少有人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的。”
姜芜原本不太想答应，听起来，当神这件事很无趣，比她完成任务还要无趣，但她也的确没什么想做的，走上成神之路，这个挑战也不错。
之后，她又历经六万世界，佛说九九归一，九万世界之后，姜芜便已历经太多人的一生了，那个时候的姜芜，已经不知，自己还算不算是人了，因为连姜芜，都无法看出自己还带有多少人性。
一个无悲无喜，没有恶意没有怜悯的人，算是，人吗？
那个时候，主神又来了，那是姜芜成神前，历经的最后一个世界，那是专门为她打造的，没有记忆，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只有还没有成为攻略者之前的她。
那是作为一个凡人，最为平凡的一生，生老病死，平平淡淡。
她送走了自己的父母，再无遗憾。
最后一个世界，将人性重新禁锢于她的灵魂之中。
再次睁开眼，姜芜，便成了新的主神。
她掌管着三千世界，掌管着芸芸众生，人性和神性，在祂的灵魂之中博弈，缠绕，融合。
她依旧会定期前往攻略世界，封锁自己的记忆，让自己贴近凡人，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毕竟，人也算是群居动物不是？
姜芜这个主神还是很称职的，她会一点点的修改系统的规则，至少绑定的宿主该知道，这是工作，不是绑架。
时间，对姜芜来说的确失去了意义，可度过的时光却不能作假，太过漫长的时间，总会让一切都失去它原本的意义。
这个世界也是如此，姜芜送走了所有同她有关系的人之后，便封存了那个世界，往后，再也不会踏入那个世界，这是姜芜的准则。
雁过留痕，痕迹又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消散，对攻略对象，对攻略者来说，都最好不过。
祂依旧是三千界的主神，指尖流淌的，依旧是他人的命运。
祂端坐高台，遗世独立，等待下一个“姜芜”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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