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会这样吗。
她没忍住垂眸,把脑海里不该想的全部丢出去,心更乱了,不仅胡思乱想,还破了个大洞,冷冷的风往里吹。
等林之舟站在她面前时,那个洞又被暂时地补上了。
林之舟低头看秦茉,他穿着一身黑,那双干净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怎么来这儿了?”
秦茉抬眸,用力地看着他,企图去找前不久她在VIP室门口听到的那些话时有关的神色,可惜,一点也没有。
他总是这样,把好的情绪留给她。
……
康复中心门口不方便说话,所以他们去了附近的公园。
周围有大爷大妈们在散步,相比他们,两个人并肩走路的速度很慢,慢到大爷大妈们没多久就消失在视线里了。
谁也没开口,秦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之舟在看秦茉,依旧问她:“秦茉,你为什么会来康复中心?”
仔细看,刚刚怎么没有发现,其实林之舟比前阵子也憔悴了一些,这几天他应该也过得不好。
秦茉很轻地回答,“想见你。”
很直白的一句话,秦茉转过了头,“林之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瑞士?”
两句话,区别很大的两句话,明明前一秒还在说“想见你”这种氛围很好的话,可是下一秒又提到了瑞士。
好像那句‘想见你’从来就没有说过。
“月底。”
月底啊,那真的是很快了,没有仔细的时间,过两天不就是月底了吗。
“哦。”
气氛静下来,只有公园里树叶被吹动的声音。
周围有影子晃动,秦茉不敢抬头去看,也许是林之舟做了什么动作。
很久,很久。
终于,秦茉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了眼天空,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地蜷缩握紧。
秦茉啊秦茉,你再勇敢一点吧,在林之舟面前。
爱是勇敢者的游戏,已经不是暗恋了,她从来都不是胆小鬼,也不要再当胆小鬼。
秦茉在心里打气。
“林之舟。”林之舟听见秦茉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看到秦茉用那样澄澈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我真的一点也不想陪你去瑞士,陪你去面对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好难好难,也好痛,我一想到我就真的好难过。”
“可是,我也不想因为我好难过,就推开你。”
“生病的不是我,我没有办法切身体会,可是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但是我知道,珍惜当下。”
“因为我也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
“所以,就让我,再陪你去瑞士吧。”
不能以迟早分开的理由,去扼杀一场爱情的开始,如果10分钟后要发车,在车的10米之外,还可以亲吻9分50秒。
秦茉说完时,心里那点酸涩好像少了很多。
无所谓了,她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秦茉的爱,披荆斩棘,不惧风雨。
她哽咽着声问他:“林之舟,你痛不痛啊?”
还没有来得及等待回应。
下一秒,秦茉的手臂被抓紧,那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然后,她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紧紧的,严丝缝合的。
两具少年人的身体用力地贴在一起,包裹了无尽,热烈,永不回头的爱意。
清新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茉闭上了眼睛,她其实很想哭,但是一点也不可以。
找过很多次林之舟身上的气息属于哪儿来的,她找不到,所以,是与生俱来的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问。
就当作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让我去吗?”秦茉的声音有些闷。
“秦茉,不要说话。”林之舟的嗓音比她还要闷,“让我抱抱你。”
好,那就让世界安静。
让我们在这儿拥抱吧。
抱到走向世界的尽头,也没有关系。
……
为将来的难测,就放弃这一刻。
这句歌词的前一句是——
我舍不得。
可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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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能以迟早分开的理由,去扼杀一场爱情的开始,如果10分钟后要发车,在车的10米之外,还可以亲吻9分50秒。
来自网络。
第27章 First Love。……
秦茉用脑袋蹭了蹭林之舟的胸膛, 然后双手抱紧了他的腰。
和之前那几次的拥抱不同,这一次是真切地去感受林之舟的存在,感受着被少年人的身体包裹。
这是秦茉第一次被如此用力地抱住, 带着爱意,带着情感。
秦茉闭着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眼。
他比她高出太多,秦茉脸颊贴着他的胸骨, 可以分明地听到他的心跳,有力快速。
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林之舟才松开她。
秦茉不知道抱了多久,只知道原本消失在视野里的大爷大妈又回来了,路过他们。
“在楼下等了我很久吗?”林之舟问她。
秦茉摇头, “没有很久。”
她说谎了。
“秦茉,你想好了吗?”林之舟那样认真地问她, 像从前在问她愿意陪她来北京一样。
秦茉用力且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她知道, 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但在明天来临之前,让我们用力地去爱吧。
不论结局, 不论结果,只论过程。
林之舟摸了摸秦茉的头发,轻轻摩挲着, “秦茉,谢谢你。”
秦茉摇了摇头。
然后, 林之舟再一次把秦茉拉进怀里。
秦茉再一次跌进林之舟的怀里, 去感受他,感受他的心跳。
她在林之舟的怀里抬起头,去看天空。
这个夏天, 真的好奇怪啊。
明明提起夏天,想起来的词语首先是热烈。
可是夏天,往往又充满了分离。
提起夏天,应该首先想起的是告别才对。
拥抱是最能贴近彼此的距离,因为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比夏天还要热烈的心跳。
再一次抱了好久。
……
这附近的公园秦茉没有来过,两个人逛了好久,步伐还是很慢,谁也没有加快脚步的意思。
那几天,谁也没有再提到瑞士,好像根本没发生过,关系也更近了许多,即使在自己家里,也会打电话。
其实没有聊什么,有时候还会有短暂的寂静声,可在听到彼此悄悄的呼吸声时,又会觉得好满足。
后来,秦茉再给林之舟打电话时,发现通电话过去时的铃声变了。
变成一句——
茉莉小姐,请说。
秦茉把被子拉过头顶,欣喜盖过心跳。
林之舟的嗓音懒洋洋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散漫被他的腔调拖得刚刚好,听起来舒服极了。
尤其是带着自然而又坦荡的亲昵。
……
其实秦茉后来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两天林之舟为什么没有联系她,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这段关系里,林之舟似乎一直把自己当作筹码,而下注的人是秦茉。
她可以随时在这种时候抽身,而他永远站在那儿。
勇敢的人是她,更勇敢的人是他。
秦茉不知道林之舟做了多大的心理挣扎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她很清楚自己的。
这是秦茉第一次站在林之舟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没有多少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背叛自己即将残败的躯壳。
……
秦茉的录取通知书没过多久就被池悦诗看到了。
她坐在客厅拍了通知书的照片,然后打了通电话说了些什么。
随后没多久告诉秦茉:“叔叔说可以把你接回去了,过两天收拾一下,就和我一起住,怎么样?还有弟弟。”
那会儿秦茉正拿着手机和林之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他们约好了要再看一部电影。
听到池悦诗的话,她抬眸。
“不用了妈妈,过两天我就走了。”
“去哪里?”池悦诗想起录取通知书上的报到时间,只觉得秦茉是要开学住宿舍去了,“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瑞士。”秦茉淡淡的,提到‘瑞士’这两个字,还是会咯噔一下。
“瑞士?去那里做什么?”池悦诗不解。
秦茉抿了抿唇,没回答,“我回来的时候应该开学了,我直接住宿舍。”
“妈妈,我之前说了,不会打扰你的,我不会和你们住一起的,你和叔叔他们好好的就行。”
“虽然之前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行为,但是我想明白了。”
“妈妈,你首先是你自己,再是我的母亲。”
池悦诗没说话,这已经是第三次,秦茉拒绝她了。
但秦茉的第三句话,让池悦诗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