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听到荔眠话音期待地追问他：“你觉得我的这杯好喝吗？我感觉还挺不错的。”
沈砚只觉那会荔眠看向他的目光滚烫，他整个人如被架在火坑上烤制般，又热又不太清醒的。
带点磕巴又有些无措地应了声“好喝”后，他慌乱的先一步别开了眼。
众所周知，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总会想找点事干，通过假装自己很忙，来掩饰一些尴尬。
沈砚也是这么做的。
但碍于当时的手边只有杯奶茶，沈砚便装作口渴地喝起了他的那杯奶茶。
怎料他的唇刚靠上吸管，便猛地想起这杯奶茶在数秒前还被荔眠喝过。
同一时间，沈砚还能无比清晰地觉察到荔眠这会依旧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沈砚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直到他佯装镇定地喝了一口。
再抬眼时，身侧的荔眠正咬着吸管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砚被人看得莫名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抬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四目相视的瞬间，沈砚有捕捉到荔眠眼底一闪而过的一丝狡黠。
几乎是后一秒，他注意到荔眠再度主动地拉进了同他的距离。
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他：“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大抵是因为他们这会实在是靠得太近了。
荔眠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吐息顺着女生温软的话音，几乎都打在了沈砚的耳畔。
沈砚手上的动作彻底顿住，他的大脑也在同一时刻宣布彻底宕机。
而身为始作俑者的荔眠，那会还有些惊奇地发现：
原本只存在于沈砚耳根处的那抹绯红，竟在她的注视下迅速向周遭蔓延开。
直至彻底上了脸。
大概是沈砚那会脸红到爆炸的模样实在是太好玩了。
荔眠在一旁捧着奶茶，竟笑得格外开心。
第15章 【围裙。】
在荔眠原本的预想里，沈砚点的那两杯奶茶，本该是他们今天吃晚饭时的配菜饮料。
但碍于荔眠家的冰箱里实在没什么食材，前阵子和沈砚一起采购过的零食也于下午彻底被她清空了。
于是这日太阳落山后，荔眠还是拉着沈砚一块出门了。
两人人手一杯奶茶地逛起了小区周边的一家大型连锁商超。
荔眠今晚虽有下厨的打算，但有关今晚的菜单其实还没拟定好。
路过生鲜区的时候，荔眠望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蔬菜，一时间挑花了眼。
她一会戳戳土豆上的泥，一会又摸摸黄瓜上的小刺。
学着方才停驻在大白菜区的人类撕了一片发黄的白菜叶后，荔眠面露纠结地决定把选择权转交给沈砚。
她抬手肘击了下边上的沈砚，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当时的沈砚正在收拾随行推车里，先前被荔眠随手丢进来的、堆得乱七八糟的零食。
稍稍摆放好后，这才又空出来了不少位置用来放接下来的食物。
同荔眠交往三个月以来，沈砚其实还没见识过荔眠的厨艺。
所以在得知女朋友要亲自下厨这事后，沈砚的心里其实还是抱着些小小的期待的：“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荔眠及时补充：“太难的不可以。”
沈砚结合以往两人常吃的一些家常菜，试探地提议：“糖醋里脊你会吗？”
荔眠敲了两下手机屏幕，看着现搜出来的图文教程，疑惑地同沈砚讨论道：“什么叫水淀粉？”
“就是水加淀粉。”简要地回答过后，见荔眠没吭声，沈砚便很识相地改了口：“那地三鲜？”
荔眠又在手机上换了关键词搜索，她看着加载结果有些苦恼地皱了下眉：“怎么还要裹粉啊？看着好麻烦……”
沈砚了然地又换了几个更简单的菜色：“干锅花菜？番茄炒蛋？火腿炒鸡蛋？”
荔眠没有立马回答，反是又点了两下手机屏幕。
注意到荔眠又要去小某书搜索菜谱的动作后，沈砚这下是真有些好奇了：“阿眠，那你平时在家都会做什么菜啊？”
被问及这一问题的荔眠倏然抬头看向沈砚，而后无比坦诚地对着他眨了下眼：“我平时在家都不做菜的呀。”
沈砚微怔：“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菜？”
荔眠“唔”了一声：“你今天不是特地去学做了蛋糕嘛，我就想着纪念日我是不是也能做点什么……”
一个让沈砚有点心软软的理由。
相互对视一眼后，沈砚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女朋友没有下过厨房的事实。
也做好了今日的做菜任务可能会中途移交到他手上的准备。
同从未下过厨房的荔眠相比，沈砚的下厨经验自认应该还算丰富。
虽说多数时候可能都是在厨房料理新鲜的动物血液及处理其尸体吧……
好吧。
这话说来可能确实有点血腥。
沈砚心说他的厨艺虽算不上多好，但应该勉强能看？
如果非要说什么相关的优秀事迹的话，沈砚心说他曾按照人类上传至网上的菜谱，成功复刻黄焖鸡2121次，炸鸡3323次，鸡汤342次，白切鸡543次，烤鸡914次……
虽是有过不少下厨经验，但不知为何，这次的沈砚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许是沈砚眼里的担忧实在过于明显，荔眠当即不满地为自己辩解道：“那凡事都有第一次嘛！万一我是做菜天才呢！”
“我刚认真看了看教程，感觉你刚才说的那三个菜都还挺简单的……”
“很好，我决定了！今晚就做这三个菜吧！”
……
而事实证明，沈砚的预感并没有出错。
回到公寓后，荔眠为了向沈砚证明自己，竟很有骨气地说不要他帮忙。
沈砚起初还不太放心地在荔眠的周边转悠，试图一块帮忙备菜。
但荔眠的厨房实在有些小，故而没过多久，沈砚便被荔眠以“站着碍事”的缘由给赶了出去。
直到数分钟后，被荔眠摁在客厅看电视的沈砚突然闻到了股从厨房飘来的焦味，以及来自他女朋友的、几声剧烈的咳嗽。
沈砚顿时感到了不妙。
火速起身赶往案发现场的沈砚在推开厨房的玻璃门后，很快也被一道黑雾缭绕的气味呛得咳了两声。
视线模糊间，沈砚看到了这会还在灶火上被荔眠用大火炒得发黑的鸡蛋。
手快脑子一步地摁灭了煤气灶上的火后，沈砚当即把厨房边上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其后又连忙找起了荔眠家厨房油烟机的开关。
待室内混着糊鸡蛋焦味的空气被彻底抽空又换新后，两人才如活过来般的面面相觑了会。
荔眠在沈砚复杂又带些调侃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移开了眼。
她眺望窗外，故作深沉道：“如果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我信。”沈砚随手倒掉锅里已经焦黑发苦的鸡蛋，话音带些无奈地问荔眠，“现在需要我帮忙了吗？”
荔眠这才连忙点了点头。
她主动脱下今晚刚从超市采购的粉色围裙，一脸郑重地把主厨的身份转交给沈砚。
沈砚没太大反应地接过了荔眠手头的那条粉色围裙，收腰的时候还熟练地反手打了个结。
只不过在他系围裙的过程中，荔眠却在一旁突然捂嘴笑得莫名。
沈砚不解地看向她，却得到荔眠神秘兮兮的一句：“你知道厨房play吗？”
“厨房play？什么意思？”
沈砚虽然没听懂，但他从荔眠那不太正经的表情中也能隐约读出，这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词。
直到荔眠靠近他的耳边，话音暧昧不明地科普道：“就是指穿着围裙做事。”
沈砚似是在认真思考，但思考过后的表情依旧困惑：“穿着围裙做饭吗？那直接叫做饭或者下厨不行吗这是什么新的网络用语吗？”
荔眠：“……？”
荔眠心说确实是指穿着围裙做饭，只不过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做饭罢了。
本以为沈砚会被自己这话逗得满脸通红，但见沈砚是真没懂，荔眠便也没再多说。
这个没什么营养的小插曲过后，荔眠便主动当起了沈砚的副手。
在沈砚的指示下又敲开了两个鸡蛋打散后，荔眠纳闷地同沈砚复盘起刚才的那场突发事故。
“好奇怪啊阿砚，我看教程上说开大火倒热油炒一会就好了，我明明也是这么跟着做的，为什么就失败了呢！”
沈砚带着洗净后的锅重新热起了油。
等油热的间隙，他回头看了荔眠一眼，温声反问她：“你是不是没热油？或是忙着看教程没注意鸡蛋的状态？”
荔眠蹙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热油？”
话到这，荔眠又带些抱怨地诉苦道：“不过教程里也没说做菜的时候油会溅到身上啊！”
听到这话的沈砚连忙关了灶台上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