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吃晚饭？
因为一时间摸不准沈砚话里的意思，荔眠当时还很要脸地率先给自己搭了个台阶。
【MIAN】：不可以吗QAQ？
【MIAN】：我就是单纯想找个饭搭子，不过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也没事，我可以去问问我别的朋友ovo～
【。】：可以的，我没有不想吃！
【。】：我只是有点意外，因为我没有怎么和朋友出去吃过饭……
【。】：不过除了我以外，你还有很多其他朋友吗？
你还有很多朋友吗？
一句有些微妙的话。
却让荔眠莫名感到了几分暗爽。
她心说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这家伙好像终于变得有些在意她了一点。
荔眠疑心沈砚不会在吃醋吧？
也是因为没有证据，她后来问得故意。
【MIAN】：你很在意这件事情吗？
怎料那头的人“正在输入中”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
【。】：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因为感觉像你这么健谈的人，应该会有很多朋友才对。
看到这条消息的荔眠徒然扫兴地撇了撇嘴。
一时间甚至还有点想隔着网线揪着沈砚的头发骂他是“笨蛋”。
【MIAN】：谢谢你对我的夸奖？
【MIAN】：但事实是我其实也不是多健谈的人……
【。】：诶？
本着点到为止的想法，荔眠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MIAN】：我的意思是，我目前只和你这个朋友发出了吃火锅的邀约ovo～
【MIAN】：所以快来吧朋友！我刚到店排上队[定位]
【MIAN】：对啦对啦！你可以吃辣吗？
【。】：可以吃的。
【。】：辛苦你排队了，稍等我一会，我马上到！
也是因为轻信了沈砚那句可以吃辣的发言，荔眠那晚便点了个辣锅。
冬日的火锅店内烟雾缭绕，锅底的红油翻滚，带着阵阵的热潮。
眼前的人有些局促地夹起一块浸满红油的鸭血，却在下一秒徒然变了脸色。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并当着荔眠的面颇为狼狈的连喝了数杯水。
大抵是被辣得不轻，捂嘴咳了几声后，男人的眼尾还泛起了些许的泪花。
那时的荔眠无比错愕。
她手忙脚乱地朝人递纸巾，又问服务员多要了一壶常温饮料：“你不是说你能吃辣吗？”
回她的，是沈砚捏着水杯有些懊悔的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的辣锅有那么辣。”
男人的眉眼微垂，嘴唇微张，看向她的眸子浸着些湿漉漉的歉意。
他安安分分地坐在她面对的位置上，耷拉着脑袋，像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
这一刻的荔眠忽觉沈砚似乎有些过于敏感了。
不就是不太能吃辣而已吗，说什么抱歉？
更别说桌上的菜也没全部下入她的辣锅。
替人又叫了个清淡的锅底后，荔眠这才有些信了沈砚应约前的那句“没怎么和朋友出去吃过饭”说辞。
隔着热气再度同面前的人对上视线时，荔眠瞅着面前沈砚局促不安地模样，脑子里却不太正经地在想：
果然好看的人就算是哭起来也好看。
第23章 【鸭血。】
在火锅的一众食材中, 荔眠发现沈砚格外喜欢“鸭血”。
荔眠对“鸭血”的喜好程度一般。
算不上喜欢，但也称不上讨厌。
换而言之，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比起鸭血, 荔眠可能会更倾向于牛羊肉等的其他肉类食材。
伴着从锅里飘上来的股股热气, 浮上顶部的几颗牛丸与些许鸭血正在弥漫着香气的牛肉锅里不断翻滚着。
先前丢在锅里煮的食材已经差不多都熟透了。
注意到沈砚率先夹向鸭血的动作后, 荔眠抬了下眸子：“阿砚, 你好像很喜欢吃鸭血？”
沈砚应了声“嗯”, 随手将刚夹上来的鸭血往蘸料里滚了一圈。
“可能因为鸭血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血味？”沈砚中肯地评价道, “但是尝起来有种果冻的口感，还挺特别的。”
荔眠闻言不觉了然地点了点头。
所以果然还是因为“血”吧？
距离沈砚同荔眠坦白自己是吸血鬼这事已然过去了一个月。
许是她的适应力强，如今的荔眠倒是已经彻底接受了沈砚“吸血鬼”的身份。
但除了这人偶尔向她展示的那超自然的瞬移能力，荔眠在很多时候，对这家伙的真实身份依旧没什么实感。
毕竟印象里的吸血鬼总是“嗜血”的代表。
可与沈砚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 荔眠发现这家伙同她做过的“血腥”的举动，好像也不过也就是如他所言的会在接吻时克制不住地咬破她嘴唇。
不是都说吸血鬼以“血液”为食吗？
每天从她身上嘬这么点血……
能吃饱吗？
荔眠很是怀疑。
不仅如此，荔眠还疑心沈砚这家伙不会一直在背地里忍耐吧？
拿起锅架旁的漏勺舀锅里的牛丸时, 荔眠偷瞥了对面的沈砚一眼。
面前的男人正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漂亮眸子，注视着刚夹到他蘸碟里的鸭血。
荔眠酝酿着开口：“说起来……”
“我看那些影片里的吸血鬼都是靠吸人脖子上的血进食的……”
话到这，荔眠当着沈砚的面指了下自己的脖子。
她朝沈砚投去一个追问的眼神, 荔眠实在是好奇：“但为什么我好像从来没见你这么对过我？是因为我的血不好吃吗？”
蓦然听到荔眠这番话的沈砚险些没夹稳手里的鸭血。
他实在没想到荔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同荔眠解释。
沈砚迟疑着抬眸，却猝不及防地在抬眸的那一刻看到荔眠当着他的面突然撩起了自己颈侧的长发。
女生一脸无知地朝他显露起自己脖颈处的那抹白嫩, 看向他的眼里还带着困惑。
沈砚慌乱地挪开了视线。
他垂眸紧盯着手里的蘸料, 原本握在手里的筷子也跟着突然放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砚的脑子还处在发懵状态，连带着出口的话里溢满了无措：“不、不是……阿眠……？”
他一时间没懂荔眠的想法，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你、你想我这么对你吗？”
荔眠心说她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荔眠确实没有主动让蚊子吸血的癖好……
好吧。
她也不是说沈砚是蚊子的意思。
只是荔眠这会的脑子里莫名浮现了那日刷到的“吸血鬼夜半吸食人血”的营销号解说。
但沈砚如果实在想吸她的血话……
荔眠倒是也很乐意配合沈砚。
啊当然, 前提是沈砚不要吸食太离谱的量。
虽然失血过多并不会威胁到魅魔的生命，但濒死的感觉确实不太好受就是了。
毕竟她曾在沈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他身上汲取了不少能量。
不过说来也稀奇。
在遇到沈砚之前，荔眠本以为只有人类的情感才能满足他们魅魔一族的精神需求，倒是未曾想过吸血鬼一族的情感竟然也行。
甚至，还比普通人类的情感更好吃……
哎等等——
人类？
荔眠徒然大悟。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是人类，沈砚才不爱吸自己的血吗？
就在荔眠这般胡乱思忖之际，面对面而坐的沈砚在纠结过后，还是告诉了荔眠一件事：
“我们这些活跃在人间的吸血鬼有明文规定，不能恶意吸食人血，也不能伤害人类，若是违反规则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听到这番解释的荔眠颇为意外地“诶”了声。
第一反应是觉得有些惨。
她眸光微闪：“那你们想吸血了怎么办？就靠吃鸭血吗？”
沈砚愣了下，算是迟缓地反应过来荔眠方才为何突然问他“鸭血”的事。
迎上荔眠朝他看来的、那颇为同情的眸子后，沈砚忽有些哭笑不得的。
也是怕荔眠对自己喜食鸭血的事有更多的误解，沈砚这才将人间的一些特殊医院，私下有售卖吸血鬼专用的“人造血包”的事情同荔眠说了。
原来人间还有专门为吸血鬼提供食物的地方啊？
这一出乎意料的认知倒是让荔眠对沈砚的温饱问题放心了不少。
只不过“人造血包”这词听起来实在有些微妙。
荔眠莫名联想到了人间不少餐馆盛行的“预制菜”：“意思就是你们一直喝的都是预制血吗？”
预制血？
沈砚暗道这个名称还挺有趣。
他点了点头：“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