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砚确实也不是喜欢同她开玩笑的性格就是了。
想到这，荔眠的眉头微皱，一时间摸不准沈砚的意思。
总不能是为了和她分手才特地提出的借口吧？
那未免太不走心了些。
于是荔眠选择敷衍地顺过话茬：“行吧行吧，可就算你是吸血鬼又怎么了？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
沈砚垂下眸子，苦笑道：“因为……吸血鬼和人类是没有未来的。”
荔眠瞥了男友一眼。
嗯。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连蹙眉也好看。
略显冷淡地“哦”了一声当是回应后，许是为了逃避，荔眠还是决定将这“吸血鬼”的说辞当成男友间歇性抽风的恶作剧，暂且搁置不理。
她转身熟练地在沙发缝隙摸到了沈砚家投影仪的遥控器。
荔眠晃了晃两人还扣在一起的手问：“看电影吗？”
“你想看电影了吗？”沈砚懵了一下，“我都可以，要我去给你拿点水果和零食吗？”
他的意识被荔眠牵着走了下，后一秒习惯性地起身找起了吃食。
直至电影开场五分钟后，沈砚才觉察到点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为什么突然就看起了电影？
他的正事还没说完呢！
沈砚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边上人落在屏幕上的眸光专注，只好暂时作罢地没吭声打扰。
直至电影放完，沈砚这才又有了搭话的机会。
就在沈砚忐忑地同荔眠又一次重申了自己的“吸血鬼”身份后，他面临了一个难题。
一个典型的自证难题。
荔眠歪着头反问他——
“阿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吸血鬼？”
---
第02章 【你只是吻技太烂了而已啊！】……
“阿砚，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吸血鬼？”
被问到的沈砚一边熟练地替荔眠剥着手头的荔枝，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中。
证据？
这个简单啊。
沈砚率先朝荔眠露出了自己那两颗过尖的犬齿：“这个算吗？”
荔眠张嘴接过沈砚刚递到她嘴边的荔枝。
却在迎面看到沈砚因为同她展露那两颗虎牙而疑似卖萌上扬的唇角后，更觉自己被人戏耍了。
“算你个头。”荔眠没好气地抬手给了这人一个脑瓜崩。
荔眠的力道不重，沈砚一点没觉得疼。
缓缓合上嘴后，沈砚试图为自己的吸血鬼身份补充证言：“阿眠，我们之前接、接吻的时候……”
话到这，沈砚的声音莫名含混了几分。
他的面上无端有些热，还是在荔眠疑惑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这的牙不是老是会给你的嘴唇磕破吗……”
“那、那是我没克制住，在吸你的血……”
说罢，沈砚的目光在荔眠那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定格了瞬。
他的脑内倏然闪过两人过往于这张沙发上接吻的画面。
他的女友在这种事上好像总是极为主动。
每次接吻时，她那两条柔软细嫩的手臂总会半拥着搭上他的肩膀。
她的两手总会温柔地扣在他的颈后，而后用她带些湿意的唇一点一点轻贴着他的唇角。
直至两人的呼吸彻底交错，他率先乱了套。
但沈砚没有告诉过荔眠，每次接吻时，他总能无比清楚的闻到她身上血液的味道。
是很清甜的荔枝味。
在人间的这些年，沈砚碰见过许多人类，可从来没有人的血液像荔眠一样好闻得让他上头。
以至对方每每靠近他，总是勾得他的犬齿发痒，心脏狂跳，全身的血液都有些沸腾。
故而每次同荔眠的亲吻，对沈砚开始又是享受又是种折磨。
毕竟没人能拒绝送上门来的美味食物。
更别说面对诱人的美食，他还只能闻个味。
是了。
也是随着一天天同荔眠的相处，沈砚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越来越离不开荔眠了。
荔眠对他的爱意热烈，沈砚不是感受不到，不然他本人也不至于会越陷越深。
可他是吸血鬼，是吸血种。
会对血液有欲望，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沈砚时常会自暴自弃地觉得，这样对荔眠实在是不公平。
她喜欢他，可他却时时想吸她的血，克制不住地想把她当食物。
他实在太不是人了。
虽然他似乎也确实不是人。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沈砚他们这一代还在人间混迹的吸血鬼，其实已经不吸食人血许久了。
沈砚自诩自己的控制力还算不错，但也没想会在荔眠面前不堪一击。
所以在纠结了许久后，沈砚才做出了同荔眠坦白的决定。
本以为荔眠在得知真相后会觉得恶心，会觉得害怕，会避之不及地要和他分手。
但听到这话的荔眠只是愣了下。
破皮吗？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事……？
不过荔眠倒是没太在意。
反正那么点不痛不痒的小伤，对她而言不过数分钟就会愈合。
故而荔眠一直以来也只当是沈砚的吻技不好，还待磨练。
可在听沈砚将这事同刻板影响里，“吸血鬼吸血”的设定强行扯上联系后，荔眠忽有些哑然。
她先是沉默了会，而后又迅速反驳：“阿砚！你只是吻技太烂了而已啊！不要什么事都乱甩锅好不好！”
沈砚：“……？”
他……吻技烂？
听到这话的沈砚徒然睁大了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荔眠，宛若晴天霹雳。
沈砚一时间也不再去想该怎么继续向荔眠证明他真是个吸血鬼的事了，反是神色恍惚地还真跟着怀疑起自己来。
他的吻技……
真的有那么烂吗？
注意到沈砚倏然变得无比落寞的神色后，荔眠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话似是过于直白了。
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呃”了一声，旋即火速对沈砚展开了安慰。
荔眠安抚意味十足地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哎呀——我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我又不介意这个……”解释中途对上沈砚朝她递来的那很是狐疑的目光后，荔眠立马又强调了句“真的”。
见沈砚不信，荔眠便打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不嫌弃。
荔眠伸手勾住了沈砚的右肩，先是轻轻地拍了拍，而后抬手揉了把这人那头柔顺的卷毛，又稍稍用力地带着他的脑袋扣到了自己的右肩上。
她一边摸摸沈砚的头，一边语重心长地持续宽慰道：“我真不介意啊！”
“吻技烂那又怎么了！日后和我多练练就好啦！”
而被迫靠着女朋友的肩膀，疑似正在被好言安慰的沈砚此刻只能听见几个破碎的字词——
“……嫌弃你……！”
“……介意……！”
“……吻技烂……”
沈砚面色惨白的，疑似遭受了吸血鬼生涯中的头一次滑铁卢。
就在沈砚情绪依旧低落时，他的唇边忽然贴上来一阵湿热。
待意识渐渐回神，沈砚一抬眸便对上了荔眠那双深棕色的眸子。
而沈砚也才慢半拍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抵在了沙发的角落。
身为始作俑者的荔眠正半坐在他身上。
她一手勾着他的后颈，一手抬起沈砚的下巴。
荔眠眸光熠熠地看着他，话里含笑地安抚道：“不要不开心了阿砚！”
同一时刻，两人的鼻尖相蹭。
伴着阵诱人的甜味，荔眠贴着他的唇瓣，小声地让他张嘴。
……
沈砚最后被荔眠抵在沙发上亲得有些面红耳赤的。
对方借着要教他接吻的由头，往后又黏黏糊糊地亲了他好几下。
不仅如此，荔眠后来还摆起了老师的架子，告诉他只有多实践才能有进步，并给他布置了一课三练的任务。
沈砚被荔眠缠得没办法，只能涨红着脸亲了回去。
可荔眠的血实在是太诱人了。
沈砚虽是有所克制，但还是“不小心”在最后一次咬破了荔眠的嘴皮。
腥甜的血液透过犬齿渡入沈砚体内的那一刻，他的眸子不觉泛起了点餍足的猩红。
但其后席卷而来的，却是阵萦绕于心头的心虚与歉意。
他神色晦涩的看向荔眠，却看到了女友眼底纯挚与满足的依恋。
这一刻的沈砚有些唾弃地觉得自己真是贪婪的恶鬼。
明明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同荔眠坦言一切，可这会的他却不舍地贪恋起和荔眠共处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
沈砚：我真该死啊
荔眠：叽里呱啦说什么，再给我亲一下[彩虹屁]
最初想到这个设定的时候，朋友说他俩这样得算是永动机了吧，你吸我我吸你（不是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