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叶擦了下唇角的油渍:“真心话吧。”
荔眠的目光在粟叶和沈沉二人之间流转了片刻:“最近会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粟叶先是愣了下,本想说这算是什么问题。
直到数秒后意识到荔眠为何会问这么个问题。
她好笑地瞥了荔眠一眼:“可能会有一点吧。”
荔眠“诶”了一声,不太相信地追问:“只有一点吗?”
粟叶哼笑着提醒:“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第二轮,点数最大的是沈砚,最小的是沈沉。
没怎么玩过这种游戏的沈沉学着粟叶那般的选择了真心话。
兄弟俩对视一眼后,沈砚倏然朝沈沉露出一个缺德的笑。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为什么没和家里人说过?是觉得对象见不得人吗?还是因为本身就不看好这段感情?”
沈砚的话音刚落,沈沉便敏锐地觉察到边上的粟叶有意无意朝他投来的目光。
在心里狠狠记了沈砚一笔后,沈沉这才老实道:“因为当时的我觉得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再加上我那会对这段感情没什么实感,就有点患得患失的吧,直到被分手了才意识到自己的毛病。”
沈沉说完便下意识地往粟叶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对方似是不太在乎地闷头玩着手机。
第三轮,点数最大的是沈沉,最小的是沈砚。
沈砚在对上沈沉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后,当即保守地选了个真心话。
沈沉微笑着看向沈砚,出口的问题带着几分成年人的直白与不羁:“最近一次的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沈沉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吃瓜的荔眠瞬间被刚入口的酒水呛到,连带着边上的沈砚也朝他投来一个无比错愕的目光。
唯有原本还在玩手机的粟叶,徒然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
余光扫见荔眠和沈砚这对小情侣一同爆红的脸色后,粟叶还觉有些奇怪:“你们两个的反应为什么都这么大?”
沈沉盯着沈砚,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放肆:“是啊是啊,都是成年人了,别不好意啊!”
被追问的沈砚不太自然地错开了沈沉的视线,他硬着头皮地摸了下边上的酒杯,低声道了句“没有”。
沈沉一时间还没听明白:“我是问你什么时候,你这个没有是什么意思?”
直到数秒后,伴着骤然安静下来的空气,徒然反应过来些什么的沈沉自觉噤了声。
他隔空和粟叶对上了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不自然。
沈沉实在没想到这两人这么纯情,交往了大半年居然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相较之下,倒是显得故意问这个问题的自己过于不正经了。
注意到斜对面的荔眠尴尬得快要把脑袋埋进桌下的小动作后,沈沉忽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特别是数秒前的他还被粟叶瞪了一眼。
眼看气氛有些僵住,沈沉连咳了几声,他主动拿过骰子招呼着众人进入下一轮的游戏之中。
第32章 【醉酒。】
为了缓和气氛, 往后又玩了几把中规中矩的真心话大冒险后,四人很快又玩起了别的游戏,原本有些僵住的气氛也很快恢复了寻常。
待桌面上的酒与小食被解决得差不多,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
趁着酒兴一晚上连喝了数杯的荔眠这会还有些上脸。
她的脸颊发烫, 脸色酡红, 看人的眸光里还带着几分明显的醉意。
虽是也有些醉了, 不过荔眠的酒品向来很好, 彼时正安静地贴着粟叶坐着。
而眼下正被荔眠黏糊糊地抱着的粟叶, 则是在一旁优雅地品完了手里头的最后一杯酒。
说来也好笑, 明明是荔眠组的酒局,可她本人却是最早歇菜的那个。
沈砚不喜喝酒,便只在一开始礼貌性地饮了两杯。
故而荔眠点的那一整桌的酒,差不多都是粟叶和沈沉消耗的。
两人拼起酒来一杯接一杯的,到最后一个脸色如常, 一个面色微红。
待最后一杯酒下肚,粟叶关切地摸了下荔眠的脑袋,总觉差不多该散场了。
以往和荔眠出来喝酒时, 荔眠偶尔也会像这样因贪杯醉过。
对于这种情况,最后基本都是粟叶亲自送荔眠回的家。
只是今晚的情况显然有些不同,毕竟这姑娘的男朋友还在现场。
粟叶不太放心地看了沈砚一眼:“你送阿眠回去, 没问题吧?”
目光依旧清明的沈砚自是朝粟叶点头担保:“你放心。”
粟叶这才放心地挣脱了荔眠挂在她腰际的手,将人交给了沈砚。
也是目送沈砚背着荔眠离开包厢后, 硕大的包厢内一时间只剩下粟叶和沈沉二人。
许是因为喝多了, 又许是单纯犯困了。
数分钟前还清醒着的沈沉,竟突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注意到这点的粟叶倒没急着上前唤醒他,反是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沈沉一番。
毕竟在粟叶看来,她和沈沉都算是比较能喝的那种人。
更别说今晚荔眠点的这些的酒的度数都偏低, 粟叶并不认为这些量就足够灌倒沈沉。
直到她倏然凑近沈沉,注意到这人疑似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的睫毛,与滚动的喉结。
所以果然是在装睡吧?
粟叶好笑地上前拍了下沈沉的脑袋,而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而闭眼在沙发上装睡了数分钟的沈沉,在确认了粟叶消散在室内的气息后,这才猛地睁开了眼。
睁眼的瞬间,沈沉就因脸上传来的瘙痒止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注意到刚才粟叶离开时似是往他脸上丢了张纸条。
沈沉好奇地捡起一看,却发现这是张今晚包厢待结的消费账单。
沈沉:“……”
沈沉哑然失笑,终是认命地跑去前台结了账。
本以为粟叶早已离开,但沈沉却在结完账准备离开之际,意外在酒吧门口看到了粟叶的身影。
女人穿着件深蓝色的礼裙,身姿窈窕。
她正半蹲在酒吧门口,拿着根不知从何处折的狗尾巴,逗着只一看就是店里家养的半挂橘猫。
两人视线撞上的那一刻,沈沉听到粟叶笑他:“这会不装醉了?”
被戳破的沈沉非但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还主动凑上前卖笑:“那不是装醉也没用吗?”
……
与此同时,沈砚早已仗着自己的瞬移技能,将荔眠安稳送回了家。
这会的荔眠大抵是有些困了,被沈砚安置到沙发上后,很快抱着沙发处的靠枕阖上了眼。
当沈砚带着块被温水浸湿的毛巾回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荔眠抱着靠枕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
她身上的酒气未消,发间还透着股洗发水的清香。
整体并不难闻,莫名还有种玫瑰葡萄酒的味道。
也是带着毛巾凑近后,伴着徒然拉近的距离,沈砚甚至还能无比清晰地闻到面前人携着些酒味的血液。
说来也怪。
沈砚明明不喜欢喝酒,可这一刻的他却有些发昏地觉得掺了酒精的血液没准会很好喝。
也是这一微妙的认知,让沈砚的犬齿竟跟着有些发痒。
直到恍惚间,沈砚听到了从荔眠口中哼出的几句、像是难受的轻喃。
沈砚这才恍然醒悟了过来。
觉察到自己方才徒生的危险想法后,沈砚忽有些难堪地甩了下脑袋。
放轻动作给荔眠擦了把脸后,沈砚本想将人抱回卧室再离开,可却又在中途因荔眠的几阵闷哼声,不太放心地在网上搜罗起了醒酒汤的教程。
根据网上的教程,醒酒汤的做法多种多样。
有说酸奶能解酒的,也有说蜂蜜水能解酒的,还有说淡盐水可以解酒的。
只不过眼下的时间不早,周边的商超估计早关门了。
对着五花八门的做法教程思索片刻后,沈砚终是决定先去荔眠家的冰箱看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帮荔眠收拾冰箱时,他好像有在冰箱的角落里看到一瓶蜂蜜?
打开冰箱搜寻了一通后,沈砚很快在侧边的架子里找到了还剩一半的蜂蜜。
他这才放心地就着厨房的烧水壶接了壶冷水开烧。
这会的沈砚已彻底脱离想嗜血的状态。
大抵是怕自己等会和荔眠相处时又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念头,等待水烧开的那几分钟里,沈砚还回家给自己喂了袋人造血包。
许是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补完状态回来的沈砚又习惯性地替荔眠收拾起了厨房和客厅里的垃圾,并严谨地按照人类垃圾分类的标准进行了分装。
五分钟后,待水壶里的水彻底烧开,沈砚在洗净手后这才忙活起了蜂蜜水的制作。
从水壶中接了半碗热水后,沈砚没于第一时间往里倒蜂蜜,反是拿筷子搅拌着碗里的水等它稍微变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