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太爱网上冲浪,但却十分爱看一些八点档肥皂剧。
除此之外,沈砚还很喜欢玩游戏。
无论是手游还是端游,他都能一个人单机致死地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近来受荔眠的影响,沈砚对那款名叫《幸福岛》的休闲向手游格外上头。
甚至还因为这款游戏里时不时上新的精致家具与漂亮服装,不顾荔眠阻拦地给两人的账号都浅浅氪了些,就为了拿个阶段性的全图鉴。
如今回忆起他与荔眠的这段恋情,沈砚发现大部分时间似乎都是荔眠在主导。
从两人认识到在一起,一共花了三个月左右。
因为性本宅,再加上沈砚并不擅长社交,所以在和旁人相处时,沈砚的话总是很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冲突,沈砚总会习惯性地讨好对方。
但荔眠却告诉他,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真正的朋友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的。
和荔眠认识一周的时候,沈砚便在荔眠的引导下,毫无意识地将自己的兴趣爱好同人毫无保留地透露了个遍。
本以为荔眠会对他的爱好感到兴致缺缺,可让沈砚意外的是,他们在“影视剧”与“游戏”这两个话题上,竟有着高强度的共鸣。
这让沈砚没过多久便将荔眠划分到了“同好”的阵营里。
而两人间的关系,也在相互熟悉不少后,逐渐从“朋友”,变为了“挚友”。
新追完的影视剧有了可以尽情吐槽或分享的对象,向来用来自娱自乐的游戏也有了每天喊他上号做日常的稳定搭子,就连平淡无趣的现实生活中都有了个会不定期约见面的人类朋友。
这是沈砚曾未有过的新鲜体验。
对于这样的变化,沈砚本人非但不反感,甚至还觉有些不赖。
沈砚最初有搬家的想法,是荔眠第一次以“朋友”名义同他发来的火锅邀约。
当时的沈砚还很受宠若惊,毕竟此前的他鲜少和人一块在外吃饭。
被荔眠热情邀请的那一刻,沈砚忽觉有个朋友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沈砚最终确认搬家的想法,是那日的火锅饭局将近尾声时,荔眠忽然问他住在哪。
沈砚本想如实回答,却又在开口的前一秒意识到:
以人类目前的交通速度,似乎无法解释他如何在短短十分钟内,从隔壁省来到眼下的这家火锅店。
于是沈砚撒了个谎。
他谎称自己由于工作变动,暂住在朋友家。
他本人虽有努力在找房子,但暂时还没找到满意的。
那会的荔眠没有多疑地听信了他的话。
借着替朋友想办法的缘由,问过他的租房预算与理想地段后,主动告知他:
她目前的房东,在x市的各地段好像都有几套还在出租的房子。
沈砚闻言的第一反应便是——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再往后,有关租房的事情,便就这么在荔眠的介绍下,很快敲定了。
被房东问及想要哪块地段的房子时,沈砚巧用语言的艺术,没问她荔眠住哪,只是说想和朋友离得近一些,日后若是有事相互有个照拂。
其后又过了两天,沈砚如愿在荔眠住所的周边找了套闲置的公寓租下。
他本人也过上了隔三差五和荔眠这个朋友约饭小聚的日子。
对于这样的现状,沈砚本人十分乐在其中。
只是时间一久,沈砚也没想到这段友情会突然变了质。
沈砚最初意识到自己对荔眠似乎有非分之想的那日,是二月份的一个雪天。
荔眠说她新买了个空气炸锅,还买了不少半成品和地瓜。
本想趁天冷做个烤红薯尝尝,可红薯竟被她丢进空气炸锅烤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熟。
因为手笨不太会捣鼓,所以荔眠在想到沈砚就住自己边上这事后,便主动问他会不会用空气炸锅,如果会的话要不要来她家帮帮忙,顺便帮她消耗掉一些食物?
好巧不巧的是,一周前的沈砚在和荔眠闲聊晚饭吃什么时,还和她说起自己用空气炸锅做了道蜜汁脆皮鸡,味道还不错。
不过那时的沈砚并没有细想,本着朋友间就是要互帮互助的想法,就着荔眠发来的定位,直接上门帮忙了。
也是到荔眠的公寓后,见多了穿着棉服的荔眠,忽然见人只穿了白色内搭毛衣的沈砚忽有些愣住了。
沈砚凭借自己浅薄的女装知识辨认出荔眠身上的那件毛衣似是修身款,很显女性的曲线。
两人认识时便是初冬,待天气越来越冷,每次同荔眠在外约饭碰面时,这姑娘也总会把自己包得严实得很。
故而突然见到荔眠穿得如此单薄的沈砚还有些不适应。
明明对方的穿着十分正常,可沈砚一时间却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看了。
直至沈砚被荔眠热情地拉进室内。
感受到室内四溢的暖气后,沈砚被闷得没过一会也摘了自己的外套。
同荔眠在客厅闲聊了会后,沈砚还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的空气炸锅在哪?”他主动问荔眠。
“还在厨房……对啦对啦!你快来看看我这失败的烤红薯还有拯救的机会吗!”
荔眠话音雀跃地引着他去厨房,沿路还有些兴奋地同他介绍起了自己现居的这个住所。
只是路过餐桌时,这姑娘像是想起了什么,蓦然转了个身。
沈砚当时的脚步未停,两人就这么撞了个满怀。
注意到荔眠似有要倒向他的趋势后,沈砚下意识地伸手护了一下。
直到他对上荔眠还有些发懵目光。
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将人揽入怀中的沈砚,在感受到自己胸口处紧贴着他的那处柔软后,脑子忽然嗡嗡地响作了一片。
第34章 【身份。】
那是沈砚第一次意识到, 荔眠是位女性。
而且还是位人类女性。
相拥的那一刹,沈砚只要稍一低头,就能对上荔眠同他看来的,那茫然又不设防的视线。
许是两人这会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些, 神经过于紧绷的血族还能隐约闻到从荔眠脖颈处飘来的, 那鲜甜的血味。
隐隐发痒的犬齿与某处泛起的异样, 让沈砚一时间陷入了莫大的慌乱中。
好在荔眠似是没发现什么, 也没感到任何被冒犯的尴尬。
这位人类女性在笑着同他道了声抱歉后, 伸手指了指摆在他身后餐桌上的一袋半成品外卖, 说她忘拿了这个。
-
如今的沈砚其实早已忘记了那日在荔眠家尝过的烤红薯与其他炸物的味道,但还记得自己那日在回去后,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荔眠。
对“朋友”有欲望这事,无疑让沈砚感到了无比的难堪。
他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实在过于恶劣。
无论是对荔眠的血有想法,还是因寻常的肢体接触对荔眠有了些不可说的反应。
于是没什么出息的“血族”开始躲起了“人类”。
面对荔眠后继以好友相称的邀约, 他开始借口工作繁忙频频推脱。
但荔眠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沈砚的异常。
意识到沈砚在刻意躲着自己这事后,荔眠感到了些许的不解。
向来习惯直来直去的荔眠, 也在深思后询问沈砚。
【MIAN】:对不起,我是不是我老找你聊天烦到你了?
【。】:不是的,我没有觉得你烦。
【MIAN】:那是我老约你出来让你觉得为难了吗?
【。】:不是的!我没有觉得为难!
【MIAN】:那就是空气炸锅的事情让你觉得我麻烦到你了吗?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麻烦!
【MIAN】:那你最近为什么老躲着我……
【。】:我没有……
【MIAN】:你有!
【。】:QAQ
沈砚本以为两人的对话到此为止便是结束了。
哪料半晌后, 荔眠又发来了消息。
【MIAN】:哦,我知道了!
看到这则消息的沈砚只觉眼皮跳得厉害。
【。】:你知道了什么?
【MIAN】:你是不是对我的追求感到了困扰?
【。】:?
【MIAN】:?
沈砚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迷茫。
【。】:抱歉,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你是说你在追求我?
【MIAN】:???
【MIAN】: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在追你吗?
【。】:你在追我?
【MIAN】:对啊!
【MIAN】:不然大冬天的我老约你出来干嘛!
【。】:可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少个饭搭子吗?
【。】:不对……
【。】:你是说你约我出来是因为你喜欢我?
【MIAN】:是啊!
【MIAN】: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