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眠跟着笑了声。
注意到沈沉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后，荔眠正突发奇想地同粟叶讨论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看网上说，只要让蚊子找准地方吸血，就会有消除淤血的功能，你说他们吸血鬼也会有这样的功能吗？”
这一冷门又生僻的问题让粟叶不由沉默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答。
直到沈沉带着酒靠近了。
他好笑地插入了话题：“弟妹啊，拿我们跟蚊子比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被控诉的荔眠不觉心虚地低下了头。
在态度端正地认过错后，她还是没挨住好奇心地同沈沉虚心请教道：“所以，你们……可以吗？”
沈沉：“……？”
第41章 【坏蛋。】
许是对荔眠前些天醉酒的印象过于深刻, 沈砚后来虽是回到了工位，但对荔眠仍有些不太放心。
可和朋友小聚喝点酒本就是件寻常事。
沈砚不想让荔眠觉得他太多管闲事，便委婉地在微信上同荔眠提了句今晚要是要和粟叶他们喝酒的话，可不可以少喝点, 毕竟她前几天才宿醉过。
荔眠对此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她这次只喝一小杯, 绝不贪杯！
沈砚这才松了口气, 并同人发了个“贴贴”的表情包。
而沈砚也是在这时候收到来自沈沉的控诉的。
【哥】：你知道弟妹刚问了我一个什么问题吗？
这突然弹出来的消息让沈砚感到了些疑惑。
【。】：什么问题？
【哥】：她居然问我们吸血鬼有没有像蚊子一样去淤血的能力……
沈砚：？
什么东西？
反复将沈沉的消息来回看了数遍后, 沈砚不由缄默了会。
什么叫做像蚊子一样的去瘀血能力？
沈砚心说他们一族虽然确实有点治愈能力, 但这能力也只会对被吸血者的吸血伤口生效。
沈砚虽没试过吸淤血，但从理论上讲……
他们或许也是可以做到的？
可拿他们和蚊子相提并论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想到这，沈砚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字，一时间欲言又止的。
【。】：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哥】：她说她就是求知欲比较强，纯好奇[抓狂/]
沈砚瞅着沈沉发来的那个抓狂黄豆表情, 大概能想象到被荔眠问及这一问题时，沈沉的震惊与无助。
他忍笑着追问。
【。】：那你怎么和她解释的？
【哥】：我能怎么解释啊！
【哥】：这种离谱的问题我压根不想解释好吗！
【哥】：但凡换个人问我这种问题，我都觉得她是在疯狂挑衅我好吗！
沈砚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哪料后一秒, 沈沉幸灾乐祸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哥】：所以我让她回去问你[玫瑰/]
【。】：……行吧。
兄弟二人其后就“吸淤血”这个诡异的话题又深入聊了一会后，沈沉还莫名好奇起了“淤血”的味道。
沈砚对此热心提议——
【。】：那你要不看看粟叶有没有黑眼圈？
【哥】：不瞒你说，我刚认真看过了, 然后遗憾地发现她没有。
沈砚本想吐槽些什么，但许是被沈沉带偏了, 他一时失智地追问。
【。】：要不你帮我看一眼阿眠有没有？
数秒后, 沈砚收到了来自沈沉的回复。
【哥】：很遗憾地告诉你，弟妹居然也没有！
【。】：……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砚诡异地心说到底谁会因为好奇淤血的味道而盯上对象的黑眼圈啊！
也是随着这阵子同沈沉渐趋频繁的相处，沈砚才发现他对沈沉似是真存了高冷的刻板印象。
不知和粟叶恋爱这事有没有关系，沈砚总觉他哥似是往抽象搞笑男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变化就是了。
直至沈沉突然替沈砚可惜起了他今晚的缺席。
理由是, 粟叶方才调了好几款风味不错的果酒，都饱受他和荔眠的好评。
沈砚瞬间警觉。
【。】：好几款是有几款？
【哥】：大概有五六款吧？
【。】：阿眠她都喝了？
【哥】：是啊，还一直追着夸阿叶调的酒好喝，比我还会吹彩虹屁[可恶.jpg]
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沈砚好笑地扶了下额。
某个小骗子十分钟前还和她打包票说自己今晚只喝一杯，结果一转身就背着他偷喝了好几杯。
但既然喝都喝了，沈砚也只能认栽。
【。】：那她现在喝多少杯了？
【哥】：好像第六杯了？
【哥】：怎么了？还跟我查起弟妹的岗来了？
沈砚没理会沈沉的打趣，他揉了下眉心，问起了些别的问题。
【。】：度数不高吧？
【哥】：都十几度左右，应该不算太高吧？
沈砚暗自琢磨了会，他依稀记得前几日的荔眠似是喝了五六瓶酒才醉的。
想来荔眠的酒量或许还可以？
这五六杯酒应该还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这一认知让沈砚稍稍安心了些。
【。】：酒馆里有蜂蜜水或者类似醒酒汤的东西吗？
沈沉过了会才回。
【哥】：目前是没有。
【哥】：不过我和阿叶他们一致觉得你这个提议不错！
【哥】：打算把解酒汤也一块加到开业后的菜单里！
【哥】：既能买醉又能买清醒，多体贴的服务！
【。】：……？
沈砚的本意其实只是怕荔眠喝醉了又不舒服，才想问问酒馆里有没有解酒的东西，怎料还误打误撞地给人提供了个商机。
他叹了口气，问沈沉要过酒馆的地址后，熟练地打开了某外卖软件，而后一口气点了三杯常温的蜂蜜柚子水。
……
十分钟后。
蓦然被沈沉递了袋奶茶外卖的荔眠还感到了无比疑惑。
“沉哥，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点奶茶啊！”
沈沉朝她挑了下眉：“我弟点给你的。”
“阿砚点的？”
荔眠稀里糊涂的接过了外卖，有些奇怪沈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她点奶茶。
直至她拆开包装袋，在其中看到了三杯略显养生的蜂蜜柚子水，一看就是她平日里从不会主动点的单品。
联系到今晚的酒局后，荔眠很快意识到这是沈砚点来给他们解酒用的。
荔眠起初还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沈砚体贴。
将蜂蜜水同粟叶二人一块分过后，她笑着戳开了沈砚的对话框。
她将收到的饮品拍了张照发过去。
【MIAN】：[图片/]
【MIAN】：怎么突然想到买蜂蜜水啊阿砚！
对面或是在忙，过了一会才回。
【阿砚】：我哥说你们在试酒，度数好像还不算低，怕你喝完难受？
【MIAN】：阿砚这个体贴[贴贴/]
对于荔眠的嘴甜，沈砚没怎么搭腔，反是问起了她的现况。
【阿砚】：你们还在喝酒吗？
荔眠弯了弯眸子，试图卖乖。
【MIAN】：他们还在喝，我没有喝啦！
【MIAN】：我是不是很乖！
那头的沈砚似是沉默了会才回。
【阿砚】：……有多乖？
不知为何，看到沈砚的反问时，荔眠没由得感到了些许的心虚。
哪料还没待她回复，对面又传来了新消息。
【阿砚】：前脚信誓旦旦地和我说就喝一杯，后脚就背着我偷喝了六杯酒的那种乖吗？
荔眠捧着手机大惊。
【MIAN】：！！！
【MIAN】：你怎么知道！
回她的，是来自沈砚捉摸不透的一句“你猜”。
很显然。
她的身边出了个叛徒。
荔眠咬着蜂蜜水的吸管，将目光对准了这会正在面前吧台腻歪的小情侣。
粟叶正在认真清洗调酒的银器，沈沉则是如影随形般的在她身后跟着。
这晚的粟叶基本一直在忙活调酒的事宜，基本没空碰手机。
沈沉和她算是现场唯二的两个闲人。
告密者是谁，荔眠可想而知。
荔眠扼腕自己的失算，但也还是于第一时间朝沈砚认了个错。
【MIAN】：对不起阿砚，我不该骗你的TVT
【MIAN】：我一开始确实只打算喝一杯的，但是阿叶做了好多我没见过的新品，我一个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对手指/]
【MIAN】：不过你放心，我每杯就只喝了差不多一口的量！真的！
【阿砚】：噢。
荔眠瞅着沈砚发来的那句“噢”，一时间摸不清沈砚的想法。
她试探着扣字。
【MIAN】：你生气了吗？
那头的沈砚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