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层中的“风”与另一层代表时辰的“戌”并排时,金溪轻声道:“奇门万象·问风·因果回溯。”
又一层代表星辰的缓缓连成一个星座链,元素、时间、世界能量皆齐全。
“追击!”
周身忽然起风,风带着一点像萤火虫一样的金光,往外面掠出去,追击法力的来源。
“沉莎,追!”
她声音还未落定,沉莎已经变成喜鹊飞出去。
墙上的黑猫只不解的看着金溪,不知她为何忽然傻站着,不打也不驱邪。
并不知道金溪的“隐”相当于影子替身,用于迷惑外人,看不见她实际做的事。
这是闯大海岛屿练出来的,毕竟,岛上遇上的东西永远是未知,需要警惕隐藏自己。
金溪撤去影子替身,给最后一只小猫驱邪成功。
“喵……”丧彪一拐一拐地走到她面前叫唤一声,扭头示意受伤的一些小猫。
金溪无奈,虽都活下来了,可是免不得有受伤的。
“你们一会到我的宅院里来,我给你们治,我现下得去处理别的事。”
“喵……”丧彪应了。
流浪猫能在人类社会里活下来,多少有点灵性与聪明,比如,会观察人类的言行,所以大致上能明白人类说什么。
世界里一个最寻常不过的规则,却残酷,适者生存,弱者无人在意。
可她做不到藐视生命。
她抱紧自己的小猫,循着沉莎的气息,踏风急奔出去。
*
夜间的海风温柔凉快,大部分人都聚在海边,反倒街上只余下食肆,以及寥寥行人。
这就正巧方便金溪急奔一路。
她站在一个巷口处,望着幽幽暗巷。
“喵……”小猫不安地动了动。
“别怕。”金溪一手抱紧它,一手召出空间法阵,甩出一柄桃木剑,踏入巷子。
居民都在海边,此时家家户户闭着门,只在门口点起白灯笼,无甚人声,只余犬吠。
太过寂静,尤其是……有一处格格不入的门口挂着红灯笼,显得莫名的阴森。
走到门口抬眼一看,是一家纸扎铺,大门开着一条缝,黑灯瞎火,里面只点着供奉用的红烛,
沉莎就在里面。
金溪轻叩几声大门,无人回应。
她直接推开一点门,侧身进去,怀里的小猫忽然挣扎起来。
“喵,喵呜……”
金溪忙收力把它摁在怀里,低头却见它意味不明的眸子,有怀疑,有惊慌。
“嘘……别怕呀,我能保护你。”
“喵喵呜……喵呜……”
小猫其实想问:你是不是也是骗我的?进了这里就是入陷阱?
可他不确定金溪是不是和那些人一伙的,金溪对他的喜爱似乎很真切,虽然像个登徒子一样,夺走他的猫德清白,可是从没人类会对他这样亲热。
金溪若是真的喜欢他这只“小猫”,听见他说人言会不会把他当妖怪厌恶他。
他只观察她短短一日,便觉得她和那只喜鹊的相处已经不止像朋友,她对那只喜鹊还有一种怜爱的保护之意。
修士会保护妖怪,从未见过,她是哪里来的修士?
方才打架的时候她有意无意会给喜鹊挡攻击,他莫名地隐隐心生羡慕。
小动物的直觉感到她不一样。
可以尝试相信她吧?
什么天煞孤星,他不愿意相信,因为他确信自己从没害过人。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他就想要去尝试,脱离孤苦的日子。
那个不明声音一直在说,他的机缘在瀛洲,那他是不是能遇到属于他的眷顾?
这次不会再落入牢笼了吧?
能相信吗?能信的吧?她很不一样……
“啧,会用替身做媒介隐藏自己,真够狡猾。”
猫猫闻声一愣,他纠结这阵子已经被带入内院,那只喜鹊已经变回人形站在这里。
金溪只冷笑一声,睇着前面的纸人,样式古怪,是闭着眼的,心脏处则暗藏一个法阵。
因果回溯的那点金光已经消散,回溯结束。
也很可惜,追查叛道者失败了。
金溪打了个响指。
“砰!”掌心雷把纸人的上半身炸碎,法阵被毁。
沉莎很无语:“凡世的人类,果然与玄菱大人所言一样,心思狡猾,神秘莫测。”
“不然怎么说修心进阶要入世呢?面对这些七情六欲、贪嗔痴的杂念干扰,这才叫修行啊。”金溪收起桃木剑,拍了拍沉莎的头顶,“走吧。”
刚转过身却一顿,她睇着前面的几个纸人:“怎么这几个有点眼熟?昨晚在地缚阵里被撕碎的,是不是长这样?”
沉莎凑近一看:“是的,这个花纹一样呢。”
小猫闻言,一眼看过去就炸毛了。
“哈——”连耳朵都塌成直线,就差拱背了。
“唉唉唉,别怕,没事,只是寻常纸人,就算作妖也打不过我。”金溪忙拍着它的背安抚它。
“喵呜……”
金溪的大脑里嗡了一下,小猫这叫声,怎么听着有点委屈控诉的意念?
猫的情绪能如此强的吗?
不过流浪猫,的确容易受委屈,何况小动物还有江湖,有小团体,它自己孤单一只,还挺让人心疼的。
没关系,她会疼猫猫。
金溪刚走到门口便撞见屋主回来。
这位灰发阿翁一怔,惊道:“姑娘是来定制的吗?这么晚来,很急?”
金溪瞬间大脑急转,笑眯眯道:“不是不是,我家猫调皮跑了,我寻了半日,追着它的痕迹来了这里。”
她一指后面碎了的纸人:“对不住啊,小猫把那个弄坏了,我赔你银钱可行?”
小猫闻言怔住,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金溪,她为什么拿他来打诳语这么娴熟?
“哦,那个呀,无妨,这个是失败品,成品已经被客人拿走咯。”阿翁道。
金溪顿了顿,试探道:“原是定制品吗?我瞧着样式特别,是哪里的人喜欢这样的?”
“那可就不知道了,他只说是旅人,瞧见我手艺不错想带回去祭仙人。”
金溪只状似可惜,只问了记不记得长相,快速放下一点银钱便走了。
“唉,姑娘,不用赔。”
“就当是小猫请你吃酒的吧。”
金溪头也没回便走了。
“喵,喵呜……”猫猫委屈,猫猫不想背锅。
金溪一挼它的猫头:“哎呀,别生气,回去给你烤鱼吃。”
第8章 惨惨的猫猫 “你怎么越发像人啊?”……
金溪还未走近宅院门口,就听到一阵阵的猫叫声,那种糯糯的夹子音,把人的心都叫化了。
待走近,果然是丧彪和一众小弟坐在门前。
金溪推开门让它们进去,就在前院里给它们治疗,一边给它们治,一边挼毛挼了个爽,完了再给它们分一点食物。
一群小猫可怜兮兮地来,可可爱爱地走。
会用夹子音哄人的小猫们走了,院子里只余寂静。
“沉莎,给我看下你的手。”
沉莎把一群小猫送走,关上门,挽起袖子给她看,三道抓痕占了半条手臂,灵妖虽再生能力强,但也是会疼,此时依旧看见翻开的皮肉,可见方才伤口有多骇人。
“疼吗?”
“还行,不是特别疼。”沉莎坐在桌子上,优哉游哉地晃着腿。
金溪轻手利落地给她上好药,拍了拍她的发顶。
转头就看见正在舔伤口的自家小猫。
察觉到视线,它一顿,随后一拐一拐地走几步,伸出小爪子给她看,那个眸子还适时地露出一点委屈,甚至学会了夹子音。
“喵~~”
真的是,从头到尾巴尖都透露出楚楚可怜。
可是,金溪却莫名地觉得有点好笑,一把抱起它:“惨惨的小猫……看你被揍得脏兮兮的,回去擦擦毛再给你治。”
小猫顺从地伏在她肩上,藏起来的猫头暗戳戳地露出一张笑脸。
可惜金溪没看见,不然又会震惊小动物的脸还能做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
金溪又兑来温水,避开伤口,给它擦洗干净身子。
一顿折腾后,又得到一只香香的小猫。
心痒痒的,手上就忍不住了,又是一顿挼,从捏耳朵开始,又挠人家的下巴,一路挼到尾巴尖,顺着挼完,又逆着挼,把人家的毛挼得乱糟糟。
挼得小猫的身子一抖一抖的,还不停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金溪听得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舒服的,似乎没怎么挣扎,舒服的吧?
小猫顺从乖巧,就助长了登徒子得寸进尺。
她又把人家翻过来,把脸埋在人家的小肚子里猛蹭。
“喵……”小猫下意识推拒她的脸。
可惜,小猫弱小无助,被登徒子拉开爪子一顿蹭,又痒又羞,小猫抵抗失败,只得抬起爪子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