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往刀上一敲,刀身环绕淡淡金光,附灵成功,淡淡道了句:“沉莎,杀。”
“嗖——”沉莎手执烟花炮,变成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
“砰——砰——”几声花火炸响,一阵鬼怪大叫便是倒地声。
人偶分散攻击鬼怪,鲛人入海对付正在上岸的。
一整个海滩直接成了巨型的搏杀战场,把集群的鬼怪杀得一片散乱,吼叫连连。
老妖怪见状,举正手里的伞,嘴里念咒。
金溪一手托猫,一手握刀飞身劈向老怪物:“猫猫抱稳我脖子。”
猫猫的爪子一点不敢松懈,抱得紧紧的,不然怕被她这极强的冲击力甩出去。
老妖怪惊觉她身影如箭冲向自己,施法中断,下意识侧伞格挡。
“锵——”一击被他的伞格挡,重重的刀锋碰撞出火光,金溪迅速从空中翻身向后一跃。
“哦,原来这是你的招魂幡啊?”
方才念咒时,鬼怪的行动力有一点增强,此时无了,因为被她的物理速攻打断了施法生效。
“这是法器,哪是那么容易——”打破两字还未说出口,老怪物又是急急一个格挡,这臭丫头的攻击怎的都是遂不及防的?
这次的冲击更是出乎意料的迅猛,他居然被一把刀的攻击撞得跄踉几步后退。
他不可置信地望金溪:“你是道士还是江湖侠客?如此重的力道攻击?”
金溪只盯着那把伞,挑衅一笑:“你猜?”
短短两个字未完,又是冲过去一劈。
接连数次攻击都劈到伞上,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都被震得发麻,听到“咔”一声。
他惊得瞪大了眸子,顿悟了:“你竟想直接砍毁我的法器?”
术士对法器有依赖性,既然知道攻击力来源这里,金溪当然会直接用物理攻击给他毁了。
谁那么闲给你施法生效的机会啊?斗法费时间还麻烦。
她只轻蔑地冷哼一声,不等他反应,继续一跃,刀刃裹挟疾风刃,从空中俯冲,这一刀必能损伤法器。
可惜他这次聪明了,直接把伞往旁边一甩,自己一跃避开攻击。
裹挟疾风的刀锋重重划了个空,只见一道弯月银光一闪。
“砰——”地上的沙子被刀风震得炸起沙尘暴。
金溪睇一眼自己立在一旁的伞,另一边的老怪物则抽出一把剑来,一张符拍到剑上附灵,目光如毒蛇,显然是恨极了她。
她如逗狗一般道:“哎呀,聪明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直接举剑攻过来。
金溪握紧刀柄飞身过去迎战。
“锵——”一声刺耳的刀刃相撞,再剐蹭的尖锐声,花火四射。
金溪裹挟疾风提高攻速的攻击显然压他一头,一时压得他的刀刃侧向自己。
他瞪大了眸子,迅速后退避免自伤:“好重的力气。”他再次打探,“你到底是哪个宗门的?从未见过练武能突破法术防御的。”
“那是你逊。”
金溪方才见他抽刀的自信模样,以为他武修也不错,特意加重力度,力求不被压一头反伤自己,结果……
并不厉害,她更嚣张了。
接下来,她刀刀狠厉,攻速越来越快,他的迎战格挡越发的力不从心,还要口中念念有词施咒招鬼。
金溪见他的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了,直接一招连贯劈砍。
趁他手忙脚乱应付之际,一个闪身越过他,踏风跃上高空翻身,疾风刃聚成巨大的鸟头裹挟刀刃,直接俯冲重重劈到招魂幡伞的裂痕上。
“砰——”迅猛的凌厉刀锋如风暴,地上的沙子被震出一个浅坑,满目是飞沙狂舞。
“咔——”不堪重击的伞,终于被她劈成两半。
“你——”他一惊,直接转身逃入市集,边逃口中念咒,控制鬼怪给他掩护。
金溪一边追一边逗他:“没了招魂幡做媒介还能控制它们?我倒是好奇,你哪儿偷来的灵力,你上一次逃走就是灵力不足与我打了吧?”
他这次只顾着逃,没有怒而反驳。
金溪道:“不会是从他那偷的吧?”
谁?他还未来得及思考,猛一个急刹。
前面挡住一个人。
赫然是宁聿真,他撑着孱弱瘦削的身体,提剑拦在他的前面,明明愤恨,却还算冷静:“是你施的咒杀?”
老怪物转头望一眼堵在身后的金溪,又回头看宁聿真,嗤笑一声:“你竟还没死吗?这么一条漏网之鱼,竟是个有天赋的。”
他的眼睛忽而染上青光,周围给他掩护的鬼怪嘶吼着身体膨胀,进化成巨型怪物。
宁聿真顿时面露痛楚,捂住胸口便突出一口血,病态的苍白脸色顿时如鬼:“你,你竟敢……”
金溪心里觉得不妙,宁聿真的咒还未全解的,此时被他强行突破她的雷刑禁咒窃取灵力,宁聿真会被损害性命。
所有人没注意到的地上,一道影子一晃,“嗖”一下掠出一道黑影,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老怪物一声惨叫。
“啊——”
“我的脸,是谁偷袭——”
一只巨大的黑猫落地,守在宁聿真身前,金色的猫瞳收缩为尖锐的竖瞳,浑身攻击性:“你敢害死他,我必要你偿命!”
“追击雷!攻!”金溪直接用雷刑之力把它们灭了。
用凌锥镜分散的掌心雷强度又不足对付,雷刑之力会误伤死灵,能强化的都是祟物鬼怪,目标太大,无须担忧会误伤亡灵了。
老妖怪悚然一惊,此时才想起,她一直只用物理攻击打断他施法,还没怎么用法术,此时一见,已经无胜算,他狠毒阴森的目光瞥向猫猫,很是不甘。
可他只能转身直接逃,不惜透支自己的灵力继续召唤鬼怪打掩护。
他一走,宁聿真撑不住摔落在地,黑猫急忙变成人形抱起他:“哥哥!”
鬼怪再次与亡灵混杂,金溪停止雷击,追着他跑出去。
那个方向,果不其然是想要入山,人类不通水性,他许是没想着会被逼到穷途末路,没准备水路,只能往山里逃窜。
可,城里早被金溪封锁了。
他忽而发觉,如何逃窜都只在城里打转,如同鬼打墙。
他猛地顿住,转身怒目而视:“你对城里动了手脚?”
“你猜呀。”金溪笑嘻嘻道。
老怪物没招了,脑子一下子清明:“我说呢,我在城里布的阵,怎的无缘无故损坏,原来是你……呵,你倒是狡猾,神不知鬼不觉就坏我好事。”
“嘁,你又是暗戳戳附灵,又是夺舍,你哪来的脸说我狡猾啊?”
他神色不明地静静盯她片刻,忽然笑起来,像笑她天真,又像自嘲。
“你想做匡扶正义的道士吗?哈哈哈……别做梦了,你今日……”他忽然阴森森一笑,“只能和我一起旦上一个草菅人命的妖道这个罪名。”
金溪仍旧笑意淡淡,不急不躁:“哦?你还有招啊?”
他仿佛被逼至疯癫:“你要做正义之士,我便是极恶之徒?哈哈……哈哈哈,我便让你也手沾无数人命,这座城的够不够?”
金溪只歪了歪头,好奇道:“你有此等能耐?”
他笑着得逞道:“你那边的伙伴许是应接不暇了吧,它们开始去攻击百姓了,哈哈哈……你要做正道?我偏要你和那个臭道士一样,旦上妖道之名,你永远无法在道盟地界立足,更是无法踏入中原,百姓只会相信道盟,他们说你是妖道,他们便会信。”
金溪睨他道:“我没记错的话,这里管事的还是皇帝吧?道盟是什么喧宾夺主的东西?”
“我们宗主在朝中便是个大人物啊——”他的话戛然而止,冷冷地睇金溪,“我说呢,哪里冒出来如此奇怪的道士,你不知道宗主与朝廷的关系,不知道道盟的权势,你……
他忽然不疯了,语气却奇怪,像寻求一个解脱一样问:“不是这里的人,至少不是这个国家的,你是哪里来的?”
金溪只淡笑着看他,并不答话。
“你回答我!”他突然像是不甘心一样怒喝一声。
“凭什么你可以一心向道,讲仁义道德,我却要像条阴沟里狗,我从前心怀道义而入道,人人欺我痴傻,我在他们手下活得不如一条狗,原来这个世上不存在正道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哈哈……哈哈哈,连我都做不到的事,你也只能跟那个道士一样当个妖道!”
他骤然间灵力爆发,一口血吐出。
密集的嘶吼声纷乱地传入耳。
是即将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灵的意思。
然而,同一瞬间城中亮起无数金光,如雷霆万钧一样响起一下又一下的雷声。
一道白光一闪,他被击飞出去,丧家犬一般匍匐在地,不可置信地望金溪。
金溪早已冷下脸,神色淡然地打了个响指,雷刑锁把他捆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