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宁安真的对他没有这种感情啊。
仍然坚定地拒绝。
吕严失落之余,想不明白,“宁安,你真的完全无法接受我吗?我已经改掉了以前的毛病,我妈都说我稳重靠谱多了。是我还不够好吗?你告诉我,我继续改。”
宁安很无奈,“你很好了,不用为别人改变什么。起码不必为我改变,注定是无用功的。”
吕严不愿意放弃,双眼紧紧看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宁安摇了摇头,真诚地说:“你很好了,只是我们不合适。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到对的人,你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吕严还是固执地看着她,“可是,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丽、最让我心动的女孩,我脑海里一直想的都是你,没法忘记。”
宁安说:“也许,你应该从不见我开始。”
吕严咬了咬牙,“宁安,你真是心如铁石。”
宁安默默叹气,不跟他说了。
今年里昂又来过年了,或者说楚纪回来过年。
楚家的长辈自然很开心,见他仍然对宁安念念不忘,有心撮合,一向对宁安不冷不热的楚家祖辈,竟然说要送宁安房子。
“只听说你几家花店经营得红火,你还没有房子吧?”
宁安回答:“是啊,还没有。现在不是正努力赚钱吗?几家店给我赚了钱,以后就能买房了。”
虽然细声细气,但也不卑不亢。
楚家长辈就不好说什么了。
楚玉君无奈地劝:“爸,妈,宁安不喜欢,你们就别瞎掺和了。”
楚纪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仍然十分冷硬,穿上西装梳起大背头,视觉冲击极强,像一尊冰冷华丽的大理石雕。
当然,宁安还是觉得他像吸血鬼。
他找不到机会跟宁安说话,因为只要察觉他有靠近的意图,宁安就先远远避开了。过年拜访的场合,当着长辈的面,又不能去拦她。
楚纪不如意,又绷着面庞冷峻地过了一个年,让人却步。
除了吕严和楚纪,还有一些京中的富二代。
宁安感觉今年特别吵闹。
来汪家别墅拜访的人都多了。
楚玉君忍不住调侃了句:“宁安,咱们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宁安默默低头,不敢说话。
楚馨哈哈大笑:“这就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吗?一家好女百家求啊……”
宁安打了她一下,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楚馨笑嘻嘻,捏她的脸作为反击。
闹了一会儿,大小姐又盯着宁安,若有所失地感叹:“怎么回事,我感觉你还很小呢,怎么一眨眼长这么大了……”
宁安听得一脸疑惑。
老宅那边,今年还是有催婚,杜衡继续应付,觉得再过半年最大的汪子常就回来顶在前面了,也不是很难熬了。
杜衡私下跟宁安说:“该恋爱的早就恋爱了,不急的催也白催!”
宁安当然明白。
像汪子英早恋,恋到了现在,跟男朋友感情可好了。
汪子杰、冯娇娇也各自恋爱了。
楚馨疑似也恋过(跟池清述),但闹掰了(从那天楚馨气冲冲可知),但宁安不确定,大小姐一向随心所欲的。
杜衡又一脸宠溺爱怜地,哄小孩似的说:“宁安不急着恋爱啊,不要被那些男人轻易追到了。”
宁安一阵无语。
不过放心吧,现在还完全没有恋爱的想法呢!
目前放在心上的,主要还是毕业任务,和赚钱!
这次过年,楚馨把她哥汪子常的一家店铺撬过来给宁安了。
另外,谢芳菲虽然没有直接给店铺,但是她说哪哪楼盘位置好,配置优越,店面值得买,还是认识的人有内部价,最后还给了宁安一件小古董,于是宁安顺着这个意思去买了店铺。
谢芳菲还在圈子里提了提宁安的花店,于是宁安店里收到了许多订单,生日花束、送长辈礼、开业花篮等等,生意好得不得了。也是变相送钱了。
宁安之前送外卖,大概就是送这些。
现在她的“花艺”已经在京城有了一定名声,近来甚至有人请她去给宴会场插花布置,还说所用花材全部从她这里进。听起来是很赚了,不过宁安知道这是看在汪家面子上,因为她不是专业的插花师,没有经过大场面,怕万一搞砸,还是拒绝了。
只是她把这事记在了心里,觉得以后有空去考个插花师的资格证也挺好。
祖父今年仍然关心宁安的店铺,问了问,得知他给的那家店面经营得不错,点点头,显然很满意。
于是开春之后,宁安拥有了五家小店。
她感觉有这五家小店就够了,再多就不好了。起码在京城有五家够了。
至于外地嘛,目前还没有拓展的想法。
一边忙着注意新店的装修、老店的运转,一边忙着毕业论文。
最后一个学期了。
开学时,姚佳来找宁安。
除了交流实习和毕业事宜,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姚佳悄悄跟宁安说:“宁思云回来上学了。”
宁安惊讶了下,“是吗?”
姚佳点头,“嗯,我看见她了。回来复学。”
宁安也不是特别意外。
之前确实是说休学了。
休了一年,她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年时间过去,人们关于那场闹剧的记忆也浅了,避过了风头,现在确实是回来上学最合适的时间。要是再拖下去,学业荒废太多了,就不好续上了。
宁思云在攀上傅亦朝之前,或者说在认识宁安之前,她其实是个很努力、很有韧性、能吃苦拼搏的人,她好不容易考出大山来到京城,中间吃到了教训,发现此路不通,冷静下来肯定不愿意放弃大学学业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出路,如果不抓住,那才是真的完了。
姚佳继续说:“我们都大四了,她回来还是接着大三,错开了一年。其实也好,都是新的同学,对她当时的事没那么了解,也少些风言风语。”
宁安点点头,“挺好的。”
姚佳却又说,“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好。要是我,我肯定急死了,本来都是一起入学的同学,几年下来都熟悉了,突然停了一年,本来熟悉的同学都迈步向前了,周围是陌生的同学,难以融进去的吧。荒废了一年,想想就好慌啊。”
宁安想了想,也有点举目陌生格格不入的感觉。
本来四年就能念完的大学,中断一年,五年才能毕业,想想就有种计划之外方寸大乱的感觉。
姚佳还说:“宁思云变化挺大的,不像你了,也不像她原来的自己了,感觉沧桑了好多。”
宁安说:“挺好的,一个全新的她。”
姚佳看看她完全不在意的平静脸色,嘀咕一声:“是挺新的了,总之好过之前那样吧……”
宁安确实觉得挺好的。
她觉得宁思云在大起大落之后还能回来上学,继续学业,真的很好。
宁安默默祝福,还是希望她变得更好。
当然,之后宁安不再去关注她的消息了,姚佳也忙着毕业和实习,没有闲工夫去关注宁思云和分享八卦。
好在,思云也没有再出现在宁安面前。
可能真的长教训了吧。
一晃眼,时间到了五月。
楚玉君生日在五月。
今年,她五十岁了,不太一样。
三十岁的时候,楚玉君认为自己年华正好;四十岁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自己衰老;现在五十岁了,终于还是不敌岁月。
摸着眼角的皱纹,她轻叹:“老了。”
楚馨立刻化身贴心小棉袄:“没老没老!妈妈还是美丽极了,比许多三四十岁的人都显年轻呢!”
这倒是真的。
不过不是楚玉君显年轻,而是有些人看得快。
毕竟有钱保养,身体也健康,贵妇的精神和皮肤状态还是比同龄人好的。
但再怎么保养,上了年纪也还是出现老态。
楚馨拉了拉呆呆的宁安,“宝,你说是不是,妈妈美貌依旧!”
宁安点头,认真地说:“嗯,岁月从不败美人,您还是明艳动人。”
她也没说假话。
女主人是不年轻了,但也还没到苍老的时候呢,头发仍然乌黑浓密,妆一画还是肤白唇红十分亮眼,何况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厚重给她增添了魅力。
楚馨转头就抱着母亲的脖子撒娇,“看,宁安都说您美人,您就是最美的!”
楚玉君笑了,“就你们两个嘴甜……好了,别凑这么近,一边儿去,多大人了还撒娇。”
楚馨嬉皮笑脸地说:“长大了就不能撒娇吗?我永远是您的小宝贝~来来来,我们继续看看,您那天戴哪个镯子呢?”
眼下她们都在楚玉君的房间,帮忙选衣服和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