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宁安还是很忐忑,下车之前还得深呼吸。
庄寅好笑又心疼,开了车门,细心又坚定地扶她下车,之后便一直牵着她的手。
宁安也下意识抓紧了他。
决定一步也不跟他分开!
于是就这么小鸟依人地出现在了沈家长辈面前。
“宁安,你终于来了,我们可是望眼欲穿了!”
庄婉笑容满面,很亲热地招呼宁安,“之前每次看到你,我都特别喜欢,恨不得把你带回家。现在好了,梦想成真了!”
沈玉山气质儒雅,也很是宽和:“宁安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当年第一次见你,你还很小呢,真没想到如今能成一家人。可惜你父亲英年早逝,不然他一定很高兴。”
听他提及汪天行,宁安不是很高兴,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细声喊人,“沈叔叔,庄姨。”
她一副乖巧、内向的模样,不多话。
实际上,沈家根本不会不欢迎她。
因为她的身份和性格,加上纤弱娇美的外表,丝毫没有攻击性,反而给人一种安心感——不担心她成为庄寅的助力,翻出什么风浪来。
在外界看来,她的事业只是几家花店,都还是在家里的帮助下才开起来的。至于繁花园,完全就是汪家放在她名下的项目而已,最近都是汪家在运作,也佐证了这一点。
更不会为难她了。
沈家对她的到来是真心喜欢的。
而宁安,以前觉得沈玉山和庄婉是中年夫妇里颜值最高、气质最好的,楚馨又说他们十分恩爱,简直就是完美的模范夫妇。
现在她明白,凡是太完美的东西都虚假,光鲜的表面下还不知是什么呢。
因此,宁安对他们就没有那种敬畏之感了。
总的来说,见面很顺利。
接下去就是双方家长碰面,坐下来商谈婚礼事宜了。
两位夫人本就交情不浅,对于结亲都乐见其成,两家又都是豪门,不差钱,所以谈得也很顺利,气氛十分融洽。
婚礼的规模、时间,以及聘礼、嫁妆等事宜,都由家里商议,宁安表示会乖乖听安排。
她唯二要求的,就是举办婚礼的地点要在繁花园,以及婚礼主服由自己来裁定。庄寅同意,两家也都尊重小夫妻俩的意见了。
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系统很激动:【好!婚礼说定,接下来就该昭告天下了!】
宁安嘀咕:“昭告什么天下,是通知亲朋啦。”
系统不管,已经兴奋起来了:【女王婚礼,当然要昭告天下啦!全世界的目光都要看过来~】
宁安:“……算了,你高兴就好。”
昭告天下,不对,通知亲朋,也就是要拟定宾客名单了。
豪门世家里的人情往来有楚玉君和庄婉商定,还有一些是看小夫妻个人的。
宁安把自己来到京城这几年遇到的人都想了一遍,几乎都是家里的,比如李助理、王助理、女佣小柔、园艺师傅钱叔等;关系好的同学不多,高中就一个姚佳,大学同学叶绾。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来吃个饭?
他们都是对她很好的人,她很感念,有些许久未见了,希望他们也能来见证她的婚礼。
考虑到这些大多只是普通人,家境并不富裕,所以她打算专门把他们放一桌。
通知之前,她打了个草稿:李助理你好,我将在×月×日结婚,诚邀您带妻儿来吃个饭,不需要份子钱。地点是京城西郊繁花园×栋××酒楼……
对了还有林向风。
林家跟汪家本就有来往,在邀请名单上。不过之前宁安答应过他的,结婚要请他,所以她个人专门邀请一次吧。
正想着,庄寅来找她。
有些忧虑地提起:“在繁花园办婚礼的话,会不会被议论为联姻?”
繁花园建好了,正是售卖房产和招商引资的时候,他们是在那办婚礼的第一家,有打广告的嫌疑。
庄寅不希望他们之间掺杂太多利益因素。
宁安却是看开了,“反正避免不了,已经有媒体说咱们这是‘迟来的联姻’了。”
以前她不想,却也莫名其妙得到了许多关注。现在索性抓住机会,给繁花园打一波广告,好赚钱。
结婚了,要赚钱养家的嘛!
庄寅见她这么想,也松开了眉头,不多想了。
宁安忙得差不多,拉上他:“你来了正好,走吧,我们去繁花园踩踩点!”
庄寅轻笑,“好。”
繁花园已经不是嘈杂的工地模样了。
房屋、草坪、灯柱都是崭新的,正待布置上喜庆的颜色。移栽的树木高大葳蕤、绿意盎然;新播的花草枝叶舒展、迎风轻摇,花朵次第绽放,芬芳迷人。
在水热充足的夏季,一切都在蓬勃生长。
焕然一新的环境,让庄寅心中也变得明朗、开阔,他转头轻声对宁安说:“看,花草也为我们的婚礼做好了准备。”
宁安一脸满意,“嗯,算它们识相,长得及时!”
庄寅看着她活泼、娇俏的模样,眼底含笑。
宁安趁机说:“以后我不想住得太远,我喜欢家里。”
庄寅温柔地说:“那咱们住半山别墅区。只隔了几栋,很近。”
“不过有时候也想有点距离,不然老待在家里会被讨厌的!”
“那就来繁花园住。66栋不是你准备的新房吗?”
宁安开心点头:“嗯,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庄寅轻笑着牵起她的手,“好。”
宁安便欢快地,拉他去看花。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花园小道,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金色的夕阳斜斜照在他们身上,脚下是五彩斑斓的鹅卵石,眼前是美丽非凡、生机勃勃的新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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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下一章婚礼啦!
第187章 都来了 好一个群贤毕至啊!……
宁安正在专心地做着衣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她画好图后,先用普通布料做出个样子,相当于“打草稿”, 看看实际效果,调整调整, 觉得可以了,再来认真的。
手工衣服就是得精工细作。
何况还是自己婚礼的主服,更要用心了。
裁剪和缝合不是问题, 刺绣也有机器辅助,但礼服表面最华丽也是最重要的装饰,还是只能自己手工来。
她有点享受这个过程, 充满期待和喜悦。
也许,古代女子为自己绣嫁衣时,也是如此心情吧。
突然手机铃响,杜衡打电话来。
“宁安, 我爷爷说想见你一面。”
宁安奇怪:“你爷爷?为什么要见我?”
杜衡也奇怪呢, “我问了,爷爷没说, 就是要见你。是听说你要结婚了,才突然提出来的。宁安,你有空吗?表哥接你过来?我妈也说想你了呢, 顺便来家里吃顿饭。”
宁安想了想,答应下来,“有空,我等会儿自己开车去就行,不用接。”
杜衡:“也行,那我们做好晚饭等你啊!”
宁安:“好。”
挂了电话, 宁安陷入沉思。
杜衡的爷爷杜仲,是全国有名的老中医,一个年过七十依然健朗矍铄的老头儿,宁安在去找杜衡(或者杜衡的狗)玩的时候,见过几次,每次老人不是在中医馆坐堂看病就是在后面切药晒药,总是一副安然若素又怡然自得的模样。
每次老人见了自己,也会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与她说两句日常。
但总体来说是不熟的。
怎么突然要见自己呢?有什么事吗?
系统又冒泡道:【没事,就去看看呗!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应该不至于给你设下什么阴谋诡计……】
宁安皱眉:“你说什么呢!杜衡表哥家都是很好的人,二姑对我也总是温声细语的,我才没有怀疑他们——我只是觉得奇怪!”
系统:【好好好是我想多了,我的我的。】
宁安哼了声,收拾了一下站起来。
宅好几天了,是该出门转转。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宁安就换了衣服,带上随身物品,下楼跟管家说一声,然后开着小车车出门。
到了杜氏中医馆,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
宁安本来很讨厌药味的,但不知道是这几年被时间冲淡了,还是来多了几次,竟然有点习惯了,不至于讨厌到受不了了。
杜衡跟父亲杜淮山都在忙呢,只跟她打了声招呼,“爷爷在后院呢!”
宁安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老中医穿着洗旧的唐装,正在院里收药材。
自家传承的中药馆,觉得外面有些药材处理得不专业,会收些生药材来自己炮制,也是不让手艺生疏了。夏天太阳大、热力足,正式晒药材的好时候。
宁安看到老人端着的笸箩里是一块块圆形白色块茎,切得薄薄的,她认不出是什么,只凭味道知道是一种中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