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又看看大外孙:“子常呢?”
汪子常笑着回答:“外婆,她挺好的。也确实可怜,身体和性格都很弱。”
老夫人就明白了,道:“既然你们都接纳她了,看来真不是个坏心的孩子。我都有些好奇了,哪天去瞧瞧。”
楚玉君道:“哪还还劳您亲自上门,改天我带她来见就是了。”
李澜漪笑道:“我也不专程去,哪天出门顺路了,就去瞧瞧嘛。”
随后楚玉君和儿子,又与父亲说了些公司上的事情。
楚馨见舅舅坐在一边有些落寞的样子,就过去跟他说话:“舅舅,两个表哥今年都没有回来过中秋节吗?”
楚玉勋苦笑着摇摇头,“没呢,他们跟你舅母在国外自由潇洒的,估计是不想回来。”
楚馨不忍心,抱着他胳膊说:“没事,我们陪您过节!”
楚玉勋摸摸她的头,“还是小馨贴心。当年舅舅也有一个女儿就好了……”
……
宁安睡了半下午,噩梦连连,十分苦恼。
起床下楼,自己吃晚餐。
她一个人挺自在的,但是管家、女佣他们看着,觉得她很可怜很孤独,很是怜爱。
宁安自己慢吞吞吃了饭,正在厨房打开冰箱,纠结是拿瓶水,还是拿杯酸奶,或者拿盒雪糕的的时候,外出的三个人回来了。
她竖着耳朵听外面动静。
似乎又带回来一些月饼,佣人接过放好。
楚玉君问管家:“今天家里怎么样?”
管家如实汇报:“二小姐自己在别墅区里转了一圈,没什么事。午饭、晚饭也都吃了。现在正在厨房挑零食。”
宁安:“……”
有必要汇报得那么详细吗??
她本来不声不响缩小存在感,就是想等他们上楼再出去的。
楚馨说:“挑什么零食啊,我去看看她!”
于是宁安就被堵在了厨房门口。
楚馨抓着她,又盯着她脸看了会儿,眉头大皱:“怎么淤青还是这么严重啊?一天过去了,一点都没有消退吗??”
宁安无语,一天怎么可能退得了。
心里吐槽着,被楚馨拉了出去。
楚馨把她按坐在沙发上,又是好一阵地打量,越看越是愁眉苦脸的,“明天就要回老宅了,这可怎么办!”
宁安能怎么办。
她已经紧张一天了。
突然楚馨下了决心,瞪着她说:“不然还是用赵医生说的老法子,拿药酒给你大力揉开,说不定明天就……”
宁安立刻拒绝:“不行!”
楚馨抓着她:“行的!长痛不如短痛,你就忍一下!”
宁安紧紧捂着脸,“忍不了一点,我会疼死的!”
是的,受伤的那天晚上回来,因为楚馨着急,家庭医生是说过老法子用药酒揉开淤伤好得快,但是,会很疼。
一般都是伤在四肢或者腰背,才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处理,而且伤者还得不怕疼。
宁安这个小样子,肯定受不了的。
当时她一听就大惊失色,本来怕疼到药都不想擦了,如果要揉开淤血,她会当场活活疼死的。
好在赵医生也知道不行,伤在脸上,别说宁安这瘦弱的样子,就算是一般人也受不了啊,所以最后就采取了保守又缓慢的方法。
现在楚馨是急病乱投医,又要乱来了。
抓着宁安继续劝:“你勇敢一点嘛……”
宁安推不开她,直接喊救命。
楚玉君皱眉:“小馨!不要一回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的!”
汪子常上前把楚馨拎开,哭笑不得,“不要胡闹了,现在也过了揉开淤血的时候。”
宁安立刻连滚带爬地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愤愤不已。
“楚馨太可恶了!”
【就是!要不咱们还是抢她家产吧!】
宁安:“……”
一开始系统就是这么安排的,让宿主回归豪门,抢夺家产,走上人生巅峰。简单粗暴恶毒却快速的剧情。
后来发现大小姐人不错,就觉得还是不抢了,另想办法。
现在又觉得大小姐果然可恶,还是该抢她家产!
印象可谓两级反转了。
不过也就是它自己瞎安排瞎琢磨而已,宁安根本不听它的。
宁安看看花开正艳的蟹爪兰,又看看已经谢了许多的茉莉花,给它们浇浇水,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发了会儿呆,才进浴室洗漱。
……
今天中秋,也是回老宅的日子。
计划还是跟上次一样,吃过早饭之后,收拾收拾,半上午的时候出发。
宁安又一晚没睡好,精神萎靡。
早饭吃不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楚馨也吃不下,上楼倒腾一阵,带着东西去敲宁安的房门。
宁安现在真是怕了她了,可是大小姐又恢复了狂暴的拍门模式,不得不开,不然门要遭殃了。
“来来来,赶紧化一下妆!”
门一开,楚馨就以势不可挡的力气挤进去,把一些瓶瓶罐罐和一个化妆包放桌上。
宁安一愣:“化妆?”
楚馨道:“对啊!我想来想去,就这个办法了!简单有效!”
宁安怀疑:“真的有效吗?没成年不好化妆吧。”
楚馨道:“也不算化妆,主要是遮瑕啦!”
见她还在犹犹豫豫的,楚馨直接把她拉过去,按在椅子坐下,还说:“这些可是我从妈妈那里磨来的,她用的东西效果最好!我的化妆品还没有那么齐全。”
说着,她拧开瓶瓶罐罐,拿出化妆刷海绵垫,就要往宁安脸上扑。
宁安躲了一下,“等等,等一下。”
见没法拒绝,只能说:“我自己来。”
免得她下手不知道轻重,倒霉的还是自己。
楚馨一脸怀疑,“你会吗?”
她自己都还不怎么会呢,毕竟还没满十八,平时是不化妆的。特殊场合比如参加重要晚宴,或者文艺表演,自然有专门的化妆师造型师。
宁安为了不让她动手,表示会一点。
其实也不怎么会。
上辈子虽然活了许多年,但是上学的时候也不化妆,只有毕业那阵为了找工作面试,她也跟许多女孩子一样买了化妆品。面试通过之后,上班就不化妆了。
后面班也不上了,甚至门也不出了,更没有化妆的必要了。
买的化妆品没有用上几次,直接放过期。
后来就没买过了。
宁安只记得一点化妆的步骤,自己弄一会儿,又被楚馨接着折腾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来自楚玉君的遮瑕膏效果太强大了,竟然遮了七七八八。
起码看起来正常多了,不会青一片的触目惊心。
就是这么一来,化妆的痕迹有点重。
因为宁安皮肤比较黑,楚玉君皮肤白,遮瑕色号不对,看着就怪怪的。
楚馨盯着她看了会儿,说:“不然给你化个全妆吧!让你也白一点,好看点!”
宁安皱着眉头,“不要吧。”
她伸手碰了碰脸颊,已经觉得有点闷得难受。
楚馨很懊恼,“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今天太匆忙了!不然直接叫个化妆师上门,肯定化得妥妥的!”
她们两个在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楚玉君来了,亲自动手调了跟宁安肤色相近的颜色,帮她遮好了。
不愧是日常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贵妇,宁安觉得脸上没有刚才擦得厚,看看镜子,也自然多了。
楚玉君揉揉额角,长叹一口气,“行了,赶紧换衣服,别迟到了。”
楚馨乖觉地将乱糟糟的化妆品收拾好,给妈妈送回去。
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上车之前,汪子常跟宁安说了几句话:“宁安,我知道你上次去见爷爷奶奶的时候不太愉快。但他们都是很爱护小辈的,即便有时候会给一些压力。我希望你不要因此怨恨爷爷奶奶。”
宁安愣了下,“我明白,我不会的。”
汪子常说的压力,是上次让她一直站着吧。
不过这真的没有什么。
她不愿意喊人,算是犯了一点小错;让她站着,算是一点小惩罚。
站一会儿而已,她还是能忍的。
怕的只是长久、沉重、没有尽头的压力。
汪子常见她明白,点点头,语气很温和地说:“那你这次见了他们,能不能开口喊爷爷奶奶?他们听了,会很开心的。”
宁安微微皱眉,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叫出口。
汪子常见她不答,轻叹了口气,“没事,这次还是不行的话,那就下次吧。”
只是她早点喊人,爷爷奶奶也会对她宽和些,不再那么僵硬着。也让她更容易融入汪家。内里再怎么斗争,还是一家人的,长辈尤其看重“家和万事兴”。
楚馨还是跟宁安坐一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