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前所待的车厢在后面乘客车厢的前面,在整趟列车中,位置也靠前。
“出事了。”
“死亡列车不出事能叫死亡列车?”红毛嘴上这样说,表情却很谨慎。
“来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沉默突然看向左边车厢壁。
“砰——”比后面撞击声音要小点,但也不能忽视的动静将车厢往里面都撞凹了进去。
同时还伴有一阵刺耳的低鸣,听了让人头晕恶心想吐。
“叮——发现重度污染体,请快速远离。”
头铁抓着检测器的手差点松开,想想,她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叮——当前环境污染指数673、674、679……”
“靠!”小五脸色惊惧,连忙从翻出一个药瓶往嘴里塞药。
“还有吗?给我两颗。”红毛眼睛微微泛红,问他。
小五本来不想给,一看他这样,连忙塞了两颗给他。
想想顺便问沉默,“你要吗?”
沉默点头。
[抑制剂(绿):一定程度上可以抑制空气中的污染,副作用较多,请慎重使用。]
副作用?
沉默眼神微变,暂时没有吃。在对方看来之际,他找了个理由,“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小五收回视线,警惕地盯着车厢后面的连接门。不止是他,其他人此刻也都看着连接门。
“应该过不来吧?”小五听着连接门对面乘客车厢里传来的阵阵不知名啃食吞咽的咀嚼声,有些惶恐。
不用想,都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重度污染体,至少相当于S级污染源的存在。
有他们在的地方,方圆百里空气中的污染值都会超标。严重到你就是呼吸,也会吸入空气中的污染,无处可避,也无法避免。
待在这种环境下,时间久了,人必定异变,诡必定失去理智。
十分钟后。
地上闪烁着红灯的检测仪亮起绿灯。
“叮——当前环境污染指数986、963、897…”
“我靠!”小五松口气,“吓死我了。”
“刚才的情况,应该是列车经过污染禁区造成的。”头铁收起检测仪,又给自己测了一下数值。
“禁区!”小五夸张地大叫,“疯了,这列车什么来头?禁区都敢闯?”
“不管它什么来头,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们的票提前卖完,可不可以提前离开。”
说话间,视线一暗。
后方,他们似乎听到有人叫着‘隧道来了’。
“哐当…”一个晃动,差点让安知夏没站稳,还好有人帮了她一把。正要道谢,晃动间,她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下意识,安知夏伸手抓住试图要逃跑的人,另一只手则打开手机手电筒对着人照了过去。
“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安知夏对着躲避灯光用手挡脸的人惊喜道。
而听到她话的人愣住,一时不察被扒开了手。
“你怎么又换了张脸?”安知夏皱眉。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虽然帅,但和南星雾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人,五官立体的帅,皮肤很白,像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白。嘴和眼角却有点红,有点妖异和招人。
余朝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想问她到底把他当成谁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一开始在车上看到她,还以为是他的错觉。
“我工作啊,你忘了?”安知夏觉得他好像哪里怪怪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上来的。”
余朝暮沉默了两秒,回她:“我也工作。”
安知夏:“你不是说你工作告一段落了吗?”
“临时通知。”
“那你这次什么工作?”安知夏问。
余朝暮不说话。
又保密?
行,安知夏也不问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她都没听到动静,人就站在了自己的旁边。
“去前面找我。”余朝暮答非所问,说完往安知夏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在车厢光线亮起前,人消失不见。
若不是手中的东西真实存在,安知夏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列车员铭牌(金):佩戴该铭牌,你可以在这辆死亡列车上畅通无阻]
他让她去前面找他?
也就是说,刚才只是一道幻影?
安知夏低头看向手机,手机页面停留在南星雾与她的对话界面。
“星:宝宝,我来了哦。”
这是她卖完票上车时收到的消息,一直没来得及回。
“你在前面?”安知夏打字,只是信号似乎不稳定,发出的消息一直转圈。
眼看实在发不出去,她放弃了。
“卧槽,刚才我叫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理我?”小五的声音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气氛。
“你确定你叫的是我?”红毛目光幽幽。
“什么意思?”
“你没打灯?”头铁察觉到问题所在,诧异道。
“我没灯。”小五摇头。
好吧,破案了。
“那不是我们,你应该没做什么吧?”头铁把污染值检测器递给他,“测测。”
小五一测,脸都绿了,“居然提高了50?”
“不管怎么说,一会儿车停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列车员问问我们能不能提前下车。在这个车上待的越久,越对我们不利。”头铁语气严肃。
让他们失望的是,一连两站过去,他们都没有找到那个列车员。
但就像安知夏说的,他们再去车厢检票,根本不需要他们吆喝,往那一站,就有人拿着钱买票。
于是不过四站,他们售票的任务就完成了。偏偏找不到列车员询问能不能提前离开。
最后,在又经历了一次重度污染体撞击车厢的情况,头铁和其他人决定不再等待。
再待下去,他们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下一站,我们下一站就离开,你们走不走?”头铁问其他人。刚好列车下一站就在云州市盘龙站停靠,盘龙站再远,也比待在车上强。
“我也下车。”红毛和小五举手。
沉默看了眼安知夏。
“你们先下,我等12点。”
“现在11点,离12点还有一个小时。”但是别说一个小时了,半个小时他们也待不下去。
坐这趟车,比他们和诡异拼杀都难。和诡异斗,你至少有个目标。坐这趟车,你是一个目标也没有,唯一的目标,可能就是硬熬、活着,然后看着自己逐渐上涨的污染指数忐忑不安。
见安知夏有自己的想法,加上和他们相比,她的脸色始终没怎么变过,其他人便没再劝。
当盘龙站出现在广播中的那一刻,除了安知夏和沉默,其他人都捏着车票头也不回的下车。
“你不走?”安知夏疑惑地问沉默。
沉默摇头,“我等12点。”
安知夏微微点头,没在意地看向车厢前方的连接门。
据她观察,她所在的车厢前面应该是列车员工休息车厢和工作车厢,就算列车停靠站点,门也不会开启。
想过去,只能通过二者的连接门过去。
而连接门的开启,似乎需要特定条件。
比如说,余朝暮给她的列车员铭牌。
安知夏站在连接门前,把余朝暮给她的铭牌戴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将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和先前乘务员差不多的发型。接着朝反光的墙壁照了照,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当她靠近到一定范围,似有什么从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胸口的铭牌上,紧跟着一直关闭的连接门突然开启。
安知夏头也没回的离开,留下惊讶的沉默和看着这一幕的观众。
“什么情况?她怎么去前面了?”
“这个原住民身份应该很不一般吧,先是清江一中有她,现在这个副本也有她。而且感觉她在这两个副本里都很淡定,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样紧张。”
“这是大佬!建议苏哥抱大腿。”
“还敢抱原住民的大腿?昨天结业考试副本的经验还不够吗?”
“那又咋啦,难道你们没从他们身上得到重要的线索和信息吗?要不是他们口里透露的信息,死的玩家更多。”
“怎么又吵起来了?不要吵了,你们再吵,我苏哥也不会理的。”
“苏启云也是奇葩,直接无视连线,他是觉得自己很牛逼,不需要指导吗?这么自信迟早出事。”
“别乌鸦嘴了,我苏哥就是最强的,不接受反驳。”
“强归强,就是不会做人,单打独斗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别逼逼,我只想让苏哥跟上去看看夏夏去哪了。”
“苏哥不会去的,他一向谨慎,而且他也没有铭牌,过不去。”
沉默确实不准备去,默默看着腕间手表数时间。
安知夏仗着胸前的铭牌,一路畅通无阻,途中没有遇见其他人,所有车厢都是空荡荡的,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