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她这是被连累了?
她一拍巴掌,眼睛亮亮的盯着周大花,“婶子你可真心善,实话说你看我这个头小,其实我已经二十好几了,实在是娶不到媳妇,有婶子帮衬,想必我也快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周大花听得心里舒坦多了,还不忘给周福生一个得意的眼神,瞧瞧,你这表弟多上道啊。
林清害羞的挠了挠头,“就是吧,我这人总爱干点抄家灭族的大事儿,所以啊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想找个族人多的,等以后大家伙一起到了下面,也能做个伴不是,这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的。”
周大花:“……”
周家叔公:“……”
那后面的壮实青年们也是齐齐的打了个哆嗦,心里直骂:谁特么要跟你整整齐齐的!
不过有周家叔公在,也轮不到他们开口。
周家叔公咳嗽一声,对周福生道:“咱们还是说说你入赘的事情吧,钱家已经开口,等你入赘的时候,我们村里的佃户这三年的佃租免上两成。”
林清明白了,也怪不得小鱼村在逼周福生入赘这件事上如此认真了,原来是与个人利益挂钩。
周福生站出来,与众人拱手行了一礼,道:“我被师父捡回小鱼村,虽因残疾无法劳作,却学了一手医术,但凡小鱼村村民来看病,我不曾收过一文诊费,药材更是能送都送,村长因此才从公中出了一份口粮,我与诸位不曾有愧,诸位为何对我苦苦相逼。”
这话说的周氏众人都有些躁得慌,可一想到那减免的两成收成,周家叔公应下心肠,“村长已经说了,以前的不作数了,你若还想在小鱼村待着,就得按我们小鱼村的规矩来,你若不想待了,走就是了。”
周福生都快被气笑了,他倒是想走,可在外行走户籍路引缺一不可,路引得去衙门拿,可那钱家老爷的妹妹又是县令的夫人,又岂会给他路引。
没有路引,就是黑户,被讲道理的官员抓住了顶多遣返,被不讲道理的捉住了,就得拉去充军。
潜在意思那是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周福生气的脸都红了,对林清道:“让你见笑了。”
林清连忙摆手,她这是免费看了一场大戏,比起京城那边八百个心眼子的智斗,这边直接逼良为娼的戏码也挺有趣的。
事情该办还是得办,她好心指着门口问:“你们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滚?”
周家叔公道:“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我们了,我们也是为你好,去钱家也是让你享福的。”
后面的青年们取出绳子,显然已经准备好强绑了,甚至还推了一辆板车。
两个壮汉率先冲向周福生,想将人先给按下。
周福生气的直喘粗气,林清只得将人拽到背后,飞起一脚将其中一人踹飞出去,抬起手,抓住剩下那一人的手腕。
那壮汉也是干惯了农活的,膀大腰圆,一条胳膊比林清的腰都要粗。
可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那抓着他腕部的手仍旧稳如泰山。
壮汉眼下发狠,抬脚要踹,可林清的动作比他更快,只听砰的一声,他只觉腹部一痛,整个人已经倒飞而起,从墙头飞了出去。
这一脚让周家众人都吓傻了,瞧那身段个头,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从院子里踹飞出去。
周大花更是打了个哆嗦,想起之前林清那些话,腿肚子都在打转。
林清打量了这些人惊恐的表情,勾起唇,“怎么着,还留在这是想让我入赘你们谁家去?谁家的姑娘,脑袋多不多,够不够挂满一个城头的?”
一句话,所有人跑的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小院里重新恢复安静,周福生寻了根差不多的木柴代替门闩将门锁上。
周福生也松了口气,“谢谢你。”
“不客气。”林清将被踢乱的东西恢复原位,“可这样治标不治本,我倒是能帮你把县令那的事情解决掉,可解决之后这小鱼村你怕是留不下了。”
“我本以为只要窝在这里,就能平静的生活下去。”周福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我天真了,咱们这种人已经成了怪物,即便再怎么伪装,也只能是怪物。”
“林清,我想回暗部了,我还能回去吗?”
周福生那双本该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如今却只剩一片茫然。
林清沉默片刻,道:“按照暗部的规矩,会把因任务而身体有损的暗卫作为线人投放到世界各地去,我会给你足够偏僻的地方,暗部会给你安排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活计,若无大事,你会在那如同普通人一样生活下去。”
但凡事没有绝对,如果那个地方出事了,线人就会被启用,后果如何无法预料。
周福生忽的注视着她,那双瞳孔里只倒映着她的脸。
“运气不好,就死在某个任务里;运气好的话……”林清笑了笑,“活到致仕,寻个山明水秀的地儿,建上一大片宅子,跑跑山逗逗鸟。”
“你……”周福生顿了顿,“就不想离开吗?”
“离开?去哪?”林清望着天,嗤笑一声,嘲讽至极,“我手中的权势,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我为什么要跑啊。”
“也是……”周福生低下头,掩盖住眸里的光亮。
林清:“与其讨论我这点事,不如现在就去钱家一趟,快点把事情解决了,我还有事,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要从根源上把事情解决,钱家那边就避免不了。
“去一趟也好。”周福生像是下定了决心,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
钱家住在村子的南边,宅子格外气派,瞧那样子,得四进往上。
钱府的管家大腹便便,斜了周福生一眼,轻蔑的哼了一声,“周瘸子,这是想通了?”
周福生不卑不亢,“我要见钱老爷。”
钱管家压根没把周福生当回事,“不过一个泥腿子,凭你也配,若乖乖给我们家大姑娘当个逗趣儿的,还有你些好处,若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得掂量掂量这泗南县谁说的才算。”
周福生道:“同意与否,也总得见面再说。”
钱管家横了他一眼,倒是没再拦着,又皱着眉头斜了几眼林清,“这是谁?”
周福生:“我表弟。”
钱管家哼了一声,前面带路。
周福生见林清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清回神,解释道:“没事,就是第一次被狗腿子拦在门口,就还挺新奇的。”
她刚刚捉摸着是不是得按以前看过那些小说里写的,直接打爆狗腿的狗头,然后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完大的来了老的,就一直这么套下去。
结果是她想多了,回神之后已经被放进钱家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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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钱家院子很大,也做了不少景致,显然是经过设计的,尤其园中一座浮云玉雕最为精致,那雕塑足有半人高,玉石是一整块料子,看似翠绿,但阳光一闪,透出阵阵明黄。
钱管家看见林清盯着那浮云玉雕一直看,得意道:“那玉雕可是我家老爷费了大力才弄回来的,没见过吧。”
“还真没见过。”林清收回视线。
钱管家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土包子。
钱老爷和钱夫人已经坐在正厅里,下首位置还坐着一位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
女子看见周福生,眼里闪闪发亮,直接就扑了过去,“你来和我成亲了。”
周福生直接躲开,“钱姑娘,我来是和你钱家说清楚,我不会娶你,更不会入赘。”
钱姑娘直瞪瞪的瞅着他,“你不嫁给我,我就杀了你,杀死你全家!”
周福生不惧她,“大渊律例有云,无故杀人者,诛之。”
钱姑娘好似听到好笑的笑话,傲气的仰起头,“我姑姑是泗南县县令夫人,我姑姑最宠我,这里我说的算,被我杀了也是你活该,你该死。”
林清简直叹为观止,感慨道:“好好一姑娘傻成这样,看着还怪唬人的。”
“你是谁,你敢骂我,我要杀了你!”钱姑娘抄起旁边的椅子就往林清身上砸去。
林清面不改色,直接飞起一脚将那椅子踹飞出去,而后内力化针,在钱姑娘身上几处穴位点下,钱姑娘立即被定住了。
钱老爷和钱夫人原本还笑呵呵的看着,眼见女儿吃亏,钱夫人拍桌而起,指着林清的鼻子骂道:“你个泥腿子竟敢对我女儿用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