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失津渡_川序【完结】(29)

  嵇承越进了衣帽间,再出来换了件藏蓝色条纹睡袍,腰间的带子松垮垮地垂着。

  褚吟依依不舍地放下千金,环顾四周,“你医药箱放在哪里?”

  “急什么?”

  “你还要干什么?”

  “洗澡啊。”

  “你手肿成这个样子,不能碰水吧?”

  “那你帮我擦身?”

  “滚。”

  嵇承越双手环在胸前,指节轻叩着臂弯,目光细细审视着褚吟脸上每一次细微的变化。他眉尾悄然扬起,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笑,转而进了洗手间。

  不多久,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满数十种活血化瘀的药,内服的、外喷的、外敷的,应有尽有。

  褚吟指指面前,“你看看应该用哪个。”

  嵇承越微微昂着头,甩动发丝,无数细小水珠被骤然抖落,飞散在灯光下。他弯下腰,睡袍顺势往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精壮的身体。

  褚吟脸色一白,映入眼帘的大片皮肤被热水浸润得发红,颈间浮着的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滑行,最终没入腰间。

  她没忍住,不咸不淡提醒:“你能不能把睡袍穿好?”

  “我一只手怎么系腰带?”嵇承越敛眸。

  褚吟起身,捞起两边的带子,干脆利落地系好。

  倏然间,耳边响起一声痛苦的嘶声,她将下巴高高抬起。

  嵇承越身体紧绷,肩膀下意识高高耸起,“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个行为是在谋杀亲夫?”

  褚吟猛地低头,这才发觉自己在系腰带的时候,没收着力道,若是再使点力,对方恐怕很快就会命丧她手。

  她只好解开再重新系,一只结实的手臂却突然横过来,揽上了她的腰。

  无声对视片刻。

  嵇承越最先打破安静,“你刚才说得没错,我确实存了歪心思。你是流氓,我是变态,我们半斤八两。”

  “你才流氓。”

  “嗯,我是。”

  话音将落未落,唇上一热,吮咬起来。

  褚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剥,光的,再回过神,已经跟嵇承越倒在了沙发上。

  唇瓣早就换了地方,汲取着花汁,时捣,时吸,时咬。

  蓦地,或是因为吃饱了,撤开一寸。

  她不满足,一颗心不上不下,十分煎熬,不得不攥紧那扎手的短发,“你干嘛?”

  嵇承越望着不远处那双氤了层水雾的眼睛,竟起了逗弄的心思,“褚吟,再叫一声。”

  “什么?”她就快到达临界点。

  “晚上在餐厅里叫的那两个字,再叫一次。”

  褚吟拢膝,左手扒住沙发扶手,回想晚上所发生的种种。

  ——好哥哥,你让让我吧。

  支吾三五秒,她还是叫不出口。

  可面前的人吊着她,又故意舐上,一触即离。

  她只好松开牙关,认命,“哥哥哥哥哥哥,够了么?”

  嵇承越哼笑,鼻息扑上来,让她一阵瑟缩战栗。

  他重新贴上,越发卖力,明显感知到兴奋的收缩,接着故技重施,“再叫一声。”

  有了一次,褚吟再无心里负担,“哥哥。”

  “再叫。”

  “哥哥。”

  “再叫。”

  褚吟要疯了,“嵇承越,你在找死。”

  嵇承越嘴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波澄澈温柔。

  他忽然觉得,她有点可爱了。

  第23章

  夜已深沉, 整个城市却还未沉眠。

  整面的落地窗,将城市夜景框入其中,窗外的霓虹灯晕染着水彩般的微光, 形成浮动的倒影, 与窗内仿佛是两个世界。

  巨大而简约的吊灯自高阔的天花板垂落, 光芒被切割成无数细碎光点,宛如薄薄的钻石之雨在四处跳跃。

  客厅的阔大空间里,深沉厚实的弧形沙发吸纳着光线,触感柔和,成为视觉里一处温软的洼地。

  褚吟陷在一角,双膝被强行朝两边分开, 是寻常年轻人无法达到的程度。

  她微微后仰,目光穿过落地窗投向远方,直到找不到焦点,眼前化为一片虚无,才隐约嗅到周围飘散着的独特气味,极像是在海边掬起的一捧海水,咸而潮湿。

  蓦地, 变得浓郁了不少。

  卖力取悦她的武器辗转移动到她的耳边, 撕、咬、啃、噬,让她一时分不清肌肤上留下的究竟是涎渍,还是那差点淹没她, 甚至是来自于她的海水。

  “舒服吗?”嵇承越问她,“你今天很不一样。”

  是不一样。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沙发,还有较往日投入到让她觉得陌生的人,都是促使她失神混乱的始作俑者。

  褚吟偏了下头,从他的口中救回自己的耳朵, 转而送上自己的唇瓣。

  嵇承越克制不住弯了弯唇,启唇与之缠绕在一起。

  他从头到脚都很燥,边回应边牵上她的手,慢悠悠地往自己这边带,乞求一点相应的回报。

  褚吟的掌心根本填不满,这让嵇承越不得不搭握上自己的手。

  如此这般过了小半晌,嵇承越终是忍无可忍,径直将她按倒,用长指试探泥泞。

  这个举动,褚吟霎时就明白了过来。

  她伸手搡他肩,“喂,你这里有没有——”

  “没有。”

  “那你快起开。”她去拽他的手。

  嵇承越不肯,又往里探。

  不多久,湿哒哒的左手拉开旁边边柜的抽屉,一盒拆封过的长方形纸盒展露眼前。

  褚吟拧眉,面色不佳。

  她对嵇承越过往的私生活毫无兴趣,如此游刃有余,一看便知经验丰富,只是那盒子的边缘已有白色的毛边,鬼知道闲置了多长时间。

  这还没建立起来的夫妻关系,可不值得她陪他承担风险。

  褚吟垂眸,问:“你看看过期没。”

  “保质期两年,瞎操心。”

  “你——”褚吟懒得跟他呛,改口,“不是说什么都做不了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嵇承越丢掉塑封,让她帮忙戴好,开始缓慢朝里抵。

  他直勾勾望着她,抚平她因为陡然不适而蹙紧的眉头,低声一笑,“干,你哪儿用得着手。再说,上次你不是玩得挺带,劲的。”

  上次?

  褚吟很难不想到他话中所指,就连那日的画面都在脑海中生动了不少。

  她抓上他的后背,只因他突然动了起来。

  笑声变得断断续续,“嵇承越,我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

  “你的行为我不讨厌,但你得鱼忘筌,实在可恶。”嵇承越狠厉了几分,几乎要将她碾成碎片。

  褚吟慢慢适应了过来,四肢百骸间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轻快。

  她先是抿了下嘴,紧跟着那嘴角便再也控制不住,微微向上翘起,将心底的得意无声地泄露了出来。

  见状,嵇承越左手托着她抱离沙发,狠狠嵌入。

  猛然间,她被搁上靠酒柜最近的岛台上,凉意沁骨,让她瑟缩不止,从而应激般裹紧,惹得他闷沉出声。

  “你做什么?”褚吟小心翼翼抬眼。

  她的目光追随着,看他从果蔬柜中拿出一个装着黑珍珠草莓的高脚陶瓷水果盘。

  那一颗颗果实,几乎都成了精巧的圆锥体,饱满而端庄,与嵇承越此刻爱不释手把玩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下一秒,他拿起一颗,塞进嘴里,随即再度弯腰,衔上她的。

  褚吟怔怔的,恍惚中,觉得自己应该是掉入一片草莓圃,不止鼻间清香阵阵,就连她的身上都沾满了果酱,彻底融为一体。

  ......

  后半夜,她都快散架了,还是强忍着酸痛进了洗手间。

  嵇承越想要跟着挤进来,被她一脚踹了出去。

  再继续下去,天亮就得上社会新闻,标题为:一女不知节制,突然昏厥,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水帘之下,泡沫很快被冲刷干净。

  她关掉水流,哗哗的水声戛然而止。

  拽过搭在台架上的毛巾,仔细擦拭过身体,换上方才顺手带进来衣服。

  再出去,嵇承越已经洗好,驻足在不久前两个人胡闹过的那张岛台前。

  大理石台面已经恢复整洁,草莓蒂被悉数收入到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一瓶山崎50,赤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极像是流动的琥珀,令人垂涎欲滴。

  褚吟活动了下肩颈,从沙发边的地毯上捡起自己的包包,说:“我先走了,手不舒服的话就打电话叫保姆过来。”

  嵇承越晃动着水晶杯,球形冰块撞上杯壁,清脆作响。

  他没忍住勾唇笑了下,“次次吃饱就走,你是打算婚后也这样?”

  “你难道就没吃饱吗?”她不满,就好像每次舒坦的只有她一个人。

  “没啊。”嵇承越含一口酒,脱口而出。

  “你——”

  褚吟哑口无言,思忖再三,放下手里的包,踱步到他面前,拖动椅子坐下,“你是打算让我看你独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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