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我能走了吗?我要干飞机了。”
“不能,在凶手抓到之前,就委屈你在警局住几天。”魏以铭说着让人把她带走,不过嘱咐给她一间好一点的房间,不必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她。
成妙当即就炸了,抱着桌子不肯走,边哭边喊:“我这一辈子可没受过这种委屈!你要抓我,不如杀了我!”
“我没有要抓你,我在保护你的人生安全!”魏以铭耐心解释道,“从现在的线索来看,你最有可能是下一个被害者!”
“我不信!你放我走,是活是死我自己认!”
魏以铭还想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但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
是方海荣,气冲冲地推门进来,看了看成妙,又看了看魏以铭,大怒道:“魏以铭,你在干什么!强行拘留无辜群众,你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
魏以铭不甘示弱道:“成妙有被杀的危险,如果不管她,她会非常危险!”
“证据呢!”方海荣眯着眼问,“我问你她是下一个受害者的证据是什么?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我凭什么听你的?”
魏以铭说:“她收到的恐吓信难道不是证据?”
“恐吓信?”方海荣笑了笑,“恐吓信的来源已经查明了,只是她们家保姆的恶作剧而已。成妙,你是说过要把她们都辞退的吧。”
成妙赶紧点头:“是的是的,几个八婆女话太多,我嫌她们烦,就想赶走她们。”
“就是她们做的,已经认罪了。”方海荣说着,转头看向魏以铭,“事情已经解决了,请你不要再抓着这一点不放了。赶紧放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哦对了,这个案子你们别管了。原本就应该我来负责,你们在这里喧宾夺主,让我很没面子。”
*
成妙被放走,重案组的办公室被清空,这两天调查得来的所有资料全部被没收。
魏以铭、裴娅琪、林萍萍和武海四个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自己熬夜得来的成果像废纸一样被捆在一起,他们从来也没这么心痛过。
林萍萍红着鼻子说:“这可怎么办,看样子他们根本不想好好调查这个案子!”
武海说:“肯定那个什么佟副局搞得鬼!我要找他算账去!”
魏以铭狠狠瞪他一眼,说:“武海,你注意点,这个地方不容你撒野!”
“那我们真就认输?”
“不,我们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被他们忘了。”
林萍萍眼睛一亮,小声说:“周老师!”
魏以铭点点头说:“周老师负责十具尸体的检查,今天应该就能有结果了。我们可以从另外九个受害者进行调查。”
武海和林萍萍听后都很高兴,只有裴娅琪一直板着脸。
她淡淡地问:“关于这件事,彭老师知道这件事吗?”
魏以铭一愣,说:“你们谁知道彭老师去哪里了?我一天都没见到他了!”
*
市第十二医院。
彭盖狱以池田母亲的故友的身份见到了池田母亲的尸体。
“胡芹女士在4月8日上午十点零六分因抢救无效去世。主要死因是脑血栓,血栓不止一处,我们没能及时发现。请节哀顺变。”主治医生说。
“她不是脑出血吗?怎么又变成脑血栓了?”彭盖狱皱着眉看着池田母亲胡芹的尸体,他不是周金平,所以不能只一眼就看出真正的死因,但是他在其手肘内侧发现了一处新鲜的针眼。
“脑出血与脑血栓并不矛盾,她是老年人,两种疾病同时发生的可能性很大。”
“这是什么?”彭盖狱指着那个针眼问。
“注射针眼。”
“注射的什么?”彭盖狱追问道。
医生警惕起来,看着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胡芹的老同学,我是学医的,所以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具体情况我们会跟她的家人沟通,您不是她的血缘亲属,无权得知这些。”医生说着,将胡芹的尸体推回停尸柜里。
“你们准备解剖分析她的死因吗?”彭盖狱问。
“如果她的家属有这个要求,我们会考虑进行解剖。”
“好的。”彭盖狱心下决定,等回去之后,无论如何要劝说池田同意对胡芹进行尸检。
看完胡芹的尸体,他又来到精神病科。据看守所的警员说,刘跃就被关在这里。
但是医生拒绝他对刘跃进行探访,理由是刘跃被诊断为重度精神分裂,有严重的暴力倾向,会伤害接近他的所有人。
彭盖狱问:“这个病人有过去的就诊记录吗?他应该不是突然一下就从正常人变成精神病的吧!”
“精神病是没有预兆的,说得了就得了。要什么就诊记录?”医生要赶他走,但彭盖狱强烈要求见刘跃一眼。
“我只待呆五分钟,看过了就走!”彭盖狱说着,突然落下泪来,抽着鼻子擦着眼泪说,“我年纪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我最近预感不太好,所以想把要见的人都见一下。你们看,我大老远从南京过来,人没见上一眼就要回去了。”
所以说演戏是所有刑警的必修课嘛!
有两个小护士看他一个老人家哭得可怜,也帮着他说话。
刘跃的主治医生听得烦,摆摆手说:“行吧行吧,带他去看一眼,就许看一眼!隔着门,别让他进去!”
“哎哎,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彭盖狱双手合十,对他拜了又拜。然后佝偻着背,跟着小护士走进了一级危险的精神病区。
第154章 精神病人
精神病区是整个医院里最危险的地方, 医生派一个小护士带彭盖狱进去。小护士握着一把□□,嘱咐彭盖狱要跟紧自己,不要随便乱走。
两个人一踏进精神病区, 门立刻就被关上了。
“里面的人是没办法打开门的,到时候我们出来,必须联系外面的医生。”小护士介绍说, “这里面关的都是病情最严重的病人, 你别看他们有些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好像什么都没在做, 其实他们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晚上来送餐的护工杀了。”
彭盖狱问:“这种事发生过?”
“发生过,我们护工送餐都是隔着门从窗口送进去。有一次几个精神病合作,骗护工说有一个人昏迷了, 让他快点进来看看, 那个护工就进去了,然后被他们硬生生把头扭了下来。”
这里只有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砖, 白色的病房。每间病房上有两个玻璃窗口,一个大一个小, 都用遮光板盖着。
小护士说:“大窗口是留着让医生观察他们的状态的, 小窗口就是用来递送食物或者药物的, 窗户旁边的红色按钮是电墙开关, 如果病人想要打破窗户出来, 就会触发开关。除此之外, 房间里没有任何其他窗户。”
“几个人一间房?”
“以前有过多人病房, 发生那件事后, 就一个人一间了。”
“刘跃被关在哪里?”
“他是最后来的, 被关在最里面一间。”
小护士带彭盖狱走过长长的走廊,快走到尽头时,彭盖狱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出口离他们这么远,一旦遇见了什么意外,恐怕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他又想,这里既然已经发生过意外,那么安全措施应该是非常到位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老先生,刘跃就在里面。”小护士侧身让到一边,将观察窗口让给他。
彭盖狱从窗口向里看去,只见刘跃正站在墙边敲敲打打,好像在寻找出口。
窗口的灯光照进去,惊动了他,他看见彭盖狱,立刻扑过来,哭喊道:“警察先生,你救我出去吧!我没有精神病,也没有癫痫,是他们要害我!”
刘跃拍打着墙,又企图用头撞击玻璃窗,想要钻出来,却被一旁的小护士眼疾手快按了红色按钮。
“老先生,您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小护士很关心地问。
彭盖狱摇摇头,又重新向里看去,只见刘跃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怎么了?”彭盖狱焦急问道。
“电墙嘛!当然是被电击了,不过不要紧,这个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您放心好了。”
小护士说着,把窗口关上,看着彭盖狱说:“对了,他刚刚喊你警察先生?”
彭盖狱看着她手里握着的□□,一下子警惕起来,笑着说:“我原来当过一段时间辅警,所以这孩子会这样喊我。”
“哦。”小护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老先生,我们走吧,待久了我们那个暴躁医生要骂我了。”
彭盖狱虽然很想从刘跃嘴里问出点什么,但是他也不敢在此停留太久,而且他认为,幕后元凶把刘跃关在这里,应该暂时没有想伤害他的意思,所以心想不如回去再做打算。
“护士小姐,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彭盖狱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