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杀人,两个人并不是那么大胆,他们使用了最不费力的办法——毒杀。
章贺以想请她当服装模特为由,将她骗出来,在请她喝的奶茶里加入氰化 | 钾,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完成了第一次杀人。
顾雨欣与章贺二人因为太过紧张,根本没有想过如何藏尸,只把她的尸体放在豪洗车店内的一个存放洗车液的柜子里,每天去看一眼。
直到某一天,顾雨欣忽然发现她开始出现局部腐败了,才紧急地买了一个大冰柜,放在她被赶出顾家后临时租住的破房子里。
半个月后,当他们缓和了心情,便开始了第二次杀人行动。这一次,选择的是吕萱的男友尹默,他因为吕萱的失踪心急如焚,章贺以发现了吕萱的踪迹为由,将他骗至一处偏僻的公园——这里离顾雨欣的出租屋进,方便他们将他的尸体搬运回去。他们在那天夜晚,将他的头按进小溪里,直至他再也不能挣扎。
顾雨欣说:“这二人死后,我们停了一段时间,因为两个人的失踪引起了一些流言蜚语,我们不想前功尽弃,所以想在风声过去后,再一鼓作气。”
“你们在一个月内杀了另外八个人。”裴娅琪说着,将十个受害者的照片排在她的面前。
顾雨欣冷漠地看了一眼照片,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顾雨优的照片,说:“其实,只有她是我杀的,其他人都是章贺动的手。”
“你刚刚不是说冰柜是放在你家的吗?”魏以铭问。
“嗯,章贺杀人后,我负责藏尸和分尸。但在对待顾雨优时,我主动要求动手。”
事发与4月6日晚直4月7日凌晨。
这是他们整个杀人计划中的最后一个环节,过了7号早上的开业典礼,一切就都结束了。
章贺将顾雨优约到豪洗车,说要讨论一下如何杀害顾雨欣一事,他说万事俱备,可以动手了。
顾雨优早在顾雨欣生完孩子就想杀她了,因为她知道她不是顾洋的之女,她多活一天都是隐患。
彼时章贺是她的男友,她想杀人,第一个就想到找他帮忙。
章贺非常果断地答应了她,并表示杀人一事必须好好策划。
顾雨优高高兴兴来到豪洗车,为了避人眼目,她有意绕了很大一个圈。
却没想到她前来赴的,是个死亡约。
章贺开了门将她迎了进去,什么都没跟她说,直接用水果刀抹了她的喉咙。
这三个月来,他的杀人技术愈发高超,按理说他应该能一刀取了她的性命,可是在收刀的那一刻,却还是迟疑了一下。
“我到的时候,顾雨优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在流血,但是手还在动,我很生气,问章贺不是说好了把人留给我的吗?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地动手?章贺没说话,把刀递给我,就走了。我拿着刀,对着她的心口捅了三刀。后来刘跃和池田他们来了,我就走了。”顾雨欣说完,低着头久久不动,久久之间,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笑声。
魏以铭记录着她的证词,而裴娅琪,却看着这个仅有十七岁的少女,重重叹息。
“顾雨欣,你可以告诉我,杀了他们之后你得到了什么吗?”她问道。
“与其问我得到了什么,不如问他们失去了什么。”顾雨欣淡淡地说,“妈妈总说,人分三六九等,可我偏不信。众生平等,为什么别人有的我却没有?即便出生有异,可我已经那么努力了上天为什么仍不肯眷顾我?所以,自我被顾家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我要夺走他们的一切,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尊严,甚至他们的生命。”
裴娅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突然的巨响让顾雨欣吓了一跳,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裴娅琪铁青的脸。
“你竟然有脸说自己努力了?我姑且不论你的追求,只说你这些年所做的事。为了满足自己的虚弱心,你到处撒谎,欺骗媒体,欺骗东家,欺骗自己;小小年轻,妄想徒劳不获,学着人家做小三;为了利益,自己尚未懂得生命,就急于生下孩子,生下后也不管不问;因为大家不把你放在中心,所以你自觉受到侮辱,因为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你就动了杀念!顾雨欣,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自己的努力吗?”
顾雨欣一时哑口无言,她的双眼透出微微的惊恐和不安,她不敢看裴娅琪,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努力。”裴娅琪继续说,“世界上的贫苦之人,多之又多,但他们为了生活可以天不亮起床一直忙到凌晨,他们会用双手去创造财富,而不是每天想着如何不劳而获,这才叫努力,这才是人生,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永远不会有!”
“你知道什么!”顾雨欣哭着喊道,“我在顾家的别墅里出生,在那里长大,看着那些名流显贵进进出出,看见成妙那个女人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而我却只是一个洗衣工!你没在那个环境里呆过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你可以选择远离那个环境。”魏以铭语气平淡地说,“你可以去读书,去考个大学,去社会上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多样性。有很多办法让自己变得优秀,可是你却选择了自甘堕落。”
顾雨欣有她自己执著的信念,她觉得自己做得很对,所以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现在唯一耿耿于怀的是,章贺骗了她,玻璃罩娃娃一事他根本没有提前与她说,所以她被抓了个正着没来及逃跑。
“好了,这些话我们先不说,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魏以铭说。
“还有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哦,你们想问那两个外国人?没什么,一样杀而已,他们也是够可恶的,玩弄那些中国女生,还拍她们的私人照传到外网上去,他们死了刚刚好而已。”
“这些我们事后会去调查,我们想问关于成妙和佟永春二人的事。”
“如果我说出来,能不被判死刑吗?”
“我们可以帮你申请减刑。”
顾雨欣沉默了一下,说:“算了,我不说就是死刑,说了会被他杀死,结果都一样,相比之下我更希望被判刑而死,至少那样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第170章 死而无憾
章贺于4月12日凌晨五点左右醒来, 林萍萍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所有人。
此时对顾雨欣的审讯已经基本结束,裴娅琪留下整理资料,魏以铭和彭盖狱一起赶到医院, 就在病房中对章贺进行审讯。
“我的服装展会开始了吗?”这是章贺在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魏以铭说:“你的展会地址在哪里?我派人帮你去看看。”
“上海世界中心大……”章贺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的目光渐渐呆滞, 随后缓缓闭上。
“因为这个, 所以你才杀人的对吗?”魏以铭问。
“因为什么?”他轻声回问道。
“因为你被骗了。我相信你与顾雨优交往, 是因为她能为你提供事业上的帮助吧!但是在临近展会的时候, 你才发现她答应你的一切都没有付诸行动,只是纸上谈兵。你因为觉得自己被她耍了,所以对她产生了杀意。”
章贺苦笑了一下, 摇了摇头, 说:“如果仅仅只是被她耍了,我也不会做得这么绝。我杀她,是因为她毁了被我视作最重要的东西。”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说“他们点燃了我设计缝制的小裙子, 燃烧成篝火,然后绕着篝火跳舞。我与他们理论争执, 但他们说垃圾就应该被烧毁。”
彭盖狱问:“他们指的是希尔城高中的那九个受害者吗?”
章贺点点头, 说:“那场宴会, 是顾雨优邀请我去的。在那之前, 我们已经开始在策划服装展会了, 并且我的设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她告诉我, 希尔城高中有几个学生愿意做服装模特, 想请我带着衣服去参加晚宴, 让他们事先欣赏一下。”
*
那是一群目中无人的少男少女们,他们的家庭非富即贵,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根本不知人间疾苦。
他们喜欢开party,乐趣却不只是唱歌跳舞,他们更热衷于恶作剧。
这是西方新起的娱乐活动,是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会装作特别热情的模样,邀请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起来参加party,而这个被邀请的普通人,就是他们当晚的捉弄对象。
他们曾在捉弄者的酒杯里放入摇 | 头丸,将她发疯的样子拍下来放到网上,导致她被学校退学。
也曾将一个少年灌醉后扒掉衣服,抗到gay吧去说是新来的客人,让店家好好照顾照顾。
甚至有时候会请路边的乞丐,车站等车的母女,离家出走的孩子……
所有人,只要走进了他们的party,都将变成斗兽场里的奴隶。
但他们的所做所为,没有人去谴责。
因为他们是贵族学校的学生,被害者几乎无法与他们抗争。又来,他们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无法构成犯罪。而且,在事后他们会给那些被捉弄者一笔钱,他们称之为表演费,感谢这些被捉弄者带给他们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