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到处都是苍蝇,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只。仔细看墙面,上面还趴着蛆,无数只蛆一个挨着一个地蠕动着,遍布在墙面的每一个小坑里。
“关门,快关门。”魏以铭喊道。
小华指了指门外,说:“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魏以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不如回家吧,家里舒服。”
小华默默地撇了撇嘴,关上门,把三个人都置身于苍蝇群里。
魏以铭凑在墙边仔细看着蛆,并用随身带的证物带装了几只蛆,准备带走。
一转身看见小华和小严还站在门口发呆,沉声道:“你们两个是木头桩子吗?”
小严回道:“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什么都没有?”魏以铭指了指空气说,“这天上飞的是什么?”又指了指墙面说,“这墙上爬的是什么?你们知道这满屋子的苍蝇和蛆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意味着这里死过人,而且极有可能不止死过一个人!”
小华恍然大悟道:“我看过宋慈的《洗冤录》,里面就有用苍蝇寻找到杀人凶手的案子,所以苍蝇会被腐尸吸引对吧!”
小严也说:“大学的尸检课上老实也说过这个例子。”
魏以铭说:“既然这样,你们现在要做的就应该是提取被害人的DNA,而不是杵在那里说故事。过来拿棉签和证物袋,把疑似有血迹的地方都提取一下DNA。”
两个人伸手挥了挥面前的苍蝇,走过去接过魏以铭递过来地棉签和证物袋。
小华问:“魏队,你怎么随身有这些东西?”
魏以铭说:“因为我是刑警。”
小严问:“魏队,看这个现场的状况,死亡事件应该发生很久了,这么久过去了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这里是个封闭空间,大部分线索都会保存得很好。而且他们之所以把六号房间完全封闭,我想就是因为这里曾经太过混乱,以至于他们已经不知道如何处理,所以干脆就放弃了。”
两个人学着魏以铭的样子,专门找蛆聚集得多的地方,虽然他们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很崩溃,可是看身为重案组组长的魏以铭都那么不怕吃苦,也就不好意思再有什么怨言了。
几个人忙活了一会儿,魏以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小严,小曹和小孔呢?”
小严回道:“他们在十号房间,那里也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怎么奇怪了,你说给我听听。”
据小严说,按照韩文馨他们的路线,出了七号房间,就直接往十号房间走去。撇去房间内可怕的装饰不说,十号房间最诡异的地方是,它的暗门是与十一号房间共用的那面墙。
“这确实很诡异。”魏以铭说。
“是啊,只接着手电筒,我们根本不能发现那面墙就是暗门,我们琢磨了半天,最后是小孔无意间把门撞开的。”小严说着,咳嗽了两声,他觉得好像有苍蝇飞到鼻子里去了,打了好几个喷嚏才好一点。
魏以铭问:“他们是从十二号房间出去的,十一号房间到十二号房间怎么走?”
“这说起来就更奇怪了,十一号房间根本没有通往十二号房间的门,我们三个最后是翻两个房间中间的窗户过去的。”
“这没什么,在这种地方窗户应该也算是门,如果找不到门,正常人都会想到翻窗户。”
“不是啊,那个窗户根本没那么容易发现,它藏在一副很大的画后面,需要先把画取下来,才能看见。小华,你在监控里看见的他们也是这么走的吗?”
小华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你这么说,好像是这样的,但是他们的行动比你描述的要轻松很多,似乎没有那么困难,动作一气呵成,我看的时候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就是不对的地方了。”小严说,“韩文馨的这一系列行为都让人觉得很不协调。”
魏以铭笑道:“小严,说说是哪里让你觉得不协调。”
“嗯,既然魏队问了,那我就大胆的说了。来鬼屋玩应该是为了寻乐,既然是寻乐就不该那么快离开才对,她一开始明明是很想找乐子的,所以才会故意打开并不可能是出口的七号房间吧。”
“会不会是因为童玲害怕?”小华问。
“童玲从进门前就开始害怕了。”
“会不会是七号房间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她受不了了所以要求立刻离开?”
小严否定道:“童玲她不是单独走出七号房间到处看了看吗,如果她害怕,就不应该离开两个同伴。”
“当时她走出七号房间,你们觉得是为什么?”魏以铭问。
“在找东西。”小华抢答道。
小严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似乎外面有什么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小华,监控里显示她当时在往哪里看?”
小华想了想,说:“六号房间,对了,她在往六号房间的方向看!”
魏以铭说:“好的,这一点我天亮后会去与童玲核实。现在我们单独来看看韩文馨,韩文馨在进入七号房间前,很享受游戏过程,在走出七号房间后就很迅速地离开了。你们觉得不考虑童玲,只从她的角度来看是为什么?”
小华恍然大悟道:“如果她不是韩文馨而是凶手,这个行为就是在逃离案发现场!”
“现在我们假设她就是韩文馨本人。”
小严回道:“如果她就是韩文馨,那么她只是想去七号房间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魏以铭问。
两个沉默了一会儿,异口同声道:“那个被困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的人!”
第180章 活体剥皮
早上六点, 魏以铭宣布收工。
“一号房间的墙还没拆。”小严提醒道。
“回去休息吧,今天的工作足够多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别人来做。”
小华打着哈欠说:“魏队, 你都不困吗?要不是这里都是蛆,我能躺下就睡。”
“我睡眠一直很少。”魏以铭把从六号房内收集到的蛆和苍蝇检查了一遍,小严和小华也将自己收集DNA的棉签放进证物袋里收好。
三个人离开鬼屋, 看见天已发白, 才意识到自己忙了一宿, 顿时感觉疲惫不堪。
小孔和小曹没一会儿也走出了鬼屋,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还是没有把机关门弄明白。
“那是一面实心墙,我真搞不懂韩文馨是怎么轻而易举推开它的。”小孔看着相机里拍摄的十号房间的照片说。
小曹补充道:“如果不是工作人员真的很难找到出口, 就算是知道路线, 我想也难以离开。”
魏以铭说:“你们把照片都发到我的手机上就回去睡觉吧,今天辛苦大家了,你们可以下午在来上班。”
大家都巴不得赶紧找个床倒头就睡,四个人离开后, 魏以铭又在鬼屋门口站了一会儿,等辅警过来看守现场。
但是他等来的却是彭盖狱和周金平, 彭盖狱手里捧着一个保冷箱, 周金平手里领着一个尸检工具箱。
“彭老师, 周老师!”魏以铭看见他们, 立刻像是变成了孩子, 欣喜地迎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
彭盖狱看着他满脸疲倦的样子, 知道他又熬夜了, 责备道:“小魏, 你要自己有点数,这么高强度地干下去,没几天你就要累垮了。”
魏以铭笑道:“我这也没办法,而且今天晚上收获可多了,累点不亏!”他说着,将证物递给周金平,“正好周老师在这里,我把这个就直接交给您了,我等会儿就回去睡觉!”
“哟,蛆!看来是发现了好东西。”周金平把装着蛆的袋子举起来对着天空看了看,“又肥又大,看样子营养不错。”
魏以铭吐了吐舌头说:“别说了周老师,我真是忍了又忍才没吐出来。”
他把暗道,五号房间三个女鬼声控模型,六号房间苍蝇巢,十号房间复杂暗门等等,这一晚上的发现全部说了一遍。
彭盖狱和周金平听了都很吃惊,让他赶紧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处理。
他们今天特地早点起床来这里,为的是调查唐宇所拥有的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着的人皮假发和人皮手套。
经过周金平检查判断,人皮假发是从活人的头上沿着发际线割下来的,人皮手套则是破损的人手皮肤借助人造假皮修补得到的。
二者属于同一被害人所有,他们希望能在鬼屋里找到这个被害者。
“小魏真是个好孩子。”周金平感叹道,“我年轻的时候可没有像他这么拼。”
彭盖狱重重叹了一声,说:“跟他爸一个样,这样拼命不是什么好事,刑警也是人,不管怎么说,命还是最重要的。”
“哎,你回去了要好好劝劝他,他最听你的话了。”
两个人走进鬼屋,按照魏以铭的意思,直接来到六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