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里没有油。
还得麻烦西餐厅一下。
顺便她也想去打探一下,柯云死后有没有什么风声。
5月2日晚,她带着柯云的胳膊来到赛拉西餐厅。
因为已经快十二点了,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因为正处在交接班时候,所以店员也都不在岗,连柜台后面居然也没有人。
她绕到敞开式的厨房,打开炸薯条机,将用面包糠裹紧的胳膊扔了进去。
油溅了一地,她又找了墙角的拖把把地上打扫干净。
一切忙完,胳膊却还没炸熟,工作室那边却传来脚步声。
她急忙溜走了。
她可不想在孙清宁之前被抓到。
*
第二天凌晨三点,陈美丽之子赵平玉打电话给她,说何丽已经死了,该把报酬给他了。葛小琴不敢相信,杀人分尸能这么快。
她跟赵平玉在何丽家见面。现场非常混乱,满屋子都是血,碎肉连着碎骨头,铺了满地。何丽的头倒着滚在门口,葛小琴开门看见,一时也吓得不清。随后在沙发上,桌子上,地板上看见了剩余的尸体。
赵平玉满脸血污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电锯,眼神透着凶光,是杀人犯专有的那种冷冽。葛小琴不禁一怔,心中甚感不安。
不过赵平玉似乎看见了什么,带着惊恐地问:“门后面站着的是谁?你带人来了?同伙?”
葛小琴说:“你别管这么多。这哪儿来的电锯?”自己把钢材店锁了,这又是他从哪里搞来的?
“你也别管我这么多,把钱给我!我有急事要走!”
葛小琴才不想管闲事,付了钱,打发他走。
走到门口,赵平玉紧紧皱起眉,回头说了一句:“你简直不是人!”
葛小琴没理睬他,把门一关,捡起何丽的头,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现场有些脏乱,她想好好打扫一下。其实并非因为有洁癖,她只是想把现场布置成女体盛盛宴,这是她一早就想好了的。
一直忙到早晨,地面的血也都清理干净了,何丽的尸块也都被放了血,整整齐齐被摆在桌上,她又从冰箱里找了些蔬菜出来,切成何事的大小,洒在尸块周围。
忙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在何丽的卧室睡了一觉,醒来时,一眼看见了停在楼下的警车。
之前怎么没看见?这警车是什么时候来的?
警车里坐着的女警看着眼熟,再仔细盯着看了几眼,葛小琴才认出了她是带自己去医院的那个实习小警察。想必是柯云的案子已经让警方怀疑上何丽了,所以才派她来盯梢的。
要庆幸警方派来的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实习警察,所以事发这么久都没有被惊动。
为了拖延时间,她想到了一个拙劣的办法。
她将卧室里的两面镜子面对面放着,找好角度,然后在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将何丽的头捧在自己面前。
这样麻烦的操作,虽然不知效果如何,但小警察似乎真的松懈了下来。
就这样,她蒙过了没什么经验的实习小警察林萍萍。
紧接着的下一步,她忙不迭想把这份艺术品展示给孙清宁看,顺便栽赃嫁祸。
她用变声器给孙清宁打电话,说要请他吃大餐,地址就在东花路302室。
不必看,她也知道孙清宁看到如此场景后吓尿裤子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赵平玉两次看见的跟随葛小琴一起的神秘人是谁?
第25章 蓝色钢笔
说到这里, 葛小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骇人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魏以铭见她不再说下去,于是问:“孙小月是怎么死的?”
“谁是孙小月?”葛小琴问。
“赵平玉的女朋友, 你说要出钱帮忙救治的那个女孩。”
“哦,你说她。当天夜里就死了,脑出血, 做的开颅手术, 手术失败在手术台上死了。你们可以去医院问问, 不过我想医院肯定不会说实话。”
“为什么?”
“是医疗事故, 医院赔了我一笔钱,让我把尸体拉走了。我才懒得管她,就把她仍秦淮河里了。”
魏以铭听了暗暗不爽, 孙小月的尸体是交给江宁区那边做的尸检, 尸检报告迟迟不传过来,实在耽误事。
“她带的那个背包也是你扔的?”
“医院给我的,她的随身物。我留着干什么,给她系在身上一起扔了。”
“赵平龙呢?”
“赵平龙又是谁?”
“别给我装傻, 你绑架了赵平龙,用来威胁陈美丽母子。”
“傻逼, 我骗她的。不过赵平龙得罪人那是真的,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
“那赵平玉呢?”
“嘁, 天晓得在哪儿。都来问我, 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
*
讯问孙清宁与葛小琴二人的过程中, 魏以铭和裴娅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听漏了什么。
作为重案组的成员,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分尸案, 但是那些凶手分尸的目的都很简单, 无非是想毁尸灭迹,希望警方将受害人当做失踪处理。而像葛小琴这样,分尸只是为了报复自己的老公,还是头一次遇见。
魏以铭认为,葛小琴的目的并不止自己所说的那样简单,应该也是对柯云和何丽存有恨意的。因为柯云和何丽二人与自己老公有染,作为妻子心生愤怒是很正常的。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她与孙清宁二人间没什么感情,但到底难以对枕边人下手,因此将怒火转移到两个小三身上了。
裴娅琪却认为,葛小琴的行凶目的正如她自己所说,是为了栽赃嫁祸孙清宁,因为她认定是孙清宁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还有一点,小魏你作为男人可能不能察觉。孙清宁一直被葛小琴及其父母所控制,身心都受到了残酷的虐待,所以葛小琴根本没有把孙清宁当做一个正真的人来对待。她后来之所以变得疯狂,我觉得是因为孙清宁提了离婚。”
“难道葛小琴不愿意与他离婚?我觉得葛小琴当初与他结婚,只是为了夺取常家的家产,后来肯定也后悔了吧!”
“她是不想与他过下去,可是离婚这件事必须她来提。孙清宁有什么资格跟她提离婚?他只是她家的一个奴隶而已,凭什么也敢跟主人提什么要求。”
魏以铭点点头,觉得裴娅琪分析的有理。
“你说孙家,既然这么不喜欢孙清宁,当初为什么要收养他?”
裴娅琪不以为然地说:“不是说他们两家关系好吗?大概出于多年的友情吧!”
“有一点,虽然跟本案无关,但是我很在意。”魏以铭看着电脑上的审讯记录说。
“什么事情?”裴娅琪问。
“关于孙清宁父母的,孙清宁说他父母死于车祸。可是小裴,你想想,如果他父母在真的在他七岁的时候去世,那是什么年代?”
“让我算算,孙清宁今年49岁,他七岁的话也就是四十二年前,所以是196……”裴娅琪忽然明白了魏以铭的意思,“你是说,孙清宁的父母,其实是被葛小琴的父母害死的?”
魏以铭点了点头。
*
警方申请逮捕起诉葛小琴,孙清宁因知情不报,涉嫌吸毒贩毒也被逮捕。
魏以铭带队对葛小琴家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在别墅三楼的楼梯口,发现了大量骨米诺反应,经过仔细查找,在墙上挂着的装饰画上发现了一处三毫米宽的血迹,随队法医立刻提取DNA并送去检测,发现血迹属于葛安行。
这表明,葛安行在生前曾经流失过大量的血。
可是按照葛小琴的口述,葛安行死于吸毒过量。明显她的证词有假。
魏以铭欲要再度提审葛小琴时,周金平那边有了消息。
根据尸检报告,葛安行体内存有毒品,但摄入量并不至死,死因其实是颈部大动脉被割破,失血过多身亡。
周金平推测,葛安行在国外就曾染上毒品,回家后在家中发现孙清宁藏匿的毒品,不甚吸食过多导致出现幻觉,在上楼之时撞翻了楼梯口摆放的花瓶或者鱼缸之类的器皿,因此跌倒被玻璃划破了大动脉。
魏以铭根据周金平的报告再一次对别墅三楼进行分析,最终在地板的缝隙里找到一粒玻璃残渣,证实了周金平的推测。
*
案件至此告一段落,大家都很疲惫。虽然还有些小问题没有解决,但是凶手已经抓到了,总算能松口气了。
大家计划着晚上一起去吃大排档,好好放松一下。
但是彭盖狱却抱着卷宗不放。
魏以铭问:“彭老师,你是不是觉得还有不合理的地方?”
彭盖狱说:“赵平玉这个人很不合理。”
“是的,我也觉得在他身上应该还隐藏着什么。但是现在人还没找到,江宁区那边我已经在催了。”
“有一点非常值得去研究。赵平玉为什么不反抗?陈美丽不反抗,因为她是个女人,可是赵平玉,一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这么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