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他们很熟?”叶亦铭问。
裴娅琪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尴尬地笑了笑,说:“算不上很熟,只能说是认识。”
叶亦铭叹了口气说:“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悉……”
裴娅琪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听你的口气,你对他们好像很感兴趣。”
“算不上感兴趣,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两个人的底细,看看他们值不值得信任。实话说,这一次上级领导让他们二人来调查爆炸案,是我没有想到的,毕竟特警组的调查能力有限,真要查出真相,还是要靠我们调查组。”
裴娅琪咳了一声,说:“论调查案子,恐怕还是我们重案组比较在行吧!要不是我们重案组遭此横祸,哪里轮得到你出场呢?”
二人说罢,互相冷冷地看了一眼。林萍萍感受到这股冰冷的气氛,赶紧笑着上前打圆场:“你们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看看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我怕那个人快不行了。”
听她这样说,两个人也愣了一下。叶亦铭拿出手机联系救护车,裴娅琪跑到浴缸旁边检查白蚁堆里的人的状况。
很显然,状况很不好。当白蚁将她身上的腐肉全部吃尽后,鲜红的血斑斑点点,从她的每一寸皮肤里涌出来。要不是她还在眨眼睛,裴娅琪根本不相信她还活着。
“要不……”她回头看着叶亦铭,犹犹豫豫地说,“要不我先把这个罩子打开,把她救出来?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白蚁吃掉吧!”
叶亦铭点了点头说:“刚刚120说了,还要再过至少十分钟才能到。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救她,等十分钟,恐怕她就没命了。”说着,他挽起袖子,就要伤前开箱子。
这时候,被铐住双手,坐在墙边的诡异女人忽然意味深长地说:“我可不建议你们这么做哦,这些是食肉白蚁,我专门托人从澳大利亚帮我带过来的。要是你们打开了盖子,它们保准会把你们当午餐,你们要是都死在我这里,可太不吉利了。”
叶亦铭冷瞥她一眼,指着浴缸问:“也就是说,她也迟早会死?”
“她早就算不上活人了,要不是我,她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既然你这么想让她活着,我想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女人冷笑道。
叶亦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查看着救护车的行踪。
裴娅琪不明就里,问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人说:“地铁案,我就告诉你这个,你本事那么大,自己去查啊!”
救护车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几个医护人员很快来到别墅三楼。
负责人姓卢,是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刚踏上三楼就跟叶亦铭道歉了又道歉,说接到他的电话就赶了过来,路上走得太急,所以撞到一大黑塑料袋的垃圾,因此耽误了点时间。
裴娅琪听罢觉得可笑,说:“卢医生,你撒谎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垃圾怎么会放在路上呢?而且撞到就撞到了呗,哪需要那么久?”
叶亦铭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卢医生见骑虎难下,满脸苦笑地说:“实话说了,袋子里不只有垃圾,还有一个被捆住手脚的人。我们把他撞伤了,所以联系了附近医院,看着他被救走我们才赶过来的。”
“人?”两个人一起问道。
“嗯,伤者有脑出血症状处于昏迷状态,不过我们从他身上找到一张工作证……”他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带着挂绳的工作证,递给叶亦铭。
只见工作证上写着:
金湖物业保安队长:张图
负责范围:江北金湖别墅园
左上角还附有一张证件照。
裴娅琪和叶亦铭都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裴娅琪来的时候从门房走了一趟,隐约在门房的墙上看见过这张照片,所以疑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陈文安说的那个保安?”
想到这里,她才突然想起来陈文安还没回来,又急忙问道:“陈文安呢?”
林萍萍笑着说:“他去附近宾馆洗澡了,马上就回来。”
“洗澡?什么毛病?”
叶亦铭说:“你别怪他,我要是他我也受不了。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刚从从老鼠洞里爬出来,糟糕至极。”
“额……又是老鼠……”想到他这么惨,就连裴娅琪也忍不住心疼起他来。
医护人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卢医生在浴缸旁绕了两圈,最终决定请叶亦铭等人离开,医护人员穿好防护服,再打开玻璃罩。
将浴缸女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卢医生表示女人浑身有多处疮伤,感染严重,有贫血性休克,败血症症状……总而言之,情况不容乐观,要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三个人站在五排七号门口,看着救护车走远,叶亦铭说:“我们也别闲着了,尽快进行调查,要是再耽搁,死的人会更多。”
裴娅琪说:“你要我与你合作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现在你们掌握的情况。”
“你想知道什么?”叶亦铭问。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别墅里的两个女人是谁。地铁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贺同天和童筱艺又在调查什么。”
叶亦铭听罢一愣,随后笑道:“裴警官,你这是在刁难我,你觉得我能有本事知道这么多?”
“姓叶的,别跟我油嘴滑舌的,玩手段玩心机你不是最擅长嘛!”她是在记恨横店案被人诬陷是凶手那件事,她认定当时的始作俑者就是叶亦铭。
要不是林萍萍在场,她指不定就用枪指着他了。
“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误会的,如果你愿意,我可能跟你好好谈谈。”
“可拉到吧!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等这件案子结束了,我们再算旧账!”
“这件案子结束?只怕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叶亦铭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说,“刚刚被拉走的女人姓覃,叫覃莉,是明莉建设集团的董事长,五年前出事的A6地铁,就是由她负责的。地铁出事后,她也消失不见,之后又被爆出在马来西亚遭遇意外身亡,但是近期我们才接到消息说她还活着。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些,至于你的其他疑问,我也还在调查中。”
第295章 重见天日
裴娅琪将信将疑, 问:“那屋子里关着的那个女人呢?真是蒸不熟煮不烂的主,问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我认为她是这家老板的小三。”
叶亦铭说着, 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上的背景是警察局,人物是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 金色的头发蓬乱不堪, 黑色的吊带长裙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这人是谁?”裴娅琪问。
“这个女人叫余莹, 是五年前的一起斗殴事件的被害者。2006年4月10日……当时她是灵酒吧的一名服务生……那天凌晨她被人从酒吧后门拖出来, 殴打足足两个小时,昏迷后被人扔到路边的长椅上,最终被一个从网吧出来的初中生发现并报了警。余莹经过四天抢救, 最终醒来, 并指明殴打她的始作俑者就是覃莉。”
林萍萍在一旁小声嘟囔道:“正房打小三,怪不得下手这么狠!”
裴娅琪说:“可是我怎么看都觉得照片里的人跟屋子里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啊!”
“所以我也只是怀疑。但是现如今,整容已经算不上一件难事了,就算换个脸, 只要有钱都是不难办到的。”
说起换脸,裴娅琪想到了曾经经手的那起换脸案, 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你刚刚说, 事发地在……灵酒吧?”裴娅琪问。
“嗯。”叶亦铭应道。
“灵酒吧不是在上海吗?”
“以前南京也有, 后来改名了。就在1912那条街上, 现在叫蓝云酒吧。”
“老板是不是姓顾?”
“是的, 老板就是五排七号这家的主人。这也是我认定屋子里的女人就是当年的受害者余莹的原因。”
林萍萍说:“当年的受害人变成了加害人, 看来人真的不能做坏事, 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其实……”叶亦铭看了看三楼时不时有白蚁飞出来的窗口, 疑惑地说, “我有点怀疑,事情真的跟余莹说的一样,她不是在害覃莉,而是在救她。”
“唉?”林萍萍一脸不可置信。
“用食腐动物治疗,已经有过很多医学报告,而且确实,要不是她把覃莉藏在这里,覃莉早就死了。黑市上关于她的刺杀悬赏,已经达到三千万,说明有人无论如何都想要她死。”
“难道是她当年得意的时候坏事做多了,所以那些仇家都开始落井下石了?”
“不清楚,不过现在人找到了,等她醒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裴娅琪则一直没有说话,她在思考灵酒吧与蓝云酒吧之间的关系。尽管“顾”姓不算是一个稀有的姓氏,但是同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