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并且夫妻关系非常和谐,妻主离家寄了信回来,他只能借信和她的衣服排宣相思,现在人回来了,他为什么还要守活寡!
宗溯仪坚决抗议,并且要求张庭满足她的夫郎,尽好身为妻主的义务。
张庭义正言辞推开了他,她自有她的考量,“郎君可知‘存天理,灭人欲’的议题,旁的且不论,为妻身为天下学生楷模,需要做到表率,节制欲望,政治严明,方为正道。”她的考量就是:二十几的男人如狼似虎,刚回漳州府那几日,宗溯仪日夜缠着她,自己弱、不出力,每每倒是她累得虚得双腿打颤!这谁受得了!
宗溯仪被坑的次数多了,很难不长记性,又贴过去黏在她身上,“妻主在外面做做表率就行了,在家里就好好做我嘛,奴家也想见识见识张大人的威势。”温言软语,身体力行百般跟她磨。
张庭说什么都不行,将他从身上扒下来,如同一尊清心寡欲的佛陀,“郎君,你我都应知行合一,断不可糊弄。”她真怕某天弄上头了,宗溯仪还不满足,搞得她肾虚昏死在他身上!
这可是有关女人尊严的大事,岂能他三言两语就妥协?
宗溯仪反复被拒也恼了,不要他吃,他还就非吃不可了,“张庭你装什么正人君子?真到床上了可没见你推三阻四,该亲该咬该吃该弄该摸的地方,不该亲不该咬不该吃不该弄不该摸的地方,也没见你不碰啊?”他一把将人推到床上,强硬蛮横。
“豚豚怎么来的,你不会忘了吧?在生豚豚前你弄了我多少次,玩了多少花样,你不会都忘了吧?”伏过去开始撕扯她的衣裳,冷笑唾弃,“伪君子!本公子今日偏要撕碎你的假面,看你还怎么端着! ”
张庭护住自己的衣领,力求保全贞洁,“郎君休得胡闹,豚豚还在偏房住着呢,你别带坏孩子。”
宗溯仪勾起隐晦的笑,打碎她的美梦:“张大人你无需担忧,奴家白日里特意试过,这屋子隔音效果好的不得了,就是你我将床榻弄塌,外头都听不见丁点儿声响。”随意就将她的手束缚住,吐气如兰,哼笑:“奴家今晚要好好吃吃,都快忘记张大人的味道了。”
张庭自是奋力挣扎,旁的日子随他也就罢了。今日她初到颍州府本就劳累,还应付了两轮客人,然后还花心思安抚他,已是精疲力竭,若被他得逞接着露了怯,岂不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不成不成,万万不成。
她双腿挣扎,他就压住她的双腿,她双手反抗,他就奋力钳制,她出口劝阻又厉声呵止,他就以唇堵住。
这样折腾大半天,两人汗水又流了一身。
张庭反抗无效就放弃反抗,干脆任他施为。
宗溯仪却不着急享用,至今都未剐掉某人的外衣,他伏在她身上到处乱嗅,仿若捕猎的狼犬,“让本公子闻闻,张大人哪处最为可口?”手指一节节拂过衣料,重重落下按住,故作天真看她,“是这处吗?”
张庭咬住牙关,一声不吭。
他浑不在意,唇角带着恶劣的笑,一寸寸往南面移动,时轻时重,搅乱她的思绪,浑身热度攀登,出了满头大汗。
他这时却徒然停下,反复嗅嗅,是熟悉的味道,当即眼神迷离,像在花丛迷路的蝴蝶,双颊酡红迷醉了般,手指下意识重重摁了下去。
紧接着,她唇齿间爆发一道闷哼,身子猛烈抖了一下,拳头攥得发白。
额间青筋直跳,“宗溯仪!!”
第203章
刻意挑衅一个女人的代价, 是绝对刻骨铭心的。
宗溯仪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日,红肿才消下去,破皮的地方才差不多好全。
张庭端了药过来, 舀起汤药喂给他喝, “大夫说喝完这副药剂就能停了。”
宗溯仪使小性子翻身背过去,气鼓鼓地说:“不喝。”
张庭搁了碗,将他扳过来,很有耐心:“不喝药怎么能好全呢?小仪你不要胡闹。”
宗溯仪什么都听不进去, 狠狠剜了她眼,“你又骗我!什么力不从心都是装出来的!”爬起床, 拽着她衣领扯过来, 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伤处,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得他脱力栽倒。
张庭稳当接住夫郎, 再将他塞进被窝,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为妻也没想到我都那样了, 你还要霸王硬上弓。”体贴为他掖好被角, 拉开手边的抽屉,取出一罐药膏。
有一点她就不明白了, “重情轻欲有什么不好?”
宗溯仪耳根透红,慢慢往下缩,将自己埋进被褥里。
瓮声瓮气答:“就是不好!妻主天生就该让夫郎过上好日子!”
张庭不理解, “锦衣玉食、妻荣夫贵不叫好日子?”她忙着搞钱又忙着升官,敢情在他眼里都是白干?
宗溯仪从被褥里钻出来, 白皙的脸被闷得潮红,振振有词:“荣华富贵那些得之既是幸事,没有也不会妨碍什么!”
张庭玩味哼笑, “那为妻不用去上值,也不用去挣银子,就整日在家干你,不就让你过上神仙日子了?”
荒谬!
宗溯仪双眼一亮,坐起身,“求之不得!”
张庭扶额,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就是娇少爷心态,没过过苦日子。她打开药罐,用手指挖了一勺认真为他上药。
冰凉凉的触感让宗溯仪猛地抖了下,他又钻到被褥里面将自己藏起来,闷声反驳:“怎么就没过过苦日子,才跟着你的时候天天叫我擦地板!哼哼。”说完小猫般弱弱吟了声,“你轻点……我痛。”
擦地板就叫苦日子了?
“你见哪个主家同意仆从上桌跟自己吃饭?好吃好喝供着,千两的衣裳也还由着你,说为妻苛待你?”张庭觉得自己脾气真好,那时竟没教训这胆大包天的小狗。
好人没好报,她摇摇头,手下的力道难免更大了。
弄得宗溯仪颤着肩小声啜泣,也不知道在说哪件事,“就知道欺负我……”夹紧她的手,抱着被子坐起,眼睛通红像只气势汹汹的小白兔,“我还要给你们张家生儿育女,弄坏了我,地底下的列祖列宗不把你撕了!”
张庭摇摇头,“坏不了,郎君身子骨结实。”强行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上面还沾了透明粘腻的东西,像化开的药膏,她净过手又拿帕子擦干才算好。
幸好提前准备了水盆,她果然足智多谋。
听她说自己身子骨结实,宗溯仪忍不住害羞,这意思是夸赞他还能给她生好多孩子们?但他也愁,当时怀上豚豚就已是历经千辛万苦了,生了那么多年也不曾避孕,第二个崽就是不来!
哪个女人后院只有一根独苗啊!
不能为张家延绵子嗣,宗溯仪对张庭是有些愧疚的,但又不敢跟人说,怕自己是在提醒她纳新人进府。
可他……
他咬了咬唇,试探地问:“妻主,咱们何时生二崽?”被褥上的手指不安绞弄着。
生二胎?张庭摇头,她不打算要孩子。
有一个张世乐就够了,她没精力教养下一个,或再分同等的心思在第二个孩子身上。她怕一碗水端不平,让小猪伤心,也怕一碗水端太平,让小猪伤心。
“孩子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咱们一家三口也挺好的。”
宗溯仪闻言一喜,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当即应下,“好!”他应得太果断迅速,见妻主看过来,心虚找补:“奴家是说,有豚豚一个就很好了。”纳新的借口是彻底堵绝了,哼,他倒要看看谁敢触霉头!
张庭在收拾药罐,突然想起宗溯仪还没喝药,又端起碗喂他,“有些凉了,郎君将就着用。”
宗溯仪心里方才晴空万里,转眼却阴云密布,皱起眉苦巴巴的,“可以不喝了吗?”调理滋补身体的汤药,怎就苦成这样!
“良药苦口利于病。”张庭在这一事上很是强硬,硬是看他整碗灌下才罢休。
宗溯仪喝完,感觉自己一身都是苦涩臭气,熏得无力倒在床上。
张庭默默收了碗,没告诉他的是:其实宗溯仪身体好得很,根本不用吃药,但事教人一遍就会,这药是她特意找大夫开的。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叫了小厮将东西撤下去,她回到室内,“明日为妻就要去上值了,你在家……”她想了想,好像从没干预过宗溯仪的日常生活,“随意过吧,盯着豚豚读书写大字就成。”
此外她作为一府首官,上门巴结讨好的人更不会少,颍州府宗室扎堆,不比漳州府民风淳朴。
“官员家眷就随意应付就是,若是宗亲找上门……”她想了想,想到宗溯仪的身份,宗亲应该是不敢找上门,“若有不怕死的,郎君……就看着办吧。”
宗溯仪在床上裹着被褥扭成一条长虫,拱来拱去,对妻主的叮嘱视若无睹,还哈哈笑着问她自己扮得像不像?
张庭:“……”
她抿唇笑了笑,一巴掌重重呼在他屁股上,以膝盖摁住他,审问:“为妻方才跟你交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