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日和一堆男人混在一起,谁知道呢。”铁头二姨也不高兴的说。
苏唯一开始对铁头二姨印象还不错,觉得话不多也没那么多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本性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她的。
那之前和她那么热络也是为了套近乎,打探他们的关系?
一开始就看上秦煜了……
苏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未婚姑娘进男人房间也很下贱哦……”
黄梦涵拉了拉铁头二姨的衣袖,小声说:“姨,她好可怕……”
苏唯侧头看她,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这位大姐,你一脸麻子呢,还是你比较可怕吧?”
苏唯也不想用长相攻击女孩子。
可坏人和贱人又不分性别。
不得不说,这种方法简单有效,比讲道理有用多了。
因为说完这句,黄梦涵指着她你了半天,捂着脸哭着跑了。
铁头二姨恶狠狠的瞪了苏唯一眼。
“你这姑娘是不是太霸道了?自己有一个男人还不够,两个你都要霸着?”
苏唯点头:“对,我就是要霸着,你管得着吗?”
铁头二姨放下一句房子不租了让她们滚蛋的话就走了。
苏唯松了口气,然后看到沈砚回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先喝了一口水。
“找到了吗?”苏唯问。
沈砚摇头。
准备明天再去试一试。
苏唯将铁头二姨和那个姑娘的事也说了。
“反正房租都交了,再坚持几天就走。”苏唯虽然一点也不想待在这,可是也住不了几天,再找房子不值当又麻烦,而且秦煜万一回来也能找得到他们。
沈砚沉了沉眼眸点点头。
两个人才吃过饭,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沈砚出门,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放着三个包子。
看到沈砚,黄梦涵眼睛一亮。
“你……二姨让我给你们送几个包子。”
沈砚没接,他听苏唯说了今天的事,自然也知道了眼前这个是什么人。
黄梦涵挤出个笑容,装的天真无邪:“你是沈大哥吧?二姨和我提过你。”
铁头二姨说沈砚是个闷葫芦,死瘸子,看着就没什么出息。
可二姨没说沈砚长这样啊。
那秦煜呢?
二姨将人夸到了天上,秦煜一定更好看吧……
黄梦涵脸红了,苏唯出来的时候她还对苏唯羞涩的笑了笑,虚伪的叫了声:“苏唯姐……”
苏唯制止:“不好意思,我觉得你的年纪比我大,不该管我叫姐。”
黄梦涵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苏唯姐,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眼睛看沈砚,等着沈砚给她主持公道。
沈砚没扇她已经是很克制了,他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拿回去,我们不吃。”
苏唯做的好吃的都吃不完,谁要吃她的包子。
谁知道她上完茅房有没有洗手?
神经病!
“很好吃,我特意做的,你尝尝……”黄梦涵不放弃,楚楚可怜的说。
以往她这样一般男人都会心软……
可沈砚是二般男人,女人真是麻烦的生物,他没了耐心,瞪了黄梦涵一眼,丢下一句:再不走我扇你。
之后,就拉着苏唯进了屋子。
黄梦涵气的跺了跺脚。
“狐狸精。”黄梦涵恨恨的说。
“啊?谁是狐狸精?”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黄梦涵一跳,她一转头看到一张十分好看的娃娃脸。
娃娃脸还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她:“狐狸精在哪里?”
在这里……
黄梦涵呆呆的看着苏卓,这个时间地点出现在这个地方,她以为苏卓就是秦煜。
于是她笑了笑,温柔又害羞的低着头说:“没谁……”
苏卓眯了眯眼:“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黄梦涵娇羞的说:“我叫黄梦涵,你叫我梦涵就是了,二姨叫我来住几天……”
苏卓就说么……
“这是我亲手做的包子,你尝尝。”她把包子递过去。
苏卓“……”
他刚吃饱了来的。
“我不饿,以后再吃。”
黄梦涵看着他,还想说点什么,可苏卓已经跑去了苏唯他们的屋子。
黄梦涵盯着他的背影,心想,二姨果然没有骗她,秦煜可比那个沈砚好多了……
苏唯早就听到了苏卓和黄梦涵的对话,刚要起身,苏卓就进来了,他端着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又捏着苏唯买的炸鸡吃,苏唯又给他掰了一条鸡腿。
苏卓拒绝:“别忙活了姐,我真不饿……”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苏唯一眼问:秦煜人呢?还没回来?”
“没有……你找他有事?”
苏卓叹了口气,犹豫了半晌才说:“秦大夫死了。”
“什么?”
苏唯站了起来。
沈砚也定定的看着他。
苏卓心一横一股脑都说了。
“他的头就挂在城楼上。”
苏唯和沈砚匆匆出门,苏卓也跟了上去,结果被黄梦涵拉住:“秦大哥,你们去哪里?我能不能去?”
苏卓“……”
这什么鬼?装女人都不像……
他扯开被黄梦涵抓着的衣袖跑了出去,很快跟上了苏唯他们。
三个人到了城口跟前,这里已经围着很多人,大家都在看热闹,还对着城楼上十几颗人头指指点点、
苏唯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颗头,那正是秦大夫。
苏唯说不出什么感觉,她其实没见过秦大夫几次,可每次见面秦大夫都是干净整齐的,虽然上了年纪,脸上皱纹却没有影响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风流。
苏唯还记得村里人说起秦大夫时候的神情语气……
那可是十里八乡最英俊最受婶子大娘们喜欢的秦大夫啊……
他就这么身首异处的被挂在城楼上,毫无尊严……
第137章 他不配有名字
灰扑扑的城楼下是一颗颗好奇的脑袋。
城楼上的脑袋闭着眼睛看着城楼下的脑袋。
城楼下的脑袋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脑袋。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唐怪诞的默剧。
苏唯觉得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世界失去了颜色和声音……
苏唯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吐了。
沈砚来到她旁边,蹲下来轻轻的拍她的后背。
苏唯眼泪都出来了,她侧头看沈砚,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苏唯觉得南桥村虽然总有打打杀杀。
可是也不像这样,会砍了人头挂在城楼上。
这是人头啊……
还是秦大夫的人头。
“没事。”沈砚安慰。
苏唯揪着他的胳膊站起来,他们环顾四周,周围人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他们对着城楼上的头指指点点,声音再次回归,清晰的传入耳中……
“听说是一群悍匪,被方大人抓了,今天一起处决了。”
“方大人还挺厉害。”
“多亏了方大人……”
悍匪?
秦大夫算悍匪吗?
他是很儒雅的一个人……
可他又去刺杀了方奎……
所以方奎砍了他的头,杀鸡儆猴!
谁的错?
这是城楼下百姓们争论的。
苏唯和沈砚不关心对错。
他们只知道秦大夫是他们认识的人,是秦煜的爷爷,如今他死了……
“秦煜呢?”苏唯干哑着嗓子说。
沈砚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人,他们找不到秦煜。
苏卓匆匆赶来,焦急的声音唤回了两个人的思绪。
“那个是秦大夫吧?”苏卓从这个方向看去,能看到一部分脸,更多的是脖子上的断口。
是一种非常难以形容的恐怖的伤口……
他觉得脖子酸酸的。
和沈砚苏唯一起离开了这里,他们在一家茶馆坐下,喝了一碗茶,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苏卓问:“秦煜看到了没有?”
苏唯摇头:“不知道人去了哪里?”于是姐弟两个齐齐的看向沈砚。
沈砚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
苏卓去打听了一下,他回来说:“今天处决的都是地牢的,据说是路上抢劫的悍匪被方奎抓了。”
秦大夫不是悍匪,今天被处决的人未必都是悍匪,没准就有普通的老百姓。
苏唯忽然道:“都说秦大夫刺杀方奎,这也可靠吗?”
毕竟没有人看见。
当时秦大夫已经说不出话,如果方奎是污蔑,再趁机将秦大夫关起来杀了,也很有可能。
只有秦煜见过秦大夫,他们爷孙一定都明白那是他们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