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安。”
苏卓眯着眼看他:“你哥?”
沈砚家的事,苏卓早就摸清楚了。
他姐姐的性子他知道,也不是什么正经好人,当初要不是姐夫一家收留,怕是早就死了。
这一点苏卓是感谢沈砚的。
所以沈砚的这点小忙,他还是愿意帮的。
苏卓点头:“放心吧姐夫 。”
苏唯和兰姨这边,苏唯提议要兰姨和她一起走,就说他们有钱了,想接母亲弟弟回去住,庄夫人还能不放人?
可兰姨却摇摇头,一来她觉得自己一个丈母娘住在女婿家里不好,而且自己有手有脚的能行动,就想挣点钱留给孩子们。
实在是之前穷怕了,如今有个管吃管住又能挣钱的地方不容易。
二来,当初她丈夫走之前两个人就约定好在这见面,她要在这等着丈夫。
苏唯拗不过她,只说改天再来看她。
走之前,苏唯看了眼苏卓,苏卓站直了。
“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惹事。”
离开庄家,两个人出去转悠,之前韩宇介绍了一个人,让沈砚买牛找他。
于是他们两人一起去找牛贩子,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苏唯再次女扮男装。
牛贩子叫杨正,听说是韩宇介绍的,就带着他们看了好几个牛,杨正建议:“还是买小牛划算,你们那草多,小牛很快就能长大,价格要比成年的牛便宜不少。”
沈砚却拒绝了,他没空等着小牛长大,这次回家,他和苏唯就得坐牛车。
杨正于是带他们看成年的牛,牛都是蛮族买来的,都很肥壮,沈砚挑选了一头性格温顺的黑牛,又花了钱直接买了车,如此一来,他也是有车的人了。
苏唯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有了一辆牛车而高兴激动。
回到住处,沈砚就拿着草料喂牛去了,苏唯去洗漱了一番,出来后,她环视一周,忍不住问沈砚:“秦煜哪去了?”
苏唯感觉好久没见这个人了。
沈砚随口说:“出去了吧。”
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也一点都不想知道秦煜去哪里了。
直到第二天,秦煜才回来,他眼底乌青,脸色也不好,像是一晚上没睡,非常狼狈。
“秦煜?”苏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秦煜没回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苏唯又问了他一句,他才说没事,然后就回了屋子。
苏唯对沈砚使了个眼色,然后她蹲到沈砚身边小声问:“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秦煜最近怪怪的?”
沈砚说;“他一直都是个怪人。”
苏唯无奈的看着他,于是沈砚又说:“那我去问问。”
他起身,进了秦煜屋子,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问了,不告诉我。"
苏唯:“……”
不是,沈砚为什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就他和秦煜的关系,秦煜能告诉他,才是见了鬼了。
秦煜睡到中午才出来,饭都没吃就走了,铁头二姨问苏唯要不要上街转转,苏唯怕有危险,于是铁头二姨给了她一条头巾,将脑袋和脸都遮了,寒古城风沙大,好多妇人都戴着头巾, 她们这样打扮倒是不显眼了。
两个人买了些东西,刚准备回去,就听见对面有人喊杀人了
铁头二姨都习惯了,拉着苏唯躲在窗户边看热闹。
对面的绸缎庄子乱成了一团,一个男人捂着流血的腹部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结果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寒古城的百姓们,显然也见过大世面的人,不惧这种场面,也不害怕,都围在一起看热闹,还对着死人指指点点,而苏唯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闪而过……
第130章 是秦大夫
秦大夫???
苏唯揉了揉眼睛,想仔细再看,秦大夫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没多久守城的护卫就来了,将对面绸缎庄围了起来。
铁头二姨说:“咱们这地方经常这样,都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她也是看苏唯和沈砚都是老实孩子,才对他们热情了些。
苏唯问:“那死了人会怎么办?”
“官府可能会查,不过要看死的这个人什么身份,若是外地来的,就没什么结果了,如果是本地的人,再有权有势,那官府肯定要查的仔细点。”
铁头二姨拍拍身上的土:“咱们去看看死的什么人。”
苏唯:“……”
两个人一起出去,铁头二姨战斗力强悍,苏唯跟着很快就挤了进去,看见地上躺着的是个中年男人,死相不太好看。
铁头二姨说:“这么年轻,死的真可惜。”
“这死的是什么人啊?”铁头二姨问旁边的人。
“是绸缎庄的掌柜。”有人这么问:“你不知道吗?”
铁头二姨翻了个白眼:“你看老婆子是能穿的起绸缎的人吗?”
那肯定不是……
那人被怼了也不生气,而是给铁头二姨讲起了绸缎庄掌柜的事。
“这老小子别看长的人模狗样的,其实玩的花着呢 ,来绸缎庄买东西的女客不少和他有关系。”
这种八卦就很让人想听下去了。
于是在铁头二姨的鼓励下,这人一股脑将绸缎庄掌柜的风流韵事说了。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铁头二姨是听的很开心,回去的路上还给她讲解:“咱们寒古城啊,可和关内不一样……”
“我家老头子就是被人家给砍死了,他走路走的好好的……”铁头二姨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怪谁。”
苏唯说:“我看如今寒古城还挺安定的。”
刚刚才死了人,居然说安定,铁头二姨也是佩服苏唯的脑子,可能她爹娘生她的时候,力气全用在脸上了 。
“这几年还好点,庄家来了嘛,庄大人虽然不是个好官,也没有以前那些坏。”
铁头二姨说:“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脑袋别在裤腰上,哪个守备想的都是多捞点钱,就是捞完了也没命花。”
苏唯小声问:“这里怎么捞钱?”
铁头二姨神秘的说:“这你就不懂了,路子多的是,比如你们刚买的牛,在关内要十几两银子呢,但是在寒古城,你们没用十两就买了吧?”
苏唯点头。
铁头二姨又说:“还有铁……”她四处看了看没人,压低声音的说:“每次打完仗,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苏唯不知道,但是她很配合的问二姨多少?
铁头二姨说:“战场很大,军队哪里管的过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偷偷捡点兵器什么的回来,让铁头放在炉子里一融……”
苏唯:“……”
她算是知道家里的炉子和刀具是哪里来的铁了。
原来如此。
这么一说还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一个炉子就好几两银子呢,村里人种地,一年到头辛苦也存不了二两。
难怪那么多人会铤而走险。
“那朝廷不管?会不会有危险?”
“当然有了,小心点就是了,银子哪里有那么好赚的。”
铁头二姨感慨着,两个人回到了家。
沈砚也听说街上死人了,正要去找他们。
进了屋,苏唯就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说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我感觉我看到了秦大夫。”
沈砚看了一眼秦煜的房门。
他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现在沈砚也大概猜出来,秦煜来寒古城是来找秦大夫的。
可秦大夫来寒古城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
他和案子有关系吗?
……
绸缎庄掌柜也算是有点头脸的人,但是不多,所以官府追查了几天就放弃了,于是绸缎庄门口的血迹被清洗干净,绸缎庄也换了个掌柜重新开始做生意。
寒古城的人就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根本就不在乎死一两个人。
该买衣服买衣服,该逛街逛街,丝毫不介意这里死过人。
庄老大也从外面回来了。
因为苏卓的名字有点难记,庄夫人转头就忘了,想了半天说:”小早已经来了,你若是没意见就让他给你当车夫。”
“行。”
庄老大痛快答应下来。
这点小事他不想扫母亲的兴。
倒是庄延好奇的问:“小早是谁?“
庄夫人说:“兰姨儿子。”
“呃……”庄延很快失去了兴趣。
他快速扒拉了饭就走了。
庄夫人皱眉:“这孩子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小贼。”庄三哥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简直笑的不行,对那个庄延口中的小贼感兴趣的不行。
“一天没个正形。”庄夫人没好气的说。
吃过饭,她就带着苏卓见了庄老大,庄老大对他不满意,不喜欢这种娃娃脸油头粉面的家伙,一上战场就是软蛋,也就只能给他当个车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