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姿澜赶紧起身:“没有,我是在想有没有更好的方法,有的人她跳舞是靠乐感的,就像一支看起来很难的舞,你给它换个配乐,比如广场舞的配乐,她反而很轻易就学会了。”
“哦。”俞幼杳不知接没接受这个说法,只问俞姿澜她真的可以学会吗。
俞姿澜说包在她身上,她出生到现在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别人同时上五个兴趣班是苦不堪言,她是真的有这么多精力和兴趣去学。
于是这天起,俞幼杳每天都去琴房找俞姿澜练舞。
俞姿澜是个很严谨的老师,总是不厌其烦给俞幼杳纠正动作,还自备零食玩具,跳好了就给俞幼杳发奖励,俞幼杳学的很开心。
不过几次下来她发现俞姿澜不是没有烦恼,起码俞姿澜校庆节目的合作对象就挺烦人的。
叫陶疏,陶家的孩子。繁城五个姓氏最有名气,俞、祁、秦、陶、商。
陶疏就是提议把独奏换成琴舞结合的人,不然她练这么久的舞给谁看啊,肯定要争取一个上台机会。
争取也没什么,但这个人很讨厌,说话一点儿不中听,见到俞幼杳张嘴就是“这小胖鹅还想跳舞?先减减肥吧”。
俞姿澜自然不会让陶疏欺负俞幼杳,可陶疏骄横惯了:“我是为你好,把时间都浪费在教人跳舞身上,你还练不练琴了?到时候表演了别拖我后腿。”
俞幼杳就说她学得差不多了,让俞姿澜练琴重要,俞姿澜却说陶疏真正意思不是这个。
“她巴不得我不上台,好一个人表演整个节目。”
“我不练是为她着想,不然我弹太好了观众都看我不看她怎么办,本来跳的就一般。”
俞姿澜蛐蛐了两句才想起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她悄悄看俞幼杳,发现俞幼杳眼里带笑像只偷腥的猫。
“小堂姐,他们都说我自恋,我看你也一样。”
“瞎说。”俞姿澜拉起俞幼杳的手,“这叫自信,我有这个实力。”
总之俞幼杳的舞经过俞姿澜的教导有了长足进步,其它的舞不清楚,这一支可以完美完成。
期间还经历过一轮预选,4班同样是舞蹈,周老师和4班一商量,与其两个班都被PASS掉,不如合并起来,一个班出10人,这样就算两个班的联合表演。
校方不容易卡。
俞幼杳依旧在10人之列,还要多谢俞姿澜的帮忙。
校庆前夕众人一起选了舞蹈服,因为气温并未明显上升所以买的长袖长裤,只是偏宽松,要想不漏风里面还得搭一件。
俞幼杳为了美丽愿意牺牲温度,穿上舞蹈服在院子外晃了一圈后急急忙忙冲回来,自己主动去找了内搭的白衣服。
先放过这个“美丽”一天。
家里孩子要上台表演,自家人当然得去捧场,俞华茂和杜文心是要去的,大房不出人,二房只有明岱,四房傅琦玉和俞安昊约好了谁有空谁去。
俞幼杳想了想舞蹈动作觉得爸妈不去也好,也不是很想让他们看到。
校庆当天,学校礼堂,俞幼杳排着队等待化妆。两个班的老师审美还算在线,没有给学生们化红腮红深眼影额头正中一颗心,只是简单上妆后在脸上贴一些可爱的贴纸,要是不喜欢表演结束后撕了就行。
俞幼杳目光在人群中闪过很快找到了俞姿澜,俞姿澜身姿轻盈气质斐然,像湖中悠然戏水的天鹅,放进人群自动发着光,总是能轻易认出。
陶疏穿着芭蕾舞裙站在俞姿澜旁边,俞幼杳下意识搓了搓手臂,陶疏的皮肯定很厚,不然怎么不怕冷。
她也想厚点,可以穿好看的衣服。
俞幼杳化完妆回到班级等着,她们排在第12个节目,上场还早,钟伦和师代萱蹭到她身边。
钟伦照旧“谄媚”了两句,说统共20个人穿这套表演服,只有俞幼杳穿得最好看,他一眼就能在20人中认出俞幼杳。
师代萱看一眼钟伦,刚才明明是她先找到的俞幼杳。不过没关系,她愿意接纳钟伦。
钟伦不善良,他们都一样。
校庆准时开始,俞幼杳看一眼节目单,俞姿澜的表演在第7个,除此外就是俞元白的心算表演,俞家其他孩子都没参与这次校庆。
俞子濯努力过,被刷下去了,俞幼杳好一番嘲笑,两人差点又打一场。
第一次经历校庆,低年级的同学大部分都看得目不转睛,哪怕是听不太懂的诗朗诵也会跟着摇头晃脑,高年级会有些兴趣缺缺,特别在看过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庆现场返图后更觉小学的十分乏味。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庆都在晚上,现在正在搭建舞台调试灯光,比小学部嗨多了。
俞幼杳等了半晌终于等到俞姿澜上场,在此前她已经在脑子里点评了6个节目,778烦不胜烦。
终于有人可以引走俞幼杳的关注,它长舒一口气。
钟伦发现俞幼杳坐姿变了,从懒懒散散变得有些紧绷,再一看台上的演出者,啊,老大的姐姐。
合格的小弟就是这样,老大的家人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姐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俞幼杳需要,他甚至可以背俞氏的族谱。
作为一档琴舞合作的节目,观众的目光下意识会随着舞蹈者转悠,毕竟舞蹈需要看动作,钢琴不一样,听声音就行。
且弹琴的人一直坐在原地没有变化,看也看不出什么。
这次不一样。
俞幼杳就不说了,眼睛就长在俞姿澜身上,她去新雨居玩时跟着俞姿澜弹过两次琴,每个琴键发的什么音都没记住,俞姿澜一讲她就脑子昏。
她实在是欣赏不来。
可弹奏者换成俞姿澜又不一样,那些莫名其妙的琴键在俞姿澜手里变得很乖,一个接一个排着队想往俞姿澜手里凑,她都不用低头看,随手一弹就能发出美妙的声音。
陶疏跟不上俞姿澜的节奏,或者说她的节奏出了问题。
观众看看俞姿澜再看看陶疏,一开始想的是“弹的还行,舞蹈也不错”,中间想的是“弹的真不错,舞蹈还行”,到后面就是“你让她来中间弹!跳舞的退后”。
似乎突然有了艺术鉴赏能力。
钟伦一看俞幼杳脸上的傻笑就懂了,趁着俞幼杳没注意他离开座位,给了后面几人一个眼神,他去到前台。
表演一结束台下就传出热烈的掌声,5班这一片突然跳出来好几个人给俞姿澜摇旗呐喊,说俞姿澜弹得真好听,太厉害了。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跟着夸,台下的校领导亦是点头,钟伦还在俞姿澜要下台时献上了一束花。
献花不少见,博岳的校庆没那么严格,想给朋友献束花是允许的,只要不破坏流程。
怪就怪在台上有两个人。
陶疏开始还以为是献给她的,手都伸出来了,却被钟伦略过,趁没人发现迅速把手缩了回去。
她明明安排人献花了!人呢!
俞姿澜有些讶异,但还是礼貌收下了,在后台看到钟伦回的一年级五班的区域后才明白怎么回事。
一定是小堂妹安排的,哎呀,小堂妹也真是的,哈哈,怎么不跟她说一声呀。
她一定正脸对镜头弯腰接过花了,她长得好看,可以上校报。
俞姿澜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露出笑。
哎呀,就说了小堂妹也真是的。
陶疏自然也看到了,甩着脸站在俞姿澜身后。
俞幼杳在钟伦坐下后就立马询问:“你也觉得我姐姐弹得好听?”
也?钟伦重重点头:“当然啦,不然我怎么会送花,肯定是超出预料的好才能吸引我的注意嘛。没想到是老大你姐姐,”
“说来好像是哦,她是不是来过我们班?是说怎么看着眼熟,不愧是一家人,就是厉害哈。”
几句话把一家人马屁都拍了,俞幼杳露出一个“还是你有眼光”的表情,要不说她和钟伦能玩到一起,他们有相同的审美!
问完钟伦又去问师代萱:“你觉得怎么样?”
师代萱:“嗯。”
俞幼杳想了想,换个问法:“你觉得我姐姐弹得超级好听?”
师代萱:“……嗯。”
俞幼杳满意了。
钟伦砸吧一下嘴,这花本来是要给俞幼杳的,老大上台他当小弟的怎么能没有点表示,好在为了以防万一他准备了备用花,正好送给老大的姐姐。
还得是你啊钟伦,钟伦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直到俞元白上台,他:大意了。
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到,走了姐姐来了哥哥,他就一束花了,没法再送了啊。
装模作样低头捡东西,捡了半天才捡起来:“诶?表演结束了?还想说领头的那个人老聪明了给他送束花呢。”
“没事。”俞幼杳一脸状况外,“那是我哥哥,等会儿校庆结束我带你去找他,想送多少送多少。”
钟伦:……
师代萱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