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生活就是在一碗甜汤里撒盐，明明做好了决定，却还是无法决定。———《小哭包日记本》
周末，夏知允跟宁星蘅约好一起去书店。
这天夏知允特意早起，“妈，吹风机放哪里了？找不到。”
无人回应，夏知允走出房间，发现张楠并不在家。
夏知允便开始在客厅找了起来，暗怪自己乱放，“到底放在哪里了呢？”
找了一圈都没有，夏知允蹲下身翻开电视剧下面的柜子。
一张医院报告单映入眼帘，是张楠的，上面写的日期是前两天。
夏知允疑惑，她生病了吗？可是这两天都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异常。
“叮咚。”宁星蘅发了消息。
夏知允回了一句，紧接着他弹了个电话来。
“允允，起床了吗？”
“起了。”夏知允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翻看着那张医院报告。
“我也……”
“啪嗒。”夏知允的手机落地，宁星蘅的声音渐远，她拿着报告单的手颤抖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翻完了下面的几张。
怎么会？
她妈妈怎么会得了肺癌。
“喂。”电话里传来宁星蘅的声音。
夏知允捡起手机，控制住自己语气的颤抖，“今天不去了，我有急事，先挂了。”
挂完电话后，夏知允忙给张楠打去了电话。
电话铃声滴…滴…滴，这声音就如同凌迟一般，打在夏知允的心尖。
响了不知道多久，电话终于接通，“妈。”
“张楠女士在吗？”
夏知允听到了那头叫她的女声。
“允允，妈妈现在有事情，我等会给你打电话。”
“你在哪里？”夏知允握紧了那张报告单，指尖发白。
“我在外面。”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
那头没了声音，夏知允沙哑着开口，“我来找你。”
张楠叹气一声，还是没瞒住，“市心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
去的路上，夏知允心里很乱，一直在搜索着关于肺癌的信息。
可以治好吗？
并发症状是什么？还有肺癌痛苦吗？
踏进医院的时候，夏知允有些浑浑噩噩，找到了张楠所在位置。
此刻她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拿着手上的单子发呆。
“妈。”夏知允放轻声音叫了一声。
“你来了，其实我没什么事情。”张楠强扯出微笑。
“这还叫没事？”夏知允声音颤抖，“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楠没想到夏知允这么快就知道了，也瞒不住，握住夏知允的手，如实道，“前两天才发现的，发现已经是……”张楠的声音有些哽咽，“中晚期了。”
“妈，我们积极治疗会没事的。”夏知允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但是强忍着，她不能崩，而是要积极乐观地让张楠安心。
张楠拍了拍夏知允的手，“好，妈会积极配合治疗的。”
……
回到家里，夏知允主动去了厨房。
“放那吧，你哪会烧饭啊。”
“妈，你休息吧，我平时看你烧的，看多了早就学会了。”夏知允把张楠按在沙发上，“你看个电视，好好休息吧。”
“好。”
夏知允回到厨房，她按照之前看到的做法照模照样开始煎蛋，炒菜。
油溅到了她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娇嫩的皮肤一大片瞬间红了。
夏知允皱了皱眉，便撂下袖子。
“烧好啦！”
“没想到你烧菜有两下子。”张楠尝着菜，虽说咸淡不匀，但新手这样也不错了。
“我以后多烧，练练手，放学我来烧饭给你吃。”
“妈能烧，你重心放学习上。”
“没事，反正烧菜也不浪费我多少时间，而且这总得学会啊。”夏知允浅浅笑着，心却像是被沉重的石头压着。
“行。”张楠点头。
……
宁星蘅早早地来到了学校，却见夏知允还没来，心里担心更盛。
昨天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也没怎么回他，只说了自己有点累，先睡了，这让他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第二天夏知允竟然直接就没来学校，宁星蘅心里更焦虑，忙给夏知允打电话。
这边夏知允正在帮张楠办住院手续。
“喂。”
“夏知允，你在哪？”
“我等会跟你说。”夏知允忙着交钱，匆匆地挂了电话。
缴完费后，给张楠安排好了病房。
“允允，你先回学校。”
“要我陪你去检查吗？”夏知允现在不想回，不想留张楠一个人在这。
她的娘家人早就已经不在了，唯一的亲弟弟也移居到国外，在这里，她算是没什么别的亲人。
亲戚早就在他们破产的时候避而远之了，而夏峰那边更不可能来照顾。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夏知允还是站在原地，她今天也无心上课，只想陪她。
这时候电话响起，张楠接起。
“喂。”
“姐！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没跟我说啊！”张寒在电话那头有点气急败坏。
“你怎么知道？”
张楠手机音量还挺响的，夏知允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我以前的死党就在你那医院当医生，他告诉我了。”
“我还好。”
“别逞强，我明天飞回来。”
电话结束后，夏知允也听得差不多，“舅舅明天要回来吗？”
“嗯。”
夏知允对于舅舅的记忆只停留在小时候，只知道他娶了个外国媳妇，之后就长期在国外工作居住。
“你快回学校吧。”
“我想陪你，我已经跟老师请过假了，我明天回学校。”
张楠叹气，妥协，“好。”
宁星蘅这边又被挂了电话，心里越发不安，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以前就从来没见她不来上课过，有一次发烧还坚持来上课。
要不是那次他见她脸很红，强制带她去医院，她还想混到放学呢。
这样的她，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宁星蘅站起来，带动了凳脚，与地板发出“撕拉”的尖锐声。
“蘅哥，你去哪啊？”
“老师那。”
江西延二丈夫摸不着头脑，喃喃自语道“去老师那干嘛”，随即视线瞟到了夏知允空着的位置上。
瞬间明白了几分，应该是去问夏知允的事情。
“噔蹬蹬。”宁星蘅摆设性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等回应，就走进去了。
“宁星蘅，你来的正好，你把你这张试卷拿去，给同学们对对答案。”
宁星蘅接过试卷，“老班，你知道夏知允去哪了吗？为什么请假？”
“她说家里有点事，别的我不知道了。”
没等他说完，宁星蘅丢下句“好谢谢。”就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
第58章
零碎的记忆拼凑起来，“选择”成了最困难的事。———《小哭包日记本》
宁星蘅浑身带着戾气回到教室，把试卷往江西延桌上一扔，“给大家对下答案。”
“蘅哥，怎么了？”江西延觉得宁星蘅现在的状态，把教室掀了也不为过。
“我先走了。”
“诶。”江西延刚要跟上。
“别跟我。”
江西延止步，宁星蘅的现在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宁星蘅打了电话给夏知允，那边还是没人接，他心情极不舒畅。
她家里有事，为什么不能跟他说呢？
宁星蘅原来是对这些不看重的，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世界，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可是面对夏知允的事情，他都想知道，更希望夏知允遇到事情能跟自己说。
想到这宁星蘅心情跌到谷底，直接去了赛车场。
夏知允在病房里小眯了一会儿，醒来时，忙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妈，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我都可以，你去吃的饱一点，看看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
“哪里瘦了，我还嫌胖呢。”夏知允笑着说，“那我去买饭了。”
“嗯去吧。”
夏知允点好饭，拿出手机扫码的时候，看见了宁星蘅的好几十通来电。
在医院里，为了安静她手机一直都静音着，这些电话都没听见。
夏知允拎着饭，忙回拨了电话。
对面秒接通。
可以听见那边赛车的声音。
“你在赛车场？”
“嗯，但我没开。”他原来是想来飙几圈的，可是到了之后，没什么兴趣，就一直坐着，看别人开赛车。
有不少人过来招呼他，他都让他们散开了。
宁星蘅声音低沉，“允允，你这两天到底出什么事情了？”